德國、匈牙利、意大利一改過去保留態度,與美國、英國、歐洲、加拿大合作將俄羅斯部分銀行踢出「環球銀行金融電信協會」(SWIFT)支付系統,作為另一波制裁俄侵烏行動的一部分。
在將俄羅斯排除在SWIFT外一事上,德國、意大利、匈牙利和賽普勒斯過去較為謹慎。德國的考量是俄羅斯對德的能源供應上,比其他歐洲國家都要多,意大利同樣擔心這麼做會導致莫斯科切斷天然氣供應。
「環球銀行金融電信協會」(SWIFT)。
據西方媒體分析,這幾國立場丕變的轉折點,一在於英、法、加拿大等國相繼表態,讓持保留態度的國家備添壓力,最後只能同意;二是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堅守陣線時間夠久。
歐美國家領袖開會討論制裁俄羅斯措施。
隨著烏克蘭首都基輔爆發戰火,澤連斯基稍早曾呼籲歐洲聯盟實施制裁,並在上傳網路的影音特別點名德國和匈牙利。他說:「歐洲國家幾全體支持切斷俄國與SWIFT的連結。我希望德國和匈牙利有勇氣支持這項決定。」
一名白宮高級官員表示,這次制裁旨在防止俄羅斯總統普京使用俄羅斯央行6300億美元的外國貨幣儲備。
「普京的政府會被踢出國際金融系統,」 這名官員稱。
雖然美國講到這個禁令是「核彈」,但聲明指將「俄羅斯部分銀行」踢出SWIFT,但沒有具體說明那些俄羅斯銀行不被制裁。但至少意味著部份俄羅斯銀行仍可利用SWIFT進行交易。
其實SWIFT禁令只針對「俄羅斯部分銀行」,顯示西方各國對柏林當局讓步,同意實施對象僅針對特定幾家俄國銀行,避免這項措施對歐洲企業產生過大的反效果。
SWIFT在國際金融機器中扮演非常審慎但重要齒輪角色。
SWIFT成立於1973年,總部位於比利時,不持有資金亦不管理帳戶,其通訊系統提供銀行迅速、安全且費用不高的管道,讓資金跨國轉移。
SWIFT通訊系統連接200個國家約1萬1000家金融機構,且聲稱政治立場中立,使其成為國際資金轉移系統的骨幹。
而根據俄羅斯國家協會Rosswift,俄國是繼美國之後,SWIFT全球銀行間支付系統用戶數量第2多國家,有約300家俄國金融機構使用此系統。
實際而言,從SWIFT被逐出,意味受針對的俄國銀行將無法為貿易往來與外國金融機構使用此系統收付款項。
比利時智庫布魯塞爾歐洲暨全球經濟研究所(Bruegel)所長沃爾夫(Guntram Wolff)告訴法新社,「在運作上,這會是個令人頭痛的問題」,尤其是與俄國有大量貿易的歐洲國家,俄國是它們的最大天然氣供應國。
英國《衛報》網站2月24日發表題為《為什麼是SWIFT?》的文章,介紹了這個系統的ABC。
SWIFT是銀行用來進行快速、安全跨境支付的主要安全信息系統,令國際貿易暢通無阻。SWIFT已經成為向國際貿易提供金融服務的主要機制。2020年,每天約有3800萬筆交易通過SWIFT平台交換電文,促成價值數萬億美元的交易。
成立於上世紀70年代的SWIFT是由數千家成員機構組成的合作機構。其總部設在比利時,在貿易爭端中保持中立,主要為其成員服務。
英國首相約翰遜對議員們說,如果將俄羅斯排除在SWIFT之外,會對俄羅斯經濟造成損害。普通的交易將需要在銀行之間直接進行,或者通過新的系統進行,會增加成本並造成延誤。
這對俄羅斯企業的影響可能沒有那麼嚴重。俄羅斯外貿銀行負責人最近說,他可以利用其他支付渠道,比如手機、應用程序或電子郵件。俄羅斯的銀行還可以通過未實施制裁的國家進行支付。還有人擔心,這可能損害美元作為全球儲備貨幣的地位,並加快加密貨幣等替代貨幣的使用。
禁令對其盟友造成的傷害可能跟對俄羅斯企業造成的傷害一樣大。俄羅斯是外國製成品的大買家,尤其是來自荷蘭和德國的製成品。俄羅斯是歐盟原油、天然氣和固體燃料的主要供應國,歐洲國家可能會發現很難找到替代供應國。
過去,SWIFT曾拒絕對某些國家實施禁令的呼籲,稱其自身是中立的。但在2012年,歐盟禁止SWIFT為與德黑蘭核計劃有關而受到制裁的伊朗公司和個人提供服務,這為針對俄羅斯採取行動提供了先例。據路透社報道,SWIFT的一名發言人拒絕透露該組織將如何應對美國的任何制裁措施。
深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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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英國首相施紀賢正進行中國4天訪問行程之際,英媒《路透社》撰寫一篇題為「轉向中國戰略加速推進」的文章,指1年前當美國總統特朗普帶著所謂「美國優先」政策重返白宮時,不少人預期將為中國經濟帶來衝擊。惟1年後,中國緩和了與其他貿易夥伴的關係,實現創紀錄的貿易順差。分析指,特朗普的政策反令美國與其傳統盟友的關係承受壓力,而另邊廂,中國將重心轉向加強與加拿大、印度等的關鍵夥伴關係,交出亮眼「經濟成績單」。
作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去年中國貿易順差達到創紀錄的1.2萬億美元,每月外匯流入達1000億美元,創歷史新高,人民幣在全球的使用量也進一步擴大。報道引述分析人士和專家表示,施紀賢今次訪華,希望能重振近期緊張的經貿關係,預計中國將進一步擴大其全球政治和經濟影響力。
英國首相施紀賢正在中國展開4天訪問行程。AP圖片
美國波士頓學院經濟學教授亞歷山大·托米奇(Aleksandar Tomic)表示,憑藉20萬億美元的經濟規模和45萬億美元的股票及債券市場,中國正成為許多國家的「穩定夥伴」(steady partner)。
全球性資產管理公司Allspring Global Investments 的新興市場股票聯席主管德里克·歐文 (Derrick Irwin) 亦表示,「我認為中國做得很好,將自己定位為可靠穩定的貿易夥伴,這樣做是對的…他們基本上在說:『你看,你們有一個龐大的貿易夥伴——美國,但這個夥伴的不確定性增加了。我們可以提供可預測性和確定性。』,我認為這非常公平。」
報道指,儘管過去幾年全球最大的兩個經濟體一直陷於地緣政治爭端,而自特朗普自去年1月重返白宮後,令包括貿易和科技在內的多個領域緊張局勢急劇升級。去年4月,特朗普對華加徵100%關稅以上,中方隨即反制,之後部分取消關稅並達成暫時休戰協議;與此同時,中國加大了對非美國市場的出口,並推出支持其民營企業和市場的各項措施。
去年,中國對美國的出口下降了20%,但對非洲的出口增長25.8%,對拉丁美洲增長7.4%,對東南亞增長13.4%,對歐盟增長8.4%。儘管中美貿易緊張局勢仍在持續,但中國仍在去年實現了所設定的5%的經濟增長目標。
「許多以前對中國不友好的國家,現在都轉向中國……因為美國變得越來越難以預測。美國越難打交道,就越向中國敞開大門。」托米奇說。
近幾個月以來,中國採取了一系列措施促進外商投資,包括在北京、上海等地區開展試點項目,擴大電信、醫療和教育等服務領域的市場准入。
中國金融市場亦在貿易爭端中表現強勁,上證指數在過去一年上漲27%,跑贏美國股市,市場成交額創下歷史新高。
據國家外匯管理局的銀行結售匯數據,中國在去年12月錄得有史以來最大的單月外匯流入,達1001億美元,官方外匯儲備升至3.36萬億美元,創下10年來新高。
中國金融市場亦在貿易爭端中表現強勁,上證指數在過去一年上漲27%,跑贏美國股市,市場成交額創下歷史新高,人民幣的全球使用範圍也在擴大。
報道引述知情銀行人士稱,特朗普在貿易和國際外交上的反覆無常,降低了美元對投資者的吸引力,中國也在加緊提升人民幣全球使用率的目標。一些大型國際銀行正加緊在離岸中心提升人民幣流動性,並建立框架,以便在中國與東南亞、中東以及歐洲的貿易走廊中更快進行人民幣支付結算。
一名在華設有分支機構的全球性銀行的銀行家表示,已看到中國多次嘗試人民幣國際化,然後又回撤,但這次情況不同……特朗普的政策非常有利於提升人民幣的使用率。」
根據中國人民銀行和國家外匯管理局的最新數據,目前中國超過一半的跨境交易以人民幣結算,但在15年前幾乎沒有跨境交易以人民幣結算;與此同時,在中國海外銀行的貸款中,現有近一半也用人民幣結算。
惟美國布魯金斯學會的外交政策研究員帕特里夏·金(Patricia Kim)卻唱反調,聲稱美國盟友和夥伴對美國的不信任,並不意味著他們對中國的信任,「目前,與特朗普政府的極端言論和行動相比,中國可能顯得更克制或務實,但北京的實際行為並不令人放心。」
加拿大總理卡尼在本月初訪問中國,與國家主席習近平會晤。
路透社指,施紀賢此次為期四天的訪華行程,將是自2018年以來英國首相首次訪華。此前,加拿大總理卡尼在本月初已訪問了中國,成為自2017年以來首位訪華的加拿大總理,兩國簽署了經濟協議,消除貿易壁壘並建立新的戰略關系,卡尼將中國描述為「一個更加可預測和可靠的夥伴」。
《彭博社》1月18日報道,加拿大豐業銀行資本市場經濟學主管德里克·霍爾特(Derek Holt)在給投資者的報告中,稱讚卡尼政府與中國達成的最新協議是對前任的糾正,之前杜魯多政府常常「將雙邊經貿屈從於道德表態和虛偽的指責」,而卡尼政府表明「現在商業是主導」。
事實上,路透社報道指,中國並非唯一一個尋求通過新貿易協定來降低對美國依賴風險的國家。當地時間1月27日,印度與歐盟達成了一項拖延已久的貿易協議,該協議將削減大多數商品的關稅,推動雙邊貿易增長,預計在2032年前,使歐洲對印度的出口額翻倍。
針對施紀賢訪華,外交部發言人郭嘉昆回應說,當前國際形勢變亂交織,中英作為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雙方保持溝通,加強合作,符合兩國人民共同利益,也有利於促進世界和平穩定與發展。施紀賢訪問期間,國家領導人將同他舉行會談會見,就雙邊關系和共同關心的問題深入交換意見。中方願以此訪問為契機,同英方增進政治互信,深化務實合作,共同開啟中英關係健康穩定發展的新篇章,攜手為世界和平安全與穩定作出應有努力和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