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在烏商人：「沒想到基輔這場戰爭打成了僵持狀態」

烏克蘭首都基輔的巷戰已經打響。自當地時間2022年2月26日凌晨以來，位於基輔市區西部的舒里亞夫卡和動物園地區以及該市西部的一些地區、街道及地鐵站附近，均有交火和爆炸。

2月26日早，一枚導彈穿過基輔市中心西南部的一處高層居民樓，鋼筋混凝土建築瞬間倒塌，爆炸導致至少6人受傷。

基輔居民樓中火箭後著火，消防員到場救援。

當天，烏克蘭基輔市政府發出警告，提醒居民留在避難所，不要靠近窗戶或陽台。

2月25日，人們在烏克蘭基輔一處地鐵站內避險。新華社圖片

「70後」中國商人陳益強在烏克蘭生活了近20年，他是學俄語出身，在基輔從事服務貿易。2022年2月26日，陳益強在接受南方週末記者採訪時說，「這次戰爭中，烏克蘭人比2014年戰爭時團結。」

以下為陳益強的口述：

2月26日早上，基輔市中心一棟普通居民樓被炸了。當時，一位躲在別處的烏克蘭朋友急忙給我發消息，「他們把我家炸了！」

居民樓中了導彈。

看到他發來的照片就覺得眼熟，那是基輔市中心的一棟居民住宅樓，底層是商鋪，高層是普通公寓，周圍還有一家婦產醫院。很快，那幾張照片在全球範圍內傳開了。

我還有一名中國朋友的房子就在隔壁50米遠的另一棟公寓，還好，前幾天我還勸他，「趕緊走，別在市區待著，導彈不長眼！」

按基輔市政府的宵禁要求，市民們不允許出門。我也好幾天沒出門了，瞭解到的戰爭情況都是通過手機，或是身邊的烏克蘭朋友告訴我的。

現在，基輔市只剩水利、電力、燃氣等相關行業的工作人員還會去上班，其他公司暫時歇業。但水電網甚至垃圾回收都還正常。

我在實時地圖上看到，基輔市及周邊兩軍交戰的區域會封路。不過，頭天封鎖，第二天就打開了，封鎖不算嚴重。

基輔市街道上還算平靜，出門走動的人也很少了，也沒有出現打砸搶燒的情況。公交、地鐵還是正常運行。打車軟件Uber暫停了服務，但通過烏克蘭本土打車軟件還是可以叫到車，只不過起步價貴一點。

這幾天，我都會打電話問一圈本單位的基輔本地員工，他們大多數躲在地下室，吃飯的時候才回家。那裡電話能打通，但網絡不好。有些人覺得跑來跑去麻煩，就直接搬著睡袋、吃的，蹲在地下室了。

我和烏克蘭其他地方的朋友溝通發現，戰況較為激烈的州，連超市都已經關門。如果是小規模交火的地方，城市運轉都比較正常。

我住的地方在郊區，離首都基輔市中心有十多公里，是一大片別墅區，周邊都是低矮住宅，相對安全。這裡也剛好是俄軍進攻基輔的反方向。

2月24日凌晨5點，我沒有聽到爆炸聲。後來，我的烏克蘭司機打電話告訴我「打仗了！」

基輔這座城市不大，從東到西也就25公里，起床後，我也陸陸續續聽到了爆炸聲，但沒聽見槍聲。

烏克蘭國防部2月24日公告稱，俄軍進行了三十多次空襲，目標是基輔市內的大型軍事指揮部門。

最開始，我真以為這場戰爭48小時就能結束。沒想到打成了僵持狀態，每天都有新的戰報。

在我看來，烏克蘭人的心還是很齊的，沒有亂。當然，身邊的烏克蘭人離開的居多，也有個別幾個回來的。烏克蘭政府規定，婦女兒童可以離開，但大多數男性是要求留下來參戰的。

烏克蘭朋友的團結程度遠遠超過2014年。這場戰爭似乎成了一場「烏克蘭全民直播戰」，俄軍的所有行動都在社交媒體上看得清清楚楚。

基輔市長、前重量級拳擊世界冠軍克利奇科在辦公室內，桌上有自動步槍，他表示他會拿起武器對抗俄軍。

這幾天，在戰火比較猛烈的赫爾松州、蘇梅州或是哈爾科夫州，只要有俄軍開始行動，周邊的烏克蘭人就會拍視頻，上傳到社交網站上。

2月25日，新聞裡說，烏克蘭基輔市阿波羅街區有俄羅斯軍隊發起襲擊。我打開手機就看到網上一些視頻戰報，「俄軍幾輛裝甲車」「俄軍的進攻路線」等。最後有幾名俄軍撤出，都能在網上看得清清楚楚。

衛星拍到大批俄軍軍車源源開向基輔。

如今在基輔市，只要拿身份證或是護照，沒有犯罪記錄，就可以去領槍。人們的情緒都不太好。所有人的想法就是「我活不下去，你也別好過！」

試想，一個普通的基輔司機，本來一個月能掙5、6百美金，養活老婆、孩子，一打仗連基本收入也沒了。

烏克蘭人倒也覺得烏軍這次打仗「不慫」，挺厲害。在烏克蘭南部一座盛產水果的城市梅利托波爾，人口只有10萬人左右，這幾天戰況比較激烈。俄羅斯國防部2月26日稱，俄武裝部隊已經完全控制了烏克蘭東南部城市梅利托波爾。但是英國國防部的調查說「梅利托波爾未被俄軍控制」。

2月25日，我跟梅利托波爾的朋友通電話，他說，「槍聲炮聲啪啪的，也沒敢出去看。」第二天，他又給我打電話來說，「俄軍全都被烏軍幹掉了！」

我在烏克蘭華人圈裏的家庭條件算是好一點的，2月24日戰爭剛開始，我就打了電話問了一圈中國朋友。他們有的住在市區，可能沒地方躲，也害怕待在防空洞，我就安排了幾個來我家。幾天下來，喊了5個朋友來這邊住，一起吃、一起住。

大多數在烏克蘭的中國人還算是比較聽話的，大使館通知大家，不要隨意上街走動，基本上都待在家裡了。我還是希望不要太多人上街拍照，免得被本地警察抓走。

我在烏克蘭待了這麼多年，沒有碰到過烏克蘭人歧視中國人的現象。這邊有句烏克蘭俗語「來者都是客，給錢的都是大爺」。

其實，我早就知道俄烏會打仗，但這麼快開戰卻是我完全沒預料到的。早幾天前，烏克蘭國防部的朋友就告訴我有打仗的苗頭。所以，我也算是提前做好了準備，也安排了員工們的工作。

但導彈炸到基輔市區確實把我嚇到了，出乎意料。現在別人問我「老陳你在幹啥？」我就會說，「我在基輔數導彈。」

接下來，俄烏在基輔的交火會成什麼樣，我都不好判斷。我還是決定，不出門為妙。

毛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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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武漢在久違的暖陽中蘇醒。33歲的趙曉龍在完成連續12個小時的社區義工服務之後稍事休息，便早早趕往自己的本職工作崗位。他所在的社區1000多戶、4000多名居民在12個小時內基本完成全員核酸檢測。

2月22日，市民在武漢市圓夢家園社區核酸檢測點進行核酸檢測。新華社圖片

幾天前的2月21日，武漢再次拉響疫情防控警報。這是自去年8月武漢迎戰Delta德爾塔病毒以來，再次通報本土陽性感染病例，初步鑒定此次病例系感染Omicron奧密克戎變異株。封控管理、核酸檢測、密接及次密接排查等工作隨即展開。

內地是以快制快，與病毒賽跑，與時間賽跑。

「張貼動員核酸檢測的宣傳頁」「桌子擺在老地方」「每家每戶簽字確認」……作為社區黨員突擊隊副隊長、樓棟長，趙曉龍已有兩次抗疫經驗，對於核酸檢測的流程已「輕車熟路」，應對起來也更顯沉著冷靜。

他說，他所在的武昌區積玉橋街道尚隆苑社區有此次疫情確診者的密接者，22日中午11點收到社區全員核酸檢測的通知，12點社區工作人員、志願者和醫護人員就已準備就緒。「從棉簽數量的估算，到居民排隊隊形的調整，所有的流程更加清晰，居民的配合度也越來越高。」趙曉龍說。

和趙曉龍一樣，在應對本輪疫情的過程中，社會各個層面均以各項工作的主動，爭取疫情防控的主動。

22日17時35分，國網武漢供電公司漢口客戶服務中心車站供電服務站黨支部書記王僑接到社區請求協助的電話——「社區要搭建疫情值守點，人手不夠，還要接臨時電源。」

王僑立即帶隊趕到現場。待值守點電燈亮起來，自動測溫設備接好，距離那通電話僅僅過去了35分鐘。

21日至24日12時，武漢累計報告確診病例20例、無症狀感染者6例，共開展重點人群、一般風險暴露人群核酸檢測114.47萬人份，已將1家酒店、4棟居民樓調整為中風險地區。

以「嚴」的基調、「快」的行動、「准」的手段，武漢迅速摸排重點人員行動軌跡，做到嚴管守牢「點」、排查窮盡「線」、一體化防控「面」，堅決切斷疫情傳播鏈條。

2月24日，武漢市江岸區華清園社區實施封控管理，配送人員將一份考試資料送到社區門口，由社區志願者轉交給居民。新華社圖片

在武漢某高校隔離觀察宿舍，以及被列為中風險地區的武漢市江岸區車站街道華清園社區4棟，學生、居民都感受到，相比去年8月武漢迎戰德爾塔病毒時從一個街道開始封控，本輪防控工作更快速、更精准。武漢市在防控疫情的同時，盡可能讓市民、學生的正常生活不受影響。

目前武漢市全市地鐵線路照常運營，各大商圈照常開放。為確保居民生活必需品供應充足、價格穩定，建立市、區、街道、社區與商超、電商聯動保供機制；為滿足集中隔離或居家隔離市民的看病就醫需求，派駐醫護人員、互聯網醫療、預約診療服務等多措並舉；為保證因疫情防控而無法到校學生的教學進度，「一校一策」「一生一案」制定線上教學方案；為保護個人隱私，流調報告刪繁就簡，重點公佈「關聯點」……

2月24日，市民在武漢市江岸區一商店購物。新華社圖片

「因為經歷過，就沒有那麼恐慌。」由於工作緣故，市民楊光華常奔波於武漢三鎮各地。他說，見過這座城市最喧囂的景象，也見過它最冷清的模樣。這一次，無論是居家隔離的群眾，還是正常工作的市民，在配合防疫政策的警惕中，透著一份「久經戰場」的從容與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