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解特朗普so powerful？是否他的招牌金髮夠吸引，還是他腰大十圍好有型？不，全因為他的敘事（narratives），特朗普講述了對數以千萬計美國人身同感受、真實可信的有力故事。《紐約時報》專欄作者David Brook最新評論文章，剖析為什麼FBI突擊搜查特朗普莊園一事，反而令特朗普民望得分，原因這位傳播高手，一早已經做好他的敘事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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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說，特朗普建立了一個王子與噴火龍的故事，王子是特朗普，火龍是那班遺世獨立、自私自利兼害人的少數精英集團，公主就不言而喻，便是大部分曾經過好日子、有高收入的中等工人階層。王子要打敗火龍救公主，然後一起回城堡重拾幸福，這個通俗有趣的童話一旦流行，特朗普便等於有了一件「百毒不侵」的盔甲，當權者要告他、拉他、審他、罰他，只會加深美國人對特朗普的支持。作者的結論是︰在這種情況下，如果特朗普被捕入獄，屆時憤怒的特朗普支持者會爆發政治暴力，他們認為當權者「竊」走了這個國家。
原來narratives的威力如此巨大，原來我們不時討論研究的「軟實力」，只要撇除拗口晦澀的學術名詞之後，其實竅門就是如何敘事。什麼是敘事？還不過是說故事（storytelling）差不多的意思，不過，《紐時》作者提點，特朗普說的不是一般的story，而是powerful stories，即是一種讓人相信為真的有力故事。
我今天有感而發講這個話題，是因為很多有心人周圍找題材想結集成書，講好中國故事、香港故事，大家談起來總覺得，講故事的中間，其實「係仲有啲嘢噃」，至於係「乜嘢」？這就等如做突破性的科學實驗，你大概觀測到其規律或現象，但還找不到一種「語理」去描述它（例如量子被發現時，大家是沒有方法理解它的存在），其實「乜嘢」即係點止story咁簡單，大家要把力量發揮在powerful stories這個核心領域，如果不是這樣，大家講的故事不外是安徒生童話那麼平面——有趣但沒有敘事能力。
敘事有一個關鍵︰它不是你講出別人不知的道理（好多人以為他知的比你多），也不是你的真知灼見打動了別人（說教是最吃力不討好之事），敘事成功贏得別人信任、接受你的觀點，在於敘事者的觀點，本來就模模糊糊的存在對方的心裡（例如美國中產感覺被少數精英剝削），你的故事恰到好處喚醒對方的情感與想像，如是者，對方被誘出一個跟你相同的結論。
講故事，講有力的故事，重點是沒有刻意的強調和半點的宣傳味道，去「強迫」對方接受你的觀點，而是通過情節的舖排，以及情緒的營造，讓受眾依據他自身的經驗和認知，進行自由自主的聯想，當他與你的觀點走到一起時，便會產生巨大的傳播功效，他不單相信你，還會義不容辭、義無反顧的用你的故事／敘事去說服其他人（特朗普最叻這門傳播功夫）。一旦走出這個臨界點，敘事威力便如龍捲風而起。
特朗普的例子你還嫌不夠「畫公仔畫出腸」？想想中國過去三十年如何被美國方「妖魔化」；香港如何在二十年間變成不守依法又沒有國家意識的問題社會，你便會更深入了解narratives是什麼。
黃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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