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足協日前公佈了一份殺傷力極強的調查報告,指出從高級別賽事到青少年聯賽,美國國家女子足球聯賽(NWSL)充斥「成系統的」情感虐待和不當性行為,波及多支球隊、教練和球員。
綜合外媒報導,這份報告是應美國足協的要求,由美國前代理司法部長薩莉•耶茨和金-斯波爾丁律師事務所調查並撰寫的。報告中揭露了NWSL中的不端行為,以及背後更為嚴重的情況:儘管屢有檢舉,但「那些能夠糾正(問題)的在位者仍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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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1月20日,華盛頓精神隊戰勝芝加哥紅星隊,在NWSL上奪冠。AP資料圖片
耶茨發現騷擾和虐待相當普遍,並模糊了教練和球員之間的界限。AP資料圖片
球迷在賽場上舉著標語。AP資料圖片
在歷時1年的調查中,調查人員共約談了200多人。約20多個實體和個人提供了文件。美國足協也提供了文件,並審查了被認為可能相關的8.9萬人。
報告顯示,性騷擾等問題是普遍存在的。在上賽季NWSL的10名主教練中,就有5人因為受到不當行為指控而被解雇或辭職。比如,耶茨的報告一開始就提到了曾擔任路易斯維爾競技的主教練克利斯蒂•霍利對球隊的球員之一埃琳•西蒙的不當觸摸行為等情況。報告稱,這名教練把該運動員單獨叫來上一對一的錄影課。他坐在西蒙旁邊,告訴她,每次視頻裡顯示她在傳球時犯錯,他就會摸她。他也是這樣做的。「視頻結束,西蒙離開了。當她的隊友接她回家時,西蒙痛哭流涕。」該報告稱,「霍利不是唯一在聯賽中有侵犯行為的教練,西蒙也不是唯一受到侵犯的球員。」
西蒙在3日的一份聲明中說:「有太多運動員仍在默默忍受,因為她們害怕沒有人會幫助她們或傾聽她們的聲音。」她說:「我之所以知道,是因為這就是我的感受。」
該報告中還提到了另外一名被重點調查的對象,NWSL中名氣最大的教練之一保羅•賴利。
賴利2018年接受媒體採訪。AP資料圖片
報告寫道,自2010年起,賴利在聯盟內多個球隊涉及不當性騷擾行為。前NWSL球員西妮德•法雷利和馬娜•希姆對賴利提出過性騷擾和性脅迫的指控。她們二人的陳述於2021年9月發表在美國「競技」網站上,引發廣泛關注。正是這篇報導促使美國足協啟動了針對該醜聞的獨立調查,也才有了今天這份調查報告。
2021年11月20日,華盛頓精神隊戰勝芝加哥紅星隊,在NWSL上奪冠。AP資料圖片
報告還發現,教練的虐待並不總與性有關,比如前芝加哥紅星隊主教練羅里•戴姆斯被發現曾對球員進行語言暴力和情感虐待。耶茨在調查中發現,這些教練們採用惡毒的執教手法,包括「殘酷無情且有辱人格的長篇指責;為了權力而不是提高表現而進行的操控;對試圖挺身而出的人進行的報復」。
耶茨發現騷擾和虐待相當普遍,並模糊了教練和球員之間的界限。AP資料圖片
她在這份調查報告中寫道:「女子聯賽中的騷擾和虐待植根於更深層次的女子足球文化。這種文化始於青少年聯賽,將訓練中的言語虐待視作正常,並模糊了教練和球員之間的界限。」報告稱,球員、教練和工作人員讓女孩子們在「還是青少年隊成員時習慣了接受和回應虐待式執教行為。等她們進入職業隊層面時,許多人並不認為這種行為是虐待」。
報告強調,虐待和不當行為既具有普遍性又具有系統性,而女足運動中的權力經紀人無視警告並駁回投訴,屢屢辜負了球員;主管機構和球隊高管則一再未能聽取警告或對虐待球員的教練予以處罰。耶茨3日在電話中對記者說:「球員們一再提出她們的擔憂。但球隊、聯賽和足協要麼大事化小,要麼乾脆置之不理。」耶茨還說,球隊的官員們似乎「優先考慮的是教練受到法律訴訟和引發負面關注的風險……而不是球員的安全。」
報告稱,在擔任波特蘭荊棘隊主教練期間,賴利曾性騷擾球員馬娜•希姆長達數月,「在遭到拒絕後將她放在替補席上」。球隊進行了調查,NWSL也獲悉了指控,但賴利卻獲准離開球隊在聯賽中另謀高就,他的不當行為也沒有被公佈於眾。
而霍利儘管曾受到過虐待指控,但仍被允許繼續從事另一份教練工作。他後來曾受雇於美國足協,執教U17和U23球隊。這份經歷幫助霍利在2020年獲得了路易斯維爾隊的教練工作,據耶茨的報告,他在那裡「重複了同樣的不當行為模式」。
耶茨的報告還指出了許多系統性問題。直到去年,NWSL才出台反騷擾政策。大多數球隊沒有人力資源部門。直到去年秋天才有了一條獨立的匿名舉報熱線。NWSL和美國足協也沒有專人負責球員的安全。
值得一提的是,這項歷時一年的調查並非一帆風順。報告指出,比如上述三名重點調查對象的涉事球隊就曾試圖阻撓或拖延調查人員的工作。報告稱,路易斯維爾競技隊阻止現雇員和前雇員與調查人員談論霍利。被控虐待球員的保羅•賴利曾任教的波特蘭荊棘隊「妨礙我們接觸」證人,並「提出似是而非的法律依據,試圖阻止我們使用相關文件」。報告還說,被控虐待職業球員和青年隊球員的羅里•達姆斯曾任教的芝加哥紅星隊「不必要地拖延相關文件的準備時間達近9個月之久」。
對於這樣的調查結果,美國足協主席辛蒂•帕洛•科恩稱「令人心碎和深感不安」。她在一份聲明中說:「所描述的虐待行為是不可原諒的,在任何比賽場地、訓練設施或工作場所都沒有容身之地。」她說:「作為我國足球運動的全國性管理機構,美國足協會全力以赴,確保所有級別的所有球員都有一個安全和受到尊重的學習、成長和競爭的環境。」
該報告最後提出了多項建議以優先確保球員的健康和安全。其中一項建議是要求球隊必須向聯賽和足協準確披露教練的不當行為,以確保相關教練無法在球隊之間調動。它還要求對教練進行嚴肅審查,並及時調查有關虐待的指控。
NWSL表示,目前正在審閱這份報告。NWSL和NWSL球員協會也在進行調查。
深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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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作為美國的親密盟友,自工黨政府上場後,中澳關係開始解冰,有分析認為澳洲新外長黃英賢居功至偉。
美國期刊《外交政策》發表評論文章,認為黃英賢正努力改變世界對澳洲的看法,讓澳洲不會淪為「全球地緣政治大戲的配角」。
美國期刊《外交政策》讚揚黃英賢不選擇在大國博奕中靠邊站。《外交政策》官網截圖。
交章提到,澳洲智庫「澳洲國際事務協會」主席金格爾在其《害怕遭遺棄》的著作,清晰地總結澳洲這個中等強國的心理。書中指,雖然澳洲傳統上被視為歐洲的前哨,但礙於地處亞洲,澳洲深感不安,要將自身安全依賴西方大國,首先是英國,然後是美國。二戰期間,英國放棄澳洲,澳洲被迫轉向美國。無奈的是,這種遭到遺棄的恐懼越來越強烈,澳洲目睹美國未能兌現前總統奧巴馬的「重返亞洲」承諾,以至特朗普時期的混亂局面。金格爾認為,對於澳洲來說,追隨超級大國只會越來越危險。
過去數十年來,澳洲兩大政黨工黨與自由黨一直致力於支持基於規則的秩序,澳洲與美國結盟無疑是外交政策核心,但新外長黃英賢卻帶來了另一種新模式。
文章引述黃英賢早前出訪馬來西亞,形容自己能以澳洲外長身份重遊故地,是其莫大的榮幸。
澳洲新外長黃英賢出訪馬來西亞,並在當地餐廳用餐。黃英賢FB圖片。
黃英賢的祖先來自中國廣東,父親黃銳誠則是馬來西亞客家人。由於澳洲當時實施白澳政策,種族歧視盛行,黃銳誠攜同妻子回到故鄉馬來西亞亞庇定居,並誕下黃英賢。後來,雙親在黃英賢7歲時離婚,母親帶她和弟弟回到澳洲阿德雷德。黃英賢形容,他們是郊區小學裡唯一的亞洲面孔,經常被人歧視,種種經歷令她學會堅毅果斷,並且在危難中保持穩定與平靜。1992年,她結束探望父親的馬來西亞行程,重返澳洲,當飛機降落時,她第一次對自己說:「現在這是我的國家,這是我的家」。
《外交政策》形容,黃英賢要傳達的訊息很明確:這是她的故事,也是典型的當代澳洲故事,足以證明澳洲是一個現代、多元及充滿各種文化的社會。
今年7月,黃英賢在太平洋島國論壇上表示,「澳洲的祖先來自270個族群,其中包括世界上最古老的文化,讓我們到達世界上每一個角落時都能稱『我們彼此有著共同點』。因此,澳洲是時候放棄對英語圈(Anglosphere)的支持,澳洲的外交政策應該始於我們的身分」。
文章認為,黃英賢雄心勃勃地希望找到與鄰近的小國與中等強國之間的共同利益,協助建立「尊重主權的和平繁榮地區」,藉此塑造中美2大超級強國的行為方式。
而事實上,黃英賢很可能是當代澳洲準備最充分的外交部長,金格爾對她也有極高的評價。2016年,黃英賢接任在野黨外交事務工作,2019年更加獲得澳洲政治領導獎「麥金儂獎」(McKinnon Prize),評審讚揚她在野期間已經做到政策創新,是難得的成就。
美國眾議院議長佩洛西8月訪問台灣。AP圖片。
自黃英賢上台後,原本降至冰點的中澳關係開始解凍。今年7月,黃英賢趁印尼峇里島(Bali)20國集團外長會議結束時,會見中國外長王毅,並對王毅表示:「澳洲將在必要時,針對那些對我們國家及人民至關重要的問題發表意見,我們將冷靜且始終如一這樣做。」文章認為,黃英賢這段話「含蓄地」批評了中國及前澳洲政府之間劍拔弩張的關係。
到9月的聯合國大會上,雖然黃英賢敦促中國取消對澳洲的懲罰性貿易措施,協助結束烏克蘭戰爭,但她相信「是一條漫長的道路,雙方必須採取許多步驟才能建立更穩定的關係」,與此同時,中國外交部發聲明稱願與澳洲「妥善解決分歧」,雙方應該「相向而行」。這反映,雙方語氣已有明顯轉變。
中澳關係開始解凍已被廣泛報導為黃英賢外交政策的初期成功。今年8月,美國眾議院議長佩洛西8月訪問台灣,黃英賢並未表態支持,但也沒有批評,而是說這次訪問是美國的事。佩洛西訪台期間,中國朝台灣方向發射9枚飛彈,其中5枚落入日本專屬經濟區(EEZ),黃英賢呼籲中國「克制及緩和衝突局勢」。
黃英賢發表這些評論後的數日內,澳洲多個嚴肅的時事節目都想採訪黃英賢,她幾乎全數拒絕。《外交政策》指出,這樣一來,黃英賢就能迴避大多數記者想問的問題:一旦情況緊急,澳洲是否會與美國一起為了台灣而與中國發生衝突?
黃英賢曾說衝突降級的方式是「多一點策略,少一點政治,少說多做。」為此,她敦促太平洋島國與東協(ASEAN)領導人與澳洲一起努力在美中之間建立「穩定點」(settling point)。
黃英賢強調東協的「中心地位」,她曾於在野時期說:「東南亞國家已經明確表示不想在大國之間做出選擇,但他們想在重塑該地區時發揮作用。」今年6月,她在馬來西亞首都吉隆坡(Kuala Lumpur)將東協描述為「印太的中心」,並表示東協的力量「在於它能為該地區發聲,並平衡區域強權」,建議亞太區域論壇發揮作用,在美國及中國之間尋求「穩定點」。
所謂「穩定點」,黃英賢曾於2019年在印尼智庫「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演講中首次闡明相關概念。她說現實是「穩定點」意味著美國要擁抱印太地區的多極未來,「美國與中國都無法排除對方,發揮主導地位,兩國必須學會接受對方是大國」,「與此同時,印尼、印度、日本等國家在該地區發揮越來越重要的領導作用」。
澳洲國立大學戰略與國防研究中心名譽教授懷特(Hugh White)認為,中澳鬥爭已經結束,既然中國獲勝,澳洲應該告訴美國將台灣交給中國,然後開始和中國討論澳洲在新形勢下擔當的角色。
《外交政策》指出如果黃英賢成功了,澳洲在盟友及貿易夥伴之間的選擇將不再是二元對立。她過去在野時,曾說「一個被打亂的世界是非線性的世界,它不僅是充滿選擇的世界,也是充滿選擇及決策的世界。」如果黃英賢成功,澳洲將在該地區擁有代理權,它與美國結盟,但不一定總是跟從美國。澳洲將改變外界對澳洲的看法及看待自己的方式,這將有助於塑造區域論壇及全球超級大國的行為,黃英賢或許甚至能為避免戰爭做出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