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過的兔年農曆新年, 相信大家都會向長輩拜年,和朋友聚會,吃喝以外,還有沒有其他活動?我向來酷愛戶外活動,常常趁著長假期到不同郊外遠足,暢遊香港行山勝地如荔枝窩、元荃古道、烏蛟騰、大東山、獅子山、龍脊、蚺蛇尖等等數之不盡的熱門路線。
香港的山林之美,大家都希望下一代也能如我們那樣享受行山的樂趣。正如孟子說的「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分享是快樂的泉源,同樣的價值觀也正好是呂獎的DNA,正如外公兼創辦人呂博士每次談到呂獎時都會提到的:「和諧共享」。
筆者(右一)於后海灣拍攝蠔礁前,與陳樹鋒(中)、大自然保護協會及呂獎同事合照。
然而,我們也需要好好保護美好的大自然,才能持續分享予後世。說到保育,我們經常聽到有關發展的悖論:保育團體與城市發展好像都是互相違背的,要社會發展慢下來以保護環境。然而真的是這樣嗎?
呂獎持續發展獎得主—大自然保護協會,卻有不一樣的論調,他們認為發展和保育並非零和關係,反而是相輔相成。例如國際可再生能源機構(IRENA)指出,隨著相關的設施安裝及維護費用越來越低,原來使用可再生能源已經可以比傳統能源更省錢。
有別於一般的環保團體,成立69年來大自然保護協會非但沒有站在城市發展項目的對立面,更主動聯絡政商界,用科學研究數據展示給他們知道保育對商業利益和社會進步的好處,證明保育和發展其實是雙羸共存的關係,從而成功鼓勵他們與科研團隊一起攜手保護地球生態環境。
舉個本地的例子,流浮山的金蠔和蠔油是享負盛名的美食,香港人嗜吃海鮮, 700多年來蠔類一直是香港的重要商品。然而,大部分人都忽略了蠔類其實為海洋生物提供了重要的棲息地,更能保護海岸地區,協助維持良好的海洋生態環境,因而被冠以「海洋生態工程師」的美譽。蠔礁在過去幾十年經歷了石灰挖掘、填海工程和過度捕撈的洗禮,蠔隻數量已大大減少,其對海洋生態的各種好處也隨之而消失之餘,過去幾十年嚴重影響著蠔業漁民的生計,令香港從事蠔礁養殖的人數急劇下降。與大自然保護協會合作的后海灣蠔業養殖協會主席陳樹鋒指出:「我們靠海洋生活,海洋健康即是我們好。上一代像我爸爸等漁民沒有這樣的保育觀念,但我們這一代漸漸改變。」要持續長遠發展,保育與漁獲其實相輔相成。
在呂獎的頒獎禮上,其時的大自然保護協會總裁暨前美國內政部長朱莎儷女士致謝辭如是說:「單靠我們任何一人之力是無法成功的,需要大眾所有人一起協作、分享知識與資源,所有人盡一己之力,我們可以在史無前例的規模保護地球,共建更光明的未來。」
作者:呂志和獎總經理程珍
勵 ‧ 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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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伊始,想和大家分享呂志和博士最近一件善舉:上月底我們在香港上海同步舉辦了一個簽約儀式,公佈了呂博士捐資2.5億元人民幣,支持上海交通大學在張江科學城建設新校園,並獲大學將此校區命名為「呂志和科學園」。
數年前呂博士得悉交大在張江新校區籌建具全球視野、達國際標準、世界一流的科學園區,作為面向全球的前沿研究高地,有感此舉意義非凡,於是促成了是次對交大的支持,希望透過「呂志和科學園」培育新一代科學家,肩負傳承世界文明的責任。
「呂志和科學園」首期已於2022年建成啟用,園區包括八幢大樓、七大研究中心,主力物理、化學、生命科學、材料及信息等多個跨學科前沿領域,冀在研究、培訓、交流和知識並享各方面作出貢獻。
剛過去的12月20日於香港舉行的捐贈協議簽署儀式,(前排左起)上海交大副校長張安勝、交大黨委書記楊振斌、呂志和博士、香港前行政長官林鄭月娥。
呂博士向來不遺餘力於慈善事業,關心高端科研發展,希望藉此推動科研創新和進步,為世界帶來更廣泛的好處。園區其中一所為「DNA存儲研究中心」,利用對DNA這種天然的生物大分子作折疊,可以讓它像毛衣一樣被編織,像樂高一樣被組裝,只要DNA保持足夠低的溫度,資料就可以保存數千年,擁有成本幾乎降至零,另外DNA亦能夠以遠超電子設備裝置的密度精準地裝載海量資料,在現今這個大數據資訊量爆炸的年代不失為非常實用的出路。
枚舉DNA存儲的例子,曾經有大學將十幅敦煌壁畫存入DNA中,通過加速老化實驗驗證壁畫資訊在實驗室常溫下可保存千年,在9.4°C下可保存兩萬年。該演算法支援DNA分子成為世界上最可靠的數據存儲介質之一,可以讓面臨老化破損危機的人類文化遺產資訊保存千年萬年。
呂博士對科研及教育的熱忱,扎根於呂志和獎當中。雖然我們常說呂獎並非和其他相近獎項那樣以科學醫學研究成果為本,更著重人文科學和對社會的影響,然而在今天幾乎甚麼都是跨學科合作的時代,科研對於不同範疇的貢獻更為顯著,科學家的好奇和求知也推動著人類社會的進步發展。
2019年呂獎人類福祉獎的得主、2020年諾貝爾化學獎得主、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生物醫學及健康科學的珍妮花.杜德納講座教授,也是一名非常愛問為甚麼的科學家。她共同研發出劃時代的CRISPR-Cas9基因編輯技術,從治療疾病到提高農業生產力,對人類的健康福祉有深遠影響。
她在當年呂獎頒獎禮上曾說:「我的旅程在童年時已然展開。我的父母、社區和成長的環境都鼓勵我發揮創意。在學習和專業生涯中,我有幸能夠與勇於思考和承擔風險的人合作,他們敢於質疑世界,將『可能』推向極限。2012年,正是這種思維推動我與團隊發表一項始於好奇心的研究項目,就是CRISPR-Cas9基因組編輯科技—它讓我們得以編輯「生命密碼」—基因組(DNA)的序列。CRISPR科技已獲全球數千名科學家應用,大大拓展了臨床醫學、農業和生物研究等方面的可能性。」
她說自己醉心科學,是源自這個永遠不停的發問過程,你不停的問為什麼,找出原委,研究在人類歷史上從來沒有人探索過的範疇,帶領研究人員尋根究底,再找出如何讓研究成果和數據,協助推進科技進步,從而改善人類福祉。希望上海的「呂志和科學園」未來也能為世界培訓更多像珍妮花這樣的科學家。
作者:呂志和獎總經理程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