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長河】一粒痔瘡能亂大明江山

明代嘉靖期間，出了一名抗倭名將戚繼光，到了神宗一朝，也出現了一名重臣，他叫張居正，改革了賦稅與官吏升遷制度，尤其一條鞭法，一改以往徵收實物及徭役代稅的方式，改為按土地、人丁徵收貨幣與白銀，簡化稅收，為現代徵稅方式打下基礎。

萬曆皇帝登基時年幼，一切軍政大事均由首輔張居正主持裁決。張居正一系列政治改革，令暮氣沉沉的大明帝國重煥生機，出現中興氣象。不過他僅僅做了十年首輔就死了，萬曆執掌大權後，將張居正遺產用光，新政帶給大明朝最後餘暉也就逐漸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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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居正死時只有57歲。即使歷史沒有如果，假若張居正不死，能夠再執政多10至20年，大明氣數未必在他死後62年就終結，所以後世都相當關注這位明朝盛衰關鍵的早死之因。

與張居正差不多同時期的王世貞在《嘉靖以來首輔傳》中，透露張居正死因：「得之多禦內而不給，則日餌房中藥，發強陽而燥，則又飲寒劑洩之，其下成痔。而脾胃不能進食。」王世貞提到，張居正患有痔瘡而且死前脾胃不能進食，也是主流說法。

據說萬曆九年，張居正故鄉荊州來了一位民間醫師，為輾轉反側的張居正醫病。他開出的痔瘡藥方效果不錯，卻大大損害健康。據張居正奏章說：「臣宿患雖除，而血氣大損，數日以來，脾胃虛弱，不思飲食，四肢無力，寸步難移」。痔瘡問題，直接影響張居正，而張居正也影響到大明江山盛衰。

治療痔瘡為什麼嚴重損害健康？要搞清楚張居正死因，要先來看看當時的人是如何治療痔瘡。張居正說，醫生是將痔瘡「拔其根」，那是如何為痔瘡患者「拔根」呢？

張居正死於1582年，有一本成書於1617年的著作，陳實功的《外科正宗》，詳細記載當時痔瘡治療方法：「諸痔欲斷其根，必須枯藥。」，普遍的治療方法並非「斷根」切除，而是「枯法」。是用一種叫「枯痔散」的藥物塗在痔瘡上，令痔瘡自行乾枯壞死，最終脫落。

至於「枯痔散」的成分，陳實功亦有記載：白礬、蟾酥、輕粉、砒霜，還有童子的天靈蓋。我們看見成分也知道問題所在了：「蟾酥」是蟾蜍表皮腺體分泌；「輕粉」是氯化亞汞結晶，兩者皆有毒。著名的毒藥「砒霜」就不用說太多了，是毒藥三氧化二砷。

陳實功所謂的「枯法」，就是將有毒的藥外敷痔瘡。現代科學解釋，由於痔瘡的患處直腸黏膜吸收能力很強。當時的內閣首輔、權傾一時的張居正，按醫生指示按時將藥塗上患處，每天三次，加上治療週期可能很長（據《外科正宗》中，陳實功記載的一個患者，前後使用了整整16天），持續往直腸黏膜上外敷各種毒藥，後果可大可小。

據記載，張居正死前「脾胃虛弱，不思飲食，四肢無力，寸步難移」是符合砒霜中毒症狀。所以也可合理推測，張居正因為長時間高密度使用枯痔散將痔瘡去根，最終死於砒霜中毒。張居正生前為大明延續數十年氣運，奈何因為痔瘡困擾。他去世後，明朝剛剛開始的中興就此終結，大明朝再墮入衰落軌道。

張居正死後，「痔瘡」並沒有退出歷史舞台。1815年，西方一代天驕拿破崙，在滑鐵盧戰役前痔瘡發作，未能親率軍隊，喪失多次機會，最終戰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