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夏天,香港及附近華南地區都會遭受不同強度的熱帶氣旋吹襲,是香港的位置及附近氣候影響下產生的自然現象。今時今日,有人造衛星等先進設備,我們能準確預測風暴的形成、強弱、趨向等等,便能做足防禦措施,將風暴破壞程度減低。至於在古代,就只能靠雲色變化、動物棲伏等現象,配合經驗累積來推斷風暴的到來。
不少史籍及地方誌也有關於風暴的描述。早在先秦時期的《呂氏春秋》中就有關於「八風」的記載。至於「颶風」的記錄,在南朝劉宋時期沈懷遠在《南越志》中有載:「熙安多颶風,颶者,四方之風也;一曰懼風,言怖懼也,常以六七月興。」在當時,古人已經對風暴出現的月份有初步了解,也形容颶風來臨前的徵兆:「未至時三日雞犬為之不鳴。」當時,形容風暴為「懼風」,令人感到恐怖懼怕。
北宋《太平御覽·風·南越志》局部 (網上圖片)
到了九世紀時的《嶺南異物誌》中,記載了風暴到來之前,會出現一種特別的風-「煉風」:「夏秋之間,有暈如虹,謂之颶母,必有颶風」,是最早關於颱風天氣預測的記載。而《嶺南雜記》中對颶風、颱風的描述就更加詳細:「……之氣如虹如霧,有風無雨,名為颶母,夏至後必有北風,必有台信,風起而雨隨之,越三四日,台即倏來,少則晝夜,多則三日......」記載中在不同月份,風暴來臨前的普遍天氣狀況、打風的日數,以及風暴於不同月份的強度都有詳細記載。到了清代的施鴻保在《閩雜記》中,就具體的記載,每當颱風來臨前夕的徵兆:必定有魚形雲漂浮,雲色若是白色,則預兆颱風來勢緩和,雲色若是呈黑色,則颱風來勢兇猛,因此俗稱「呼風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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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自古到今,即使能預測得風暴來臨,但並不能改變風暴的破壞力。尤其於古代,建築物及船隻未如現代堅固,往往風暴成災,《嶺南雜記》曰:「船在洋中遇颶可支,遇台難甚,蓋颶散而台聚也。」到了元明清時期,也不乏颱風記錄,伴隨而來風暴潮、豪雨等等,破壞力驚人成為災難,並記載了史書大事記當中,以下只敘述了一小部分:
公元1301年(元大德五年)七月初一
大風,屋瓦皆飛,海大溢,潮高四五丈,殺人畜,壞廬舍,漂沒人口一萬七千餘。
公元1461年(明天順五年)七月十五日夜
大風雨,潮湧丈許,漂沒廬舍。崇明、嘉定、上海等縣共溺死一萬二千五百餘人。
清代等候求醫的災民 (網上圖片)
公元1509年(明正德四年)七月六日至十一日
雨晝夜不止,平地水丈餘。自是三年內大水為災,人飢而死者數萬。冬極寒,黃浦江冰厚二三尺,經月不解。
公元1732年(清雍正十年)七月十六、十七日
颶風大作,海潮怒湧,暴雨如注,海大溢,寶山城內官署民房皆傾,上海城內水溢於途,浦東沿海水至樹梢,溺死人畜無算。
清代水災災民 (網上圖片)
公元1905年(清光緒三十一年)八月初三(9月1日)
颱風暴雨,海溢,城市街巷盡淹,外灘水深及膝,沿海及長江口各沙洲圩塘盡毀,沿海民房盡毀,淹斃萬餘人。
除了史書記載,民間也不乏對於風暴的預測。中國古代重視農業,天氣好壞影響收成,農民長期勞作經驗會總結出一系列郎郎上口的「農諺」,希望盡量掌握天氣變化,預先做準備減低影響程度,當中也有關於風暴的諺語:如「古龍曬太陽,不久颱風狂」以及「芒種夏至常雨,颱風遲來;芒種夏至少雨,颱風早來。」另外也有:「上燈遇風暴,稻花風吹落」,即是說正月十三到十八時,如果遇上偏北大風,則預示著6至7月,早稻揚花或收割時會有颱風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