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烏戰爭開打後,美國發起制裁俄羅斯能源,德國被逼跟進,現在德國的能源成本是美國的兩倍,德國最強的化工業和汽車業都深受打擊。不過德國面對的經濟難題,其實遠不止於此。
《日本經濟新聞》1月3日文章發表題為《逼近德國的「日本化」問題》的文章,比較德日經濟,有參考價值。主要內容是這樣的: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曾預測,歐洲最大經濟體德國的名義國內生產總值(GDP)會在2023年超過日本,成為僅次於美國和中國的世界第三大經濟體。因俄烏衝突而遭受打擊的德國經濟是否仍在增長?事實上,該國面臨著經濟增長陷入長期停滯的深層次結構性「日本化」問題。
「國內生產總值不能完全反映幸福程度和生活質量。」當詢問德國人對經濟趕超日本的感受時,他們似乎沒有太大反應,反而由於本國競爭力下降深感危機,將注意力集中在朔爾茨政府的失敗上。
目前的德國經濟並沒有任何「超越日本」的欣喜感。「我們正身處於又深又長的山谷之中。」2023年12月中旬,德國化學工業協會主席施泰萊曼直抒心中的危機感。作為德國屈指可數的大型經濟組織,德國化學工業協會會員企業的年銷售額達2600億歐元(22256億港元)。但是越來越多的企業認為商業環境在2025年前不會好轉。
德國去年建築業最不景氣。
化工業是因俄烏衝突而遭受直接打擊的行業之一,它同時也是德國的支柱產業。德國大部分天然氣都依賴俄羅斯,但是七國集團(G7)加強對俄經濟制裁導致德國被迫「斷氣」,德企不得不以更高的價格尋找替代供應商。
經歷了歐債危機,德國作為少數經常賬戶盈餘的國家發展至今,起到拉動作用的是以汽車和化工產品為代表的出口業。但是簡單將其視作一個擁有8400萬人口的國家就錯了。歐元誕生使德國得以依靠被低估的貨幣大力發展出口,也創造了一個大約擁有3億人口、與美國規模相當的富裕貨幣圈。
德國經濟正處於歷史性轉折點。基於對俄烏衝突的觀察,朔爾茨政府決定減少對其最大貿易夥伴中國的經濟依賴,但這並非問題的本質。
德國經濟顧問委員會發佈的超長期經濟預測結果極具衝擊性:德國經濟潛在增長率在2026年將降至過去半個世紀以來最低的0.3%,並且未來十年甚至更長時間都到不了1%。該水平不及如今的日本。東西德統一後,德國就曾因長期經濟增長率低迷而被嘲笑為「歐洲病夫」。
德國GDP今年會否有1.4%增長令人存疑, 有在2026年將降至過去半個世紀以來最低的0.3%。
最嚴重的問題是勞動力短缺。與日本一樣,雖然婦女和老年人就業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了德國的勞動力短缺,但仍未跟上退休人員的增長速度。德國65歲以上人口佔比為22%,日本為29%。儘管德國接收了大約100萬俄烏衝突難民,但是其經濟顧問委員會稱:「難民抵消不了老齡化的影響,勞動力還是將大幅減少。」
事實上,即使德國經濟處於衰退邊緣,其勞動力市場依然保持穩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預測德國失業率將在2028年創下不足3%的東西德統一以來的新低。但諷刺的是,這種由於勞動力短缺導致的低而穩定的失業率才是德國經濟焦慮的根源。
德國重拾增長潛力的關鍵是結構性改革與公共投資。德國漢堡商業銀行首席經濟學家賽勒斯·德拉魯維亞指出:「解決方案之一是提高女性的社會參與度,例如改善兒童保育設施等。」
日本也是德國可以學習的對象。「日本擁有利用數字化解決勞動力短缺問題的經驗,」德拉魯維亞補充道,「德國企業和政界人士急需學習。」
德國經濟增長力的減退也將改變國家形態。朔爾茨政府將放寬國籍限制,全面認同雙重國籍,以確保本國競爭力。然而,許多選民因經濟不景氣對大量移民湧入抱有危機感。分裂的種子正在萌發,民粹主義極右政黨逐漸活躍。
即使環境投資被定位為成長戰略,可能成為一張王牌,但是德國企業的電力成本是美國等國的兩倍以上,此種環境監管必然會引發不滿。德國經濟內憂外患,競爭力下降而且危機感日益增強。即使國內生產總值成為世界第三,德國依然需要面對自身的結構性問題。
結論是德國經濟本來就有問題,加上現屆政府走錯路,跟美國跟得太緊,就令問題一步惡化。
深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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