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特朗普對華揮舞關稅大棒之際,向美國客戶銷售產品的中國跨境電商面臨新挑戰。
內地觀察者網引述《南華早報》報道,一些中國商家正考慮通過漲價等方式,以抵消特朗普政府徵收的新關稅和不斷上漲的運費所帶來的影響。報道指,一名在美國亞馬遜網站和中國電子商務零售商Temu上銷售商品的顧姓(音)店家透露,周一她收到了貨運服務供應商發來的信息,稱從周二中午起,將對發往美國的包裹收取額外費用。
為了支付關稅和清關費用,她被要求為紡織品貨物多付35%,為其他商品多付25%。顧女士表示,她正在與商業伙伴討論是否提高產品價格,來覆蓋這筆額外費用。
「每次(美國)增加額外關稅,最終的代價都美國人自己承擔。」一名李姓(音)商人也提到了美國新措施的影響。
李先生在手工和古董商品平台Etsy上開店。他告訴《南華早報》,為了保持低關稅,並且避免「海關進一步檢查」,他打算將包裹申報的價值維持在5至10美元之間。
郭女士(音)也在亞馬遜網站和美國家居電商公司Wayfair上向美國客戶銷售本地製造的家具,她與合作伙伴仍在評估美國對華新關稅政策可能帶來的影響。
「沒有想到政策來得這麼快。我們很可能不得不提高價格,否則我們和同行將沒有利潤可言。」她補充道,「更高的關稅不可避免地會推高成本,這似乎對美國消費者也沒有好處。」
美國買家收到Temu包裹。
《南華早報》報道稱,跨境電子商務已成為中國外貿出口增長的重要組成部分。根據商務部1月15日公佈的數據,去年中國跨境電商進出口增長10.8%,達到2.63萬億元,佔整個進出口的比重提升至6%。
上周開始,特朗普簽署的一系列有關貿易往來的行政命令,讓像顧女士、李先生這樣的中國跨境電商在向美國消費者銷售產品時面臨新挑戰。
當地時間2月2日,特朗普簽署行政命令,宣佈對中國進口商品加徵10%關稅。同日,特朗普宣佈取消針對價值低於800美元進口商品的「最低限度」免稅門檻。
《華盛頓郵報》提到,此舉或將暫時阻止或延誤來自Shein和Temu等中國電商平台以及亞馬遜平台的部分包裹。但除中國電商公司外,美國公司亞馬遜、沃爾瑪等零售商也在借小額包裹關稅豁免機制進口商品。
《南華早報》還指出,取消這一豁免也意味著,這些來自中國的小包裹商品也可能將受到美國對華新關稅的影響。報道補充稱,在部分行業中,美國對華關稅已經超過了20%。
緊隨其後,美國聯邦政府機構美國郵政(USPS)4日發佈通知稱,即日起,暫停接收來自中國郵政和(中國)香港郵政的入境包裹。但不到一天,USPS突然改口,又宣佈自5日起恢復接收來自中國內地和香港地區的入境包裹。
美方沒有對這一「朝令夕改」的行為做出任何解釋。深圳市跨境電子商務協會物流部秘書長謝卓亨認為,USPS暫停為來自中國內地和香港的包裹提供服務的一個原因,可能是「他們仍在了解最新關稅規則下的新程序」。
謝卓亨對《南華早報》表示,美方這一舉措主要影響的是那些依賴直接向美國發運小包裹的企業。他同時補充稱,由於只有一小部分商家使用USPS服務,這項舉措的影響「有限」。
報道援引媒體數據稱,在一個主要由美國聯合包裹運送服務公司(UPS)和中國順豐快遞等私營快遞公司主導的市場中,USPS只是一個相對較小的參與者,所佔份額約10%。
謝卓亨還告訴《南華早報》,中國跨境電商業界在結束了新春假期後開始恢復正常營業,他們也正在等待新關稅政策的進一步明確信息。他說,「新規仍存在很多不確定因素,我們還不知道特朗普政府將如何具體實施這些規則。」
他預計,未來兩周內,通過Temu、Shein、AliExpress和TikTok Shop這四大中國跨境電商平台向美國發運小包裹的商家將開始感受到影響,擁有海外倉庫的大型賣家受影響相對較小。
「對我們來說,最大的問題是更清楚地了解報關和清關程序的變化。」謝卓亨表示,「這是目前跨境社區的當務之急。」
報告顯示,Temu、Amazon、Aliexpress分別位於2023購物類APP下載量第二位、第三位和第九位。
Temu和Shein早前已經闡明,他們的商業模式不依賴「最低限度」免稅門檻。據美國消費者新聞與商業頻道(CNBC)報道,Shein和Temu已在美國開設了配送中心,允許賣家將商品運送到美國,並存放在當地倉庫。
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援引專家分析指出,如果每個包裹都必須經過檢查,那麼國際包裹進入美國的速度將會「減慢」。
美國國際運輸行業組織「國際郵件諮詢小組」的執行董事穆特(Kate Muth)也向《華盛頓郵報》表示,「作為消費者,你預計將支付更多費用,而且可能需要更長的時間才能收到貨。」
穆特還表示,美國郵政必須與中國同行合作,實施新的海關檢查程序。她直言:「美國政府的最新舉措完全顛覆了整個行業,人們都在忙於遵守規定,但對具體如何操作仍有很多疑問。」
路透社報道,美國郵政的180度大轉彎讓零售商和物流公司都倍感困惑。跨境電子商務數據提供商Hurricane Commerce的聯合創始人帕爾默(Martin Palmer)抱怨道,「我們現在都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試圖猜測將會發生什麼。」
「任何人都沒有時間為此做好準備。我們真正需要的是政府就如何處理這一問題提供指導。」紐約諮詢公司Supply Chain Compliance的聯合創始人科里(Maureen Cori)也無奈表示,在小包裹豁免政策下,滿足條件的小包裹會被合併清關,一次可以迅速清關數百或數千件貨物,但現在這些包裹全部需要單獨清關,這大大增加了郵政服務、轉運和海關代理的負擔。
一名要求匿名的郵政專家直言,「誰來收取這些關稅,誰來支付這些關稅,美國海關沒有為這個關乎數萬億美元的問題做好準備。」
深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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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和以色列對伊朗採取軍事行動,2026年3月1日,伊朗官方已證實最高領袖哈梅內伊遇襲身亡,伊朗全國哀悼40天,伊朗的臨時領導委員會已經成立並召開正式會議,核心成員包括總統佩澤希齊揚、司法總監埃杰耶、及憲法監護委員會一名法學家」等。據伊朗學生通訊社(ISNA)報道,這位法學家就是阿里禮薩·阿拉菲,是伊朗資深神職人員,被視為哈梅內伊的「心腹」。
最高領袖遇襲後,伊朗政府面臨嚴峻考驗。但早於美以軍事行動前,2025年12月28日開始,伊朗已出現前所未有的政治風波,從德黑蘭大巴扎爆發的抗議騷亂,迅速蔓延至全國27省,示威者的訴求從單純經濟性轉變為更具民族主義傾向,顯示伊斯蘭共和國政權出現動搖。另方面,伊朗官方多次譴責境外勢力依托「第五縱隊」煽動,試圖控制騷亂蔓延,事件引致2,986人罹難。
伊朗官方證實最高領袖哈梅內伊遇襲身亡。
在這場國內動亂及哈梅內伊遇襲身亡後,據內媒《南方周末》分析,未來或影響伊朗政權更迭4大國內勢力值得關注。
伊朗前王儲、主要反對派人物禮薩·巴列維。
第一股:復闢王權
首先是伊朗巴列維王朝前王儲禮薩·巴列維,他在1979年伊朗伊斯蘭革命後流亡海外,創辦伊朗全國委員會,號稱聯絡伊朗內部各階層反對者,推動新政府建立,宣稱已有5萬人加入,涉及從左翼學生運動到右翼宗教保守派,鼓吹自己是伊朗民主轉型的「促進者」,以「少流血」方式結束伊朗的「伊斯蘭極端主義暴政」。
禮薩·巴列維的大本營在美國佛羅里達州,與美國影響力最大的親以色列遊說組織「美以公共事務委員會」(AIPAC)有著莫大關係,在其資助下從事伊朗國內策反、防止伊朗擁有核武、培養伊朗親美親以的精英等。禮薩·巴列維的政治親信則專門在美國軍政界發展人脈,呼籲美國支持其回國復闢。
不過,美國特朗普政府只是將其視為「棋子」,不相信他們能奪權上位,因為歷次伊朗國內動亂都有人打出巴列維王朝旗號,但真正支持復興王朝的都是邊緣化人群,預計美國最多只將禮薩·巴列維當成「政治符號」,作為伊朗權力過渡階段的代理人。
第二股:獲美以情報機關長期支持的「重要內應」
獲美以情報機關長期支持的「人民聖戰者運動」(MEK),1965年成立,是伊朗境內歷史最悠久的反政府武裝組織,其源頭是德黑蘭大學的學生,反對腐朽的巴列維國王政權,曾在1979年伊斯蘭革命中與宗教毛拉集團合作,但後因「不信教」被鎮壓,被視為帶有邪教色彩,走上武裝鬥爭道路,曾相繼依附於伊拉克薩達姆政權、駐伊拉克美軍、庫德自治區等勢力,長期向以色列摩薩德傳遞情報,並執行暗殺伊朗核科學家的任務,是美以阻延伊朗核開發的重要內應。
目前,MEK主導「伊朗全國抵抗組織委員會」(NCRI)的組織,大量針對軍警招降納叛,號稱已有2萬多成員,遍布該國西部和南部地區。MEK兼NCRI主席阿里-禮薩·賈法爾扎德是馬什哈德人,長期作為美國新聞界討論伊朗問題以及相關中東局勢時的「座上賓」,並在喬治城大學等高校兼任客座教授,還開辦了一家戰略諮詢公司。
對美國而言,MEK在伊拉克北部庫德自治區擁有不少於2000人的武裝,且得到以色列摩薩德長年支持,具備組建「影子政府」的能力,惟他們幾十年充當「外國鷹犬」,對伊朗本土設施進行恐怖襲擊,曾一度登上國際組織的反恐名單。
伊朗軍校學員在國防軍日閱兵。
第三股:伊朗國防軍
第三方勢力是伊朗國防軍,是1979年伊斯蘭革命後由舊王國軍隊改造過來的武裝部隊,長期被最高精神領袖視為「人民軍隊」的革命衛隊監督與節制,無論國防資源分配還是人員待遇上都受排擠,如伊朗空軍戰鬥機群年久失修,但革命衛隊空軍控制所有彈道飛彈,兩支武裝部隊之間的矛盾和嫌隙,為外部勢力一直關注。
在2025年的攻擊中,以色列空軍刻意避開伊朗國防軍的目標,重點摧毀革命衛隊的抵抗力並斬首其最高層,目的是放大伊朗國防軍的優勢,因它擁有比革命衛隊更多的兵員,伊朗國防軍總數有35萬人,革命衛隊則只有12.5萬人,且控制著比革命衛隊更多的重武器。
根據伊朗憲法,非政治性的伊朗國防軍,是一個國家機構,其存在是為保衛國家免受外來威脅,而革命衛隊則是捍衛伊斯蘭革命果實的政權監護機構,現任伊朗武裝部隊總參謀長哈塔米正是出身國防軍,他強調這支部隊忠誠於任何處於執政地位的政黨。
過去伊朗政權內部政治勢力鬥爭,一直被西方視為無關重要,直至這次伊朗民眾開始對執政黨持反對態度,演變成街頭騷亂,此時關於伊朗國防軍是否有意願、有能力保衛政權的分析才開始被外界注意。
隨著局勢進一步動盪,伊朗政權要求國防軍壓制示威遊行,但包括陸軍航空兵、空軍及院校等單位領導人的指揮官,已在社交媒體發公開信,批評革命衛隊和巴斯基武力鎮壓示威遊行,並表示如果這些部隊繼續濫用武力,他們將出手干預。從此跡象來看,美以軍事行動將專注癱瘓或至少分割革命衛隊及巴斯基民兵部隊,為普遍分散在偏遠地區的伊朗國防軍接管大城市創造條件,幫助示威者順利奪權。
伊朗革命衛隊軍事演習。
第四股:與革命衞隊關聯的「軍辦企業和財閥」
第四方勢力是伊朗革命衛隊的關聯企業及財閥。1989年,當哈梅內伊成為伊朗最高精神領袖時,為拉攏革命衛隊鞏固地位,建構反美「抵抗經濟」,放開革命衛隊經商的大門,繼而形成以封印先知建築公司為代表的商業信託企業,以及像前總統拉夫桑賈尼、現任議長穆罕默德·巴克爾·巴夫(Maqer Ghasemi)這樣的財閥人物,他們包辦了伊朗70%的能源和基礎項目,在政府削減預算的情況下,能幫助革命衛隊維持收入,讓大量軍人進入國家經濟領導層。
這些軍辦企業和財閥負責為伊朗政府擬定「反向制裁清單」,根據這份清單,國內製造商生產一系列不得從國外進口的商品,意味它們可壟斷伊朗大部分商品進口,但只向革命衛隊情報組織負責。
據沙特阿拉伯《中東報》曾揭露,如今革命衛隊在境內外擁有560多間下屬貿易公司,控制伊朗南部60個邊界通道和一個專用機場,伊朗除石油以外的57%進口和30%出口均由革命衛隊的公司經手。為了以低成本實現伊朗權力更迭,美國已有多位專家鼓吹透過情報機構收買和取消制裁,威逼利誘這些伊朗「財閥」倒轉槍頭。
美國普林斯頓大學資深中東問題專家凱文·哈里斯指出,美國商務部、財政部和中央情報局已有專門小組,從2024年起秘密接洽伊朗某些被制裁的公司和家族財閥,尋求幕後交易,如伊朗社保組織(SSO)下屬的退休基金公司負責人已和美方建立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