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滅絕一個民族,就要從滅絕其文化認同開始。轉移該民族的思想,令他自以為是一個外國人,這樣就可以徹底消滅那個民族了。
上世紀初,在日本激進少壯派軍人推動下,擁護年青的日本天皇作為一個圖騰,不斷向激進化的方向推進,在亞洲到處侵略,要建立一個大日本帝國。在日本國內,不要說是文人政府,即使是軍方中較傳統的軍人,只要不同意這種激進思想的話,都會被少壯派軍人刺殺,這就是日本走上軍國主義道路的的源起。
日本帝國主義思想,在二次大戰期間推向極致,其中一個重要舉措是推動所謂「皇民化運動」。
早在1895年,中國在甲午戰爭戰敗後下簽下《馬關條約》,中國東北三省和台灣已經落入日本之手,開始直接或間接的殖民統治,到1910年朝鮮也被日本佔領。太平洋戰爭爆發,日本大力動員各個殖民地或管治地的人民參戰,想要奴化他們,讓他們甘願為日本犧牲。
1937年日本開始推動「皇民化運動」,目的是在全日本帝國範圍塑造效忠天皇,願意為戰爭獻身,成為完全服從大日本帝國統治的「皇國民」,即是將其他佔領地的族群完全同化為日本人。
當時日本的近衛內閣設立「國民精神總動員中央聯盟」, 統籌全國精神動員運動,涉及教育改革、思想統制和生活改造等方面,將各領地的小學改稱為「國民學校」,在教育宗旨上強調「皇國民的鍛鍊」,學校每日早上早會必須向日本天皇居所遙拜,誦讀《教育敕語》等與天皇相關的意識形態符號,課程設置也強調忠君愛國思想,學校定期組織學生參與神社參拜、勞動奉仕等活動。
皇民化最關鍵的是語言及教育。其實早在皇民化運動開展之前,在日本殖民統治之下的地區,例如在台灣,學校已經分成兩等,所有名校都是日語學校,而普通華語學校只是次等學校,成績好的學生都搶著進入日語學校,與日本小孩一起學習。那些小孩是駐日或移居台灣日本人的子女。據台灣人的回憶,他們在日語學校裡根本就是次等公民,經常被日籍學生欺負。
皇民化運動全面開展後,殖民政府更加要求所有台灣人改日本名,以日語溝通。可以想像,如果這個情況繼續下去,經兩代人之後,台灣人就完全同化成為日本人,好像如今沖繩那樣。其中一個鮮活例子是李登輝。
在1994年底,李登輝與日本作家司馬遼太郎對談「生為台灣人的悲哀」。李登輝說,「我在22歲以前是日本人」,在1940年改了日本名「岩里政男」。他指他小時候基本上都是講日語,即使在馬祖廟學漢文,也是用日文讀《論語》、《孟子》;反而是去了日本京都帝國大學唸書時,住在日本宿舍遇到台灣人,才學了那種帶有台南腔的台語。
李登輝跟兄長李登欽2人先後擔任日本兵,體檢後被分發到大阪師團,後來被派到高雄的高射砲部隊,當時他當兵的第一志願,是希望以日本步兵的身分到最前線,而不是砲兵。
當時的台灣人一出生就自認是日本人,如果日本不是在1945年戰敗,相信最後台灣、南北韓和整個中國的東三省(即當時的偽滿洲國),所有人都同化成為日本人,成為日本帝國的一部分。這種成長背景,完全解釋了李登輝後來「崇日獨台」的傾向。
所以要滅絕一個種族,首先要滅絕其語言和文化。換一個角度,維護民族獨立,極之重要。中國經過14年抗戰,成功打敗日本,脫離了成為次等民族的悲慘命運,最後中國經濟高速發展,躋身強國之林,步上興盛之路,而日本卻逐步走向衰敗。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