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要比較才可分高低。今次超強颱風「樺加沙」猛襲香港,中心風力比「山竹」更勁,幸無發生大水浸、冧斜坡、死人塌樓等嚴重災害,有人說香港好運,其實主因是政府防災「超前部署」夠周密、風險評估落到細處、部門打好「默契波」,終於令香港化險為夷,而這在早前拆除千磅炸彈,已有過完美示範。與此同時,台灣花蓮發生堰塞湖崩堤大慘劇,雖然風險早現,官員卻說「沒即時危險」,而事發前當局又沒有疏散居民,洪水終奪了17條性命,多人失蹤仍生死未卜,民間怒吼「官僚殺人」。同一場風災,兩地政府表現高下立見。
上周末香港風平浪靜,但天文台早已預測「樺加沙」威力驚人,正逐漸殺到,估計中心風力最高可達時速195公里,超過「山竹」,政府吸取了幾次應對超级雨災和風災的經驗,知道必須作出周密精細的「戰颱風」部署。
官場朋友同我講,早在「樺加沙」襲港前兩天,即9月21日(星期日),政務司司長陳國基已在當日一早,召開「應對極端天氣督導委員會」會議,多個部門負責人齊集,他在會上指導及協調各單位在預防、應變、災後復常等方面的部署。同時也評估各種可能風險,對最壞情況作凖備。
政府早在「樺加沙」襲港前兩天的早上,陳國基已召集多個部門負責人開「應對會議」,各部門進行周密部署,而保安局之下的「緊急事故監察中心」也啟動。
官場朋友指,有幾項預防工作值得一提,這與今次超強颱風未造成嚴重災情有直接關係:第1是,渠務署預早仔細評估及定出新界10多次水浸風險較高的地區,除了機動清理渠道,並派發比過往多幾倍的沙包,以及出動強力排水機械人,到那些「高危地點」戒備。
第2是,路政署提早封閉10多條有較高水浸危險的行人隧道,主要在沙田和大埔等區。因為行人隧道如被水淹,而裏面有人,隨時會喪命。
第3是,教育局罕見地於9月22日(周一)一次過宣布,所有學校在周二、周三停課兩天,以消除可能出現的危險。民政總署則提早於9月23日(周二)早上開放臨時庇護中心,把高風險地區的居民安置在安全地方。
第4是,政府也對風災後的復常作出準備,消防處、路政署和運輸署在8號風波掛起後,協調和清理主要路段的塌樹,確保主幹道暢通,而這些工作都是在深夜進行,市民早上見到大多數地區回復正常,其實是很多人員「通頂」的结果。
除了事前部署,颱風襲港時的即場應變,也十分重要。官場朋友說,保安局轄下的「緊急事故監察及支援中心」,亦提早一天於9月22日(周一)早上啟動,密切睇實颱風動向,以及市面發生的各種情況,隨時指揮不同部門火速應對。特首超哥亦有到中心視察和指導工作。
類似的運作,其實在早前拆除千磅巨型炸彈時,已進行過一次。不同部門,包括警隊、消防處、民政署等部門協作行動,順利疏散附近約6000名居民,絕大部分人都很配合,沒有不滿,可說是一次完美的疏散示範。
同一場風災,台灣卻發生堰塞湖崩堤大惨劇,導致多人傷亡和失蹤。這個湖位於花蓮馬太鞍溪,是在今年7月颱風薇帕襲台時形成,到8月時,湖內蓄水量大增,當時已有藍營立委指有崩堤風險,要求政府提出減災和疏散方案。
但當局低估了風險,更沒有就崩堤的「最壞情況」作出超前部署,農業部長陳駿季更在立法院信心滿滿說:「沒有即時危險!」當時林保署還評估,那堰塞湖到10月中旬才會溢流,故其他部門都對可能的災禍掉以輕心。
到了慘劇發生前一天,有關部門曾發出紅色警戒,須疏散附近地區的居民,但疏散工作卻遲遲未展開。一天後,山洪終於暴發,挾着大量泥石,淹沒下游大片民居,多人來不及逃離,慘遭活埋。
有關官員事後強作解釋,竟說「有人不想離開,我們不能強行把他們拉走」。台灣民眾對當局防災無方,救災不力,怨氣沸騰,有人怒吼:「如這不是官僚殺人,什麼才是官僚殺人?」
這樣風波不會就此完結,政府失職釀成嚴重人禍,一定會被追究到底。
台灣發生堰塞湖崩堤大慘劇,多人傷亡及失蹤,原因是當局低估風險,防災無方,救災又不力。
我從外人的角度看,台灣政府多年內只懂玩政治,輕民生,以至疏於管治,對重大災害既沒完備的「超前部署」,救災時則方寸大亂,這在今次堰塞湖崩堤慘劇中表露無遺。
同是應對超強颱風,香港和台灣政府的表現高下立見,作為香港市民,我深感慶幸。
時人物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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