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在美國聯邦法院的首次提堂，成為了全球焦點。1月7日，身穿深色西裝的馬杜羅在紐約法庭上神情鎮定，堅稱自己「無罪」，並強調自己仍是委內瑞拉的合法總統。這一幕看似是特朗普政府「強勢出擊」的勝利果實，但細看之下，這場大戲真正的受害者，恐怕並非馬杜羅，而是美國自詡神聖的美式民主制度。特朗普這一手，表面上是展現美國霸權的鐵腕，實則是將一隻滾燙的「燙手山芋」，狠狠地塞到了美國法院的手裡。

事情發展至今，劇本的走向已經相當諷刺：人是行政部門用近乎綁架的非常手段「請」回來的，政治紅利是白宮先收割了，但最後要「埋單」、要寫判詞、要背負破壞國際法歷史責任的，卻變成了聯邦法院。對於美國法官而言，這哪裡是一宗普通的刑事案件？這分明是一顆隨時會引爆美國所謂法治信譽的定時炸彈。

為什麼說這是個死局？因為無論法院如何判決，都註定是「兩面不是人」。

若是法院配合白宮的旋律，照單全收，順利推進審訊甚至定罪，外界自然會質疑：美國法院是否已經徹底淪為行政部門的「洗地」工具？軍事行動先行、司法程序補票，這種「先抓人後找罪名」的玩法，與美國多年來站在自封的道德高地上指責別國「政治審判」的行徑有何分別？屆時，美國還有什麼資格對著世界扮上帝、講規矩？這一判決，等同於向全世界宣告：美國的法律，只服務於美國的霸權。

反之，如果法院選擇死守法理底線，以程序不當、管轄權爭議或國家元首豁免權為由，作出釋放或限制裁決，那畫面就更加難看。堂堂美國政府高調跨境抓人，結果被自家法院當眾「打臉」，這等同公開承認行政部門做得太過火，連自己那一套制度都無法自圓其說。這一巴掌，打的不僅是特朗普的臉，更是整個美國政府的管治威信。

所謂「三權分立」，說到底在今次事件中已變質為「自家人打自家人」。行政部門為了政治效果衝鋒陷陣，立法部門對此默不作聲，最後就剩下法院獨自承受所有的法律與道德後果。特朗普自以為這招夠狠、夠絕，其實只是將巨大的政治風險全部轉嫁給了司法系統，逼迫法院替他「孭鑊」。

最令人感到諷刺的是，美國一向最擅長標榜「制度優越」去壓制競爭對手，尤其是針對中國。但這一次，美國親手示範了當政治利益凌駕一切時，所謂的制度不過是事後修補的工具。法院今日對這隻「燙手山芋」的尷尬與厭惡，正正反映了一個現實：美國自以為傲的制度運作，已經從內部開始出現了無法彌合的裂痕。

石頭已經搬起，至於最後是砸中了美國的「面子」還是「裡子」，只是時間問題。這場鬧劇無論如何收場，都只會讓世人看得更清楚——美國從來不是規則的制定者，而只是規則的選擇性使用者。




潘狄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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