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智英被判囚20年,審訊告一段落,朋友談起此事,除眾口一詞說他罪有應得,也有人提出兩個問題:他有否試圖逃亡?為何沒有實行?他心裏怎樣想,外界無從得知,不過我從他公開和私下發出的訊息,以及期間發生的事,可見他曾有機會「走佬」,但他誤判特朗普施壓的威力,迷信自己可以甩身,而到了情況比他想像更惡劣時,即使他仍可保釋,但當局已布下天羅地網,而傳媒也派狗仔隊重兵全天候跟縱,逃亡之路全封。他惟有硬着頭皮苦等特朗普打救,不過人算不如天算,對方敗選落台,最後希望也終於破滅。
黎智英在《香港國安法》實施前,有一次逃亡機會,但因他誤判特朗普向中方施壓的威力,而法庭不批他赴美,錯失了時機。其後再獲保釋時,當局已布下天羅地網,逃亡無路了。
反而他的親信Mark Simon醒得早,在《香港國安法》實施之前,雞咁腳逃到台灣,棄老闆於不顧,然後返老家美國,得以甩難。
回望黎智英被捕前後的事,從客觀情況看,他在2020年5月時,曾有一次逃亡機會。當時《香港國安法》已山雨欲來,風聲漸緊,他當時因涉及一宗刑事恐嚇罪,不准離港,卻向法庭說想到美國探望剛分娩的女兒,要求批准。
實情是,這只是藉口,根據他與Mark Simon的通訊,原來此行是去華盛頓會見國安委和國務院官員,更可能獲副總統彭斯接見。結果他的申請被法庭拒絕,美國之行告吹。
他當時急於赴美,不惜睜大眼講大話,可推斷他是想與華府高官商量如何應對《香港國安法》,要求對方向中方加大壓力,並為自己爭取保護罩。當時如果對方評估情況極惡劣,他也可能被安排留在美國「避險」。
不過法庭封了他赴美之路,這機會亦隨之消失。雖然他被困香港,卻仍迷信特朗普施壓可減弱《香港國安法》的殺傷力,所以他曾公開說,如果美國和西方國家齊齊出手,國安法將難以實施,即使實施,也會waterdown(威力大減)。
當《香港國安法》正式出台後,他才終於知道厲害,故坦言「情況比我想像更壞」。但他仍相信若美國嚴厲制裁中國和香港特區,對方就會退縮。所以他叫《蘋果》高層搞「一人一信救香港」,籲特朗普出手;同時還推出《蘋果》英文版,促美英等國加強制裁。
黎智英當時仍相信特朗普和西方若加強制裁,可令《香港國安法》沒法實施,這判斷結果大錯特錯,到他想逃走時,已插翼難飛。
不過他期望的「退縮」沒有出現,特朗普施壓未能扭轉形勢,反而警方國安處對他採取霹靂行動,於8月10日以違反《香港國安法》罪名,拘捕他和一批壹傳媒人,但當時法庭仍准他保釋候審。
這個「空窗期」,是他可以外逃的第二個機會。一位採訪這新聞的傳媒朋友同我講,當時警方已在其加多利山大宅周圍嚴密布防,大批警員24小時監視,而某些傳媒也派出幾支狗仔隊,全天候在附近駐守,如有車輛出入即緊隨跟縱。
朋友說,除了在黎智英住宅四周監視,因有風聲傳出,說他可能到西貢一帶登船偷渡逃亡,故傳媒亦派狗仔隊到可登船的地方駐紥,守候他出現,但苦等兩天仍沒見他踪影。可能他也知道逃走機會極微,放棄了這想法。即使他這樣做,亦很難逃過警方和傳媒的天羅地網。
到了12月12日,黎智英被加控「勾結外國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法官批准以1000萬元保釋,但不得離開住所;律政司不服,決定向終審院上訴,黎智英再度還押,其後律政司上訴得直,他的保釋被撤銷,自此一直囚於獄中,逃亡機會歸零。
他當時還有一個最後希望,就是若特朗普當選連任,他就有一綫生機,料不到特朗普最後敗於拜登手上。黎智英失去了「救星」,恍如晴天霹靂,那晚徹夜難眠,感到自己終於「玩完」。
他誤判了阿爺平亂的堅定態度,也過分迷信特朗普施壓的威力,結果錯失了外逃機會。反而他的得力助手Mark Simon夠醒,在《香港國安法》實施前逃到台灣,捨黎老闆而去,然後返老家美國優哉悠哉,把「義氣」忘得一乾二淨了。
時人物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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