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傳統割禮儀式奪命 數十少年青年喪生揭監管困境

南非一名22歲青年林克洛·姆蒂霍（Lamkelo Mtyho）身體一向健康，早前與同伴參與當地一項高度保密的傳統割禮儀式，期望完成人生中最重要的成年禮。然而，其家人原以為他會凱旋歸來，滿載文化知識並正式成為男子漢，卻在三周後接獲噩耗，證實他已不幸離世。據悉，他是南非最新一輪成年禮儀式中，至少48名喪生少年及青年之一。

鮮有聽聞有參與者在儀式中喪生。由於參與者對儀式內容守口如瓶，令家屬及當局難以了解並監管這項歷史悠久但常遭濫用的傳統習俗。至少六名前參與者拒絕向美聯社透露詳情。同時，數百間非法成年禮學校吸引了無法負擔註冊學校費用的人士。

一名參與者在南非普塔迪查巴（Phuthaditjhaba）的儀式上穿著傳統服飾。攝於2026年1月3日（周六）。 (美聯社圖片/Alfonso Nqunjana) AP圖片

警方及政府官員通常只會在死亡人數眾多時才公布消息，相關的法庭案件或驗屍報告亦寥寥可數。

傳統割禮儀式潛藏致命風險，包括施術者訓練不足，以及割禮工具不潔或重複使用。脫水及傷口感染處理不當是主要死因之一，加上儀式地點偏遠，往往令救援難以即時抵達。

參與者在南非普塔迪查巴（Phuthaditjhaba）的成年禮儀式上穿著傳統服飾。攝於2026年1月3日（周六）。 (美聯社圖片/Alfonso Nqunjana) AP圖片

前衛生部長茲韋利尼·姆希澤（Zwelini Mkhize）去年向國會表示：「試想像這個數字：在五年內有476名年輕人喪生，而他們在參與儀式前身體狀況良好。這些死亡是不可接受的，絕不應該發生。」

然而，數十萬南非人仍願意冒險參與。下一輪儀式將於六月展開，每年舉行兩次。

一群年輕參與者在南非普塔迪查巴（Phuthaditjhaba）的成年禮儀式上就座。攝於2026年1月3日（周六）。 (美聯社圖片/Alfonso Nqunjana) AP圖片

姆蒂霍在父母同意下，於東開普省（Eastern Cape province）恩格克萊尼村（Ngqeleni village）外一間註冊成年禮學校參與儀式。大部分學校都在泥屋或棚屋內舉行，數十名年輕人共處一室，遠離公眾視線。

他的祖母諾津齊萊（Nozinzile）憶述接下來發生的事。一名在學校擔任守衛的親戚帶來了消息。她說：「他們當時正走向河邊洗澡，途中他開始失去力氣並倒下。我們被告知情況緊急，其他人跑去取水並嘗試搶救他。當其他人趕到現場協助時，已經太遲了。」

一名參與者從南非普塔迪查巴（Phuthaditjhaba）的傳統成年禮學校歸來後，被布料包裹著。攝於2026年1月3日（周六）。 (美聯社圖片/Alfonso Nqunjana) AP圖片

她說話時不時停頓。她坐在姆蒂霍過去常幫忙搬柴等家務的茅屋外。她拒絕歸咎任何人，亦沒有嘗試查證死因。

她坦言，成年禮並非易事，但從未想過他會因此喪命。姆蒂霍是她最年長的外孫，他原計劃在鎮上找份工作，以便成為「一家之主」。

參與者在南非普塔迪查巴（Phuthaditjhaba）的傳統成年禮學校完成成年儀式後歸來。攝於2026年1月3日（周六）。 (美聯社圖片/Alfonso Nqunjana) AP圖片

南非傳統事務部長韋倫科西尼·赫拉比薩（Velenkosini Hlabisa）去年十二月公布最新成年禮死亡數字時指出，參與者常被告知一些未經證實的建議，例如為求傷口更快癒合而避免飲水。

對於南非家庭而言，成功的成年禮以參與者歸來作結。他們會以傳統讚美詩和背誦氏族名稱的方式向社區展示自己，村民亦會以歌聲、頌唱和舞蹈一同慶祝。

完成成年禮的少年或青年，在婚姻上享有較高地位，並有權參與某些文化活動，這對南非許多族群來說是重要的考量。

他們本可在幼年時接受醫學割禮，但文化壓力令許多人更傾向選擇傳統方式。

傳統領袖莫雷納·姆佩姆貝（Morena Mpembe）表示：「成年禮是長輩留給我們的文化。我們從小就實踐它，因為它教導年輕人尊重所有人，包括社會上未參與儀式的人。」他負責監管自由邦省（Free State province）普塔迪查巴（Phuthaditjhaba）的一間註冊學校。

南非高企的失業率和經濟不平等，意味著政府監管的成年禮學校費用可能超出許多人的負擔能力。這正是非法學校應運而生的原因。

有些男孩為了急於「成為男子漢」，甚至在南非法律規定的16歲之前，便偷偷溜到非法學校。

豪登省（Gauteng provincial body）負責監管當地學校的官員姆盧萊基·恩戈馬內（Mluleki Ngomane）指出：「政府很難監察未註冊的成年禮學校。除非發生某種悲劇，否則它們不會為人所知。」

國會議員於2022年到訪東開普省時發現，僅在奧爾坦博市（OR Tambo municipality）一地，非法學校的數量便多於合法學校，分別為68間和66間。

多年來，政府及獨立調查發現，非法學校存在虐待參與者、參與者之間發生暴力、濫用毒品和酒精，甚至綁架男孩參與儀式的情況。

普塔迪查巴（Phuthaditjhaba）一間成年禮學校的負責人莫特拉萊普萊·曼特沙（Motlalepule Mantsha）表示：「我們看到幫派勢力崛起，因為他們想擴大自己的成年禮學校，我們認為這是一種錯誤的儀式實踐方式。這正在損害成年禮的形象。」

南非法律自2021年起規定，成年禮學校必須符合嚴格的健康及安全標準才能註冊，並須在父母同意下招收16歲及以上男孩。目前全國有逾5,000間此類學校。

學校的規定包括在每個成年禮季節開始前三個月註冊，備有足夠的手術工具以避免重複使用，以及為傳統「外科醫生」和「護士」提供衛生、感染預防、傷口護理和愛滋病病毒（HIV）意識培訓。

今年一月及二月，至少有46人因與非法學校有關而被捕。當中包括16名傳統外科醫生、28名傳統護士及兩名家長，他們被指控與外科醫生和護士串謀，偽造年幼男孩的年齡。

另外，今年二月，一名26歲男子因去年非法為兩名分別17歲及18歲的男孩進行割禮，在罕見的定罪後被判處兩年監禁。

負責向國會匯報的公共監察機構「文化、宗教及語言權利委員會」（Cultural, Religious and Linguistic Rights Commission）於2017年的一項調查指出，由於這項習俗的神聖性和保密原則，加上農村地區難以進入，導致難以監察這些學校，而且對於地方當局應扮演的角色存在「明顯混亂」。

報告指出，當割禮出現併發症時，往往已錯過醫療救治的最佳時機。報告又稱，其他死亡個案是因參與者原有疾病所致，並建議男孩及年輕人應先接受體檢。

兩名參與者的母親馬卡尼亞·萬吉萊（Makhanya Vangile）表示，她認為成年禮是文化的重要部分，應予以保護，但她對非法學校發生的事情感到擔憂。

她說：「在這裡，我們有酋長派出的守衛，他們會去檢查男孩們的飲食、生活條件和安全。他們能夠阻止男孩們攜帶酒精、刀具和槍械等有害物品，而不是傳統的木棍。」

（美聯社）

約翰內斯堡（美聯社）— 南非檢察官周三表示，當地反貪調查人員已拘捕12名高級警官，他們涉嫌貪污及欺詐。

這次拘捕行動之際，總統拉馬福薩（Cyril Ramaphosa）下令對南非警方高層涉嫌貪污的調查仍在進行中，該調查去年導致警務部長被停職。

(資料圖片) 2016年10月11日，南非防暴警察站在南非約翰內斯堡維特沃特斯蘭德大學（University of the Witwatersrand）的大禮堂外。(美聯社圖片/Themba Hadebe) AP圖片

國會亦正展開第二項調查，審視有指高級警官與涉嫌犯罪集團頭目存在貪腐關係，部分人更涉嫌收受金錢以換取好處。

南非是全球罪案率最高的國家之一，警方內部涉嫌貪污的指控屢見不鮮。

國家檢控局（National Prosecuting Authority）反貪調查組發表聲明指，這12宗拘捕涉及一份涉嫌貪污的合約，內容是為警員提供健康及福利服務。

該批警官周三首次出庭，同案被告還有涉事公司Medicare24的東主馬特拉拉（Vusimuzi “Cat” Matlala），他涉嫌與有組織犯罪集團有聯繫。據悉，Medicare24獲批該份合約。

馬特拉拉目前因其他企圖謀殺罪名，被囚禁於一所高度設防監獄。

所有警官均提交了宣誓書以支持其保釋申請，檢察官向普利托利亞裁判法院（Pretoria Magistrates Court）表示，他們不會反對警官們保釋。

部分被捕警官是負責評估及批出合約的招標委員會成員，檢察官周三指控他們本應取消該公司的申請資格。

2025年7月，夸祖魯-納塔爾省（KwaZulu-Natal）警務處長姆赫瓦納齊（Nhlanhla Mkhwanazi）中將曾聲稱，犯罪集團及販毒集團已滲透警隊最高層。

由退休法官馬德蘭加（Mbuyiseli Madlanga）領導的委員會展開聆訊，以及議員們展開獨立調查近七個月後，涉嫌罪犯與高級警官之間的密切關係已被揭露。

委員會成員及議員們一直聽取證據，內容涉及高級警官與涉嫌參與有組織犯罪的個人之間，據稱存在金錢交易，有時甚至涉及私人關係。

一個國會委員會已結束聆訊，而該委員會將於下月恢復聆訊。

姆赫瓦納齊及其他警官在委員會及國會委員會作證時，指控已被停職的警務部長森佐·姆丘努（Senzo Mchunu）及國家副警務處長西比亞（Shadrack Sibiya）是高層不法行為的促成者。

姆丘努被指控非法下令關閉一個關鍵的打擊罪案部門，以保護該部門正在調查的涉嫌罪犯；而同樣被停職的西比亞，則被指控收受與有組織犯罪相關人士的金錢及禮物。

拉馬福薩已收到委員會的中期報告，報告建議對至少14名人士展開迅速的刑事調查。

部分證人因擔心遭到報復，要求匿名作證。

2月，一名在貪污調查中被提及名字的前後備警員，據稱在一次企圖謀殺中倖存數天後，在一間油站吞槍自盡。

11月，一名前交通警員在閉門作證時，提供了關於警員涉嫌施加酷刑及非法將屍體棄置於水壩的駭人證詞。警方表示，在該宗謀殺案調查中被列為相關人士的12人中，有4人現已死亡。

該名前警員作證數周後，在約翰內斯堡南部寓所外，於家人面前遭人多槍射殺。

（美聯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