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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婦羅不是日本發明?!葡萄牙傳教士帶來的「罪惡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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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婦羅不是日本發明?!葡萄牙傳教士帶來的「罪惡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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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婦羅不是日本發明?!葡萄牙傳教士帶來的「罪惡美食」!

2026年03月25日 12:10 最後更新:21:20

走入銀座天婦羅專賣店,看著師傅用長筷將蝦子滑入油鍋,麵衣瞬間炸開如花朵綻放。你夾起一塊,蘸點醬油,咬下去「喀滋」一聲——你覺得,這就是日本。

但殘酷的事實是天婦羅,根本不是日本菜。

原來是16世紀,葡萄牙傳教士傳入長崎。他們帶來了基督教、步槍,還有一樣東西——油炸食物。

葡萄牙人有一種叫「Tempero」的油炸料理,葡萄牙語的「tempero」原意為調味料,由拉丁文「temperare」(調和、節制)演變;當時天主教徒在四季齋期(tempora)禁肉,葡萄牙傳教士用油炸素菜,這對當時的日本人來說,簡直是外星食物。

那個時代的日本,幾乎沒有「油炸」這個概念。日本人習慣吃生食、烤物、煮物,油脂來源主要是魚油和芝麻油,用量極少。突然看到一整鍋滾燙的油,把食材丟進去炸到金黃——這在當時被視為「又油又重」的野蠻食物。

日本人一開始是拒絕的。

但日本人的厲害之處就在這裡:他們不喜歡,就改造。

葡萄牙人用的是厚重麵糊,炸出來像現在的美式炸雞。日本人覺得這樣太油、太膩、蓋過食材原味。於是他們不斷實驗:麵糊越調越薄,油溫越控越精準,時間越算越短。

最後他們得出一個結論:「炸」不是為了讓食物變脆,而是用油當媒介,把食材「蒸熟」。

好的天婦羅,麵衣薄到能看見背後的食材顏色,咬下去不是油膩,而是食材的水分被瞬間鎖住。蝦子彈牙,蔬菜鮮甜,你吃到的不是油味,是食材本身。

這已經不是葡萄牙人的Tempero了。這是日本人用四百年的固執,把別人的東西變成自己的。

從路邊攤到高級料理

天婦羅在江戶時代不是高級料理,因為油太貴了。植物油是奢侈品,一般家庭根本不敢拿來炸東西。天婦羅只能擺在路邊攤,用便宜的油反覆炸,賣給工人、挑夫這種需要高熱量的人。當時的天婦羅,跟現在的台灣鹽酥雞差不多——站著吃、吃完走。

真正讓天婦羅翻身,是明治維新以後的事。日本全面西化,油變得便宜,油炸技術也成熟了。天婦羅開始從路邊攤走進餐廳,師傅們開始較勁:誰的麵衣更薄、誰的油溫更準、誰能讓食材在油鍋裡「綻放」。

到了昭和時代,天婦羅已經徹底變成「日本料理」的代表,甚至輸出到全世界。

我去東京一家天婦羅老店,坐在吧檯前。師傅年約六十,手上全是燙傷的疤。他從不說話,只是盯著油鍋。他告訴我一個觀念:「油不是用來炸的,是用來保護食材的。」

蝦子下鍋的一瞬間,麵衣會立刻膨脹,形成一個保護層。裡面的蝦肉不會直接接觸油,而是被自己的水蒸氣「蒸熟」。這就是為什麼好的天婦羅不油膩——麵衣擋住了油,只讓熱量進去。

他又說:「以前學徒要先學三年,才能碰油鍋。第一年只准站在旁邊看,第二年可以洗鍋子,第三年才能試炸一顆香菇。」

天婦羅的故事,其實是日本人的「改造力」。它不是葡萄牙菜,也不是日本菜,是一種態度:「不喜歡就改到喜歡為止」的完美演譯。




食講究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上個週末與幾位朋友北上深圳覓食,例行環節不外乎商場閒逛、按摩放鬆,然後選一家酒樓大快朵頤。點菜之際,侍應遞上餐牌,目光落在「馳名燒鴨」的標價二十八元人民幣一隻。四人面面相覷,心中暗忖:不會吧?香港街市買半隻也遠不止這個價錢。

「如此便宜,酒樓如何獲利?」任職會計的朋友率先發問。坐在身旁的阿信,從事供應鏈管理,經常往返內地工廠,此時嘴角微揚,淡然一笑:「你以為他們靠這隻鴨賺你的錢?」他輕呷一口茶,悠悠拋出一句:「一隻鴨的價值,你或許只看見十分之一。」

原來阿信早前參觀過山東臨沂一家食品加工廠,見識了何謂「鴨的華爾街」。他解釋,我們日常所見的燒鴨、滷鴨、片皮鴨,不過是整隻鴨的入門級產品。真正的經濟效益,在於解構之後的重組——鴨翼化身為周黑鴨,鴨掌去骨後流入火鍋店,鴨舌價格更勝牛舌,鴨血則成為海底撈的核心供應商。山東一家名為眾誠的公司,日屠宰量達十二萬隻鴨,單是鴨血一項便佔國內高端市場六成份額,更出口至澳洲、日本及香港。其生產線從屠宰、分割到熟食一氣呵成,將一隻鴨的價值推向極致。當地行內估算過:一隻鴨經過全產業鏈加工,附加值可提升三倍以上。

談及鴨的經濟版圖,阿信指出這種「全身皆為所用」的商業模式,在全球皆有體現。法國佩里戈爾地區的鴨鵝肝農場,將鴨肝供應至高級餐廳,鴨胸製成煙燻鴨胸出口,鴨翼鴨腳則轉售至亞洲市場,連鴨血也有人收集,供巴黎新派融合餐廳製作「血鴨湯」。他們更將鴨油提煉成高級烹調用油,售價比橄欖油更為昂貴。一隻法國鴨的總值,隨時是亞洲鴨的兩三倍。

阿信說,最令人嘆為觀止的當屬日本。山形縣一間百年老字號,將鴨毛分為三級:頂級羽絨運往歐洲製作名牌羽絨被,中級羽毛用於羽絨製品及工業填充,最下層的短細絨毛則供應予工藝作坊;他們更將鴨骨磨成粉末,推出「鴨骨拉麵湯底包」!將「物盡其用」四字,演繹得出神入化。

至於鴨毛,近年最搶手的莫過於羽毛球所用的「刀翎」,即鴨翼的飛羽。一隻羽毛球需要十六條刀翎,且必須左右翼對稱。疫情過後,羽毛球價格三級跳,正因鴨隻飼養量減少,翼毛供應趨緊。所以如果是用上品羽毛球,你在球場上「啪」一聲扣殺,擊出的或許是上百元港幣。

回到香港,偶爾在本地小店品嚐燒鴨,雖未經山東工廠的龐大產業鏈,亦沒有橫跨半個地球的運輸旅程,卻由師傅親手烤製,從選料、醃製到火候掌控,每一步皆見工夫。正因如此,即使零售價高達數百元,細味之下,你會明白那不只是鴨的價格,更是手藝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