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派國會議員巴尼法蘭克逝世 享年86歲 曾為同性戀權益開拓先河

長期擔任民主黨國會議員的自由派領袖巴尼法蘭克逝世，享年86歲。他曾為同性戀權益帶來新視野，並制定了一代人以來最重要的金融體系改革。

據巴尼法蘭克的前競選經理兼密友吉姆塞格爾透露，他於周二晚間逝世。

(美聯社圖片/Susan Walsh) 檔案照片：2009年10月20日，華盛頓，眾議院金融服務委員會主席、麻省民主黨眾議員巴尼法蘭克在國會山莊就立法草案發言。 AP圖片

巴尼法蘭克在國會代表波士頓郊區廣大地區長達32年後，與其丈夫移居緬因州奧甘奎特。他於四月因充血性心臟衰竭入住當地善終服務中心。他的丈夫吉姆雷迪、姊妹安路易斯（長期擔任民主黨策略師）及多麗絲布雷，以及兄弟大衛法蘭克均在世。

巴尼法蘭克自稱「左撇子同性戀猶太人」，以其尖酸刻薄的機智、好鬥的風格以及對邊緣社群的關注而聞名。他代表民主黨左翼，同時與有時令進步派感到沮喪的民主黨領袖保持密切關係。

(美聯社圖片/J. Scott Applewhite) 檔案照片：2012年12月12日，華盛頓，麻省民主黨眾議員巴尼法蘭克在國會山莊接受美聯社訪問時，談及他即將退休。 AP圖片

他最為人所知的是作為LGBT權益的先驅。在與其性取向掙扎數十年後，他於1987年公開承認自己是同性戀者，是首位自願出櫃的國會議員。他於2012年與雷迪結婚，成為國會山莊首位在任期間與同性結婚的議員。

然而，巴尼法蘭克在四月入住善終服務中心時接受訪問，表示希望人們會記得他倡導一種政治模式，即在不強行將進步理念過早推給選民的情況下，擁抱這些理念。他擔心這種做法正被拒絕，因為民主黨正準備迎接一場可能激烈的初選，希望在2028年重奪白宮，並擺脫特朗普時代。

(美聯社圖片/Haraz N. Ghanbari) 檔案照片：2009年2月11日，華盛頓，眾議院金融服務委員會主席、麻省民主黨眾議員巴尼法蘭克在國會山莊主持委員會聽證會。 AP圖片

巴尼法蘭克表示：「我希望我已闡明，實現社會所需改進的最佳方式，特別是在經濟和社會上減少不公，是透過傳統政治方法。」他續指：「我們擊敗民粹主義並朝正確方向邁進的主要障礙是，主流民主黨人必須明確表示，我們反對左翼朋友議程中政治上不可接受的部分。他們在很多事情上是對的，但必須有所斟酌。」

他補充說：「你不應將議程中最不受歡迎的部分作為試金石。而這正是我的左翼朋友一直在做的事情。」

(美聯社圖片/Alex Brandon) 檔案照片：2010年7月22日，華盛頓，麻省民主黨眾議員巴尼法蘭克在國會山莊發言。 AP圖片

巴尼法蘭克於1940年在新澤西州巴約訥出生，他在2015年的回憶錄中寫道，芝加哥一名14歲黑人埃米特蒂爾在密西西比州遭白人私刑處決後，他便投身公共生活。巴尼法蘭克於1964年「自由之夏」期間在密西西比州擔任義工，儘管他承認其說話速度快的風格在美國南部腹地構成挑戰。

他寫道：「我直接組織密西西比州選民的工作受到限制，因為我的口音（至今仍更像新澤西州而非新英格蘭）、我糟糕的發音，以及我說話速度快，尤其是我興奮時，令密西西比州農村地區的兩個種族居民都難以理解我。」

(美聯社圖片/Pablo Martinez Monsivais) 檔案照片：2011年11月29日，華盛頓，麻省民主黨眾議員巴尼法蘭克在國會山莊舉行記者會時做出手勢。 AP圖片

他於1968年作為波士頓市長凱文懷特的助手進入政壇，其後於1972年贏得麻省眾議院議席。巴尼法蘭克於1980年當選國會議員，當年對民主黨而言是黯淡的一年。

巴尼法蘭克加入自由派民主黨研究小組，協助推動時任議長、麻省民主黨人蒂普奧尼爾，更積極回應總統朗奴列根的共和黨政府。但巴尼法蘭克表示，他發現自己更常認同奧尼爾較少對抗性的做法。

多年後，當國會準備通過一項大規模稅務改革方案時，巴尼法蘭克原打算投反對票，因為他反對法案降低最高稅率。然而，當他達成一項提高可負擔房屋稅務抵免的協議時，他改變了主意。

他寫道：「我樂於犧牲我的意識形態純潔性，以改進一項無論有沒有我都會成為法律的議案。」

在華盛頓的早期歲月，巴尼法蘭克過著某種雙重生活。

私下裡，他在該市的同性戀圈子中社交並有戀愛關係，但沒有公開承認其性取向。當時的媒體很少報道某人是同性戀，除非該人捲入醜聞。當巴尼法蘭克於1987年邀請一名記者到其辦公室，正式詢問該國會議員是否同性戀時，巴尼法蘭克回應：「是啊，那又怎樣？」

其他民選領袖，其中最著名的是三藩市的哈維米爾克，早於多年前已出櫃。包括麻省民主黨眾議員格里斯特茲在內的國會議員，此前曾因醜聞而被揭露性取向。

巴尼法蘭克的做法使他成為1980年代和1990年代大部分時間裡，全國政治中最傑出的同性戀領袖。他協助爭取愛滋病撥款，並曾向民主黨克林頓政府施壓，要求解除同性戀者服兵役的禁令，但未成功。

然而，他也有低谷時期，最顯著的是1987年眾議院以壓倒性票數譴責他判斷力差，涉及他於1985年僱用一名男妓。

巴尼法蘭克成為保守派共和黨人之間的笑柄，眾議院多數黨領袖、德州共和黨人迪克阿米於1995年稱他為「Barney Fag」。阿米表示自己說錯話，其後在眾議院議事廳道歉。

到2007年，巴尼法蘭克擔任眾議院金融服務委員會主席，當時美國經濟正走向崩潰，他在該職位上留下了持久的政策印記。他與共和黨布殊政府合作，通過了一項救助方案。

最初危機緩解後，巴尼法蘭克協助制定了自「新政」以來最重要的改革立法。「多德—法蘭克法案」將加強消費者保護，對銀行實施新的資本要求，並提升監管機構監測風險的能力。

在總統特朗普的第二個任期內，其共和黨政府致力於撤銷該立法中的多項條款，聲稱這些條款過於繁重。

2010年，隨著茶黨浪潮席捲美國政壇，巴尼法蘭克面臨多年來最艱難的連任競選。他選擇不再於2012年競選連任，但離開國會後仍長期參與政治，包括擔任保守派Newsmax網絡的撰稿人。

他仍然是特朗普的激烈批評者。當被問及對誰可能接替總統職位的預測時，巴尼法蘭克表示：「不幸的是，我將無法投票。」

（美聯社）

退休飼料店東主安妮·斯穆爾原本期待在選舉日投票給現任國會代表、保守派眾議員凱利，但她現在無法這樣做。原因是加州民主黨人將凱利的選區劃分為六個部分，以報復共和黨在德州及其他地區的選區重劃。斯穆爾所居住的選區部分，現已併入一個以該州葡萄酒產區為基礎、絕大多數為民主黨的議席。

斯穆爾自認為是保守派。她最近在林肯一間咖啡店午餐時，得知自己無法再投票給凱利，感到非常心碎。林肯曾是一個農業小鎮，現已轉變為薩克拉門托市郊邊緣的衛星城市。

民主黨加州第六選區眾議院議席候選人潘恩，周四（2026年8月6日）在加州羅斯維爾一場競選活動上向民眾致意。(美聯社圖片/Rich Pedroncelli) AP圖片

斯穆爾表示：「他相信的與我一樣。這感覺很鬼祟、不光明正大。」

其他幾個州的民主黨選民，亦深明斯穆爾的感受。

加州獨立眾議員、加州第六選區眾議院議席候選人凱利（右），周三（2026年8月5日）在加州柑橘高地一場競選活動上，與維多利亞·福切蒂-默里（左）討論她17歲兒子托尼·羅查於2022年遇害的事件。(美聯社圖片/Rich Pedroncelli) AP圖片

美國總統特朗普去年指示共和黨控制的州份，在這次中期選舉前重新劃分選區地圖，以增加共和黨可勝出的議席數量，協助該黨保住眾議院。美國最高法院今年春天的一項裁決，令《投票權法案》一項關鍵條文失效，為共和黨在南部重新劃分更多曾選出黑人民主黨人的議席鋪平道路，進一步推動了這項工作。

從德州到田納西州，傾向民主黨和少數族裔為主的社區被劃分為多個國會選區，透過深入保守地區，稀釋了民主黨的選票。

民主黨加州第六選區眾議院議席候選人潘恩，周四（2026年8月6日）在加州羅斯維爾一場競選活動上現身。(美聯社圖片/Rich Pedroncelli) AP圖片

未來，其他州份的共和黨選民，很可能也會經歷斯穆爾和北加州其他保守派人士所面對的情況。馬里蘭州、紐約州、伊利諾伊州及其他民主黨據點的民主黨人，已承諾在2028年選舉前進行報復，像加州民主黨人對凱利選區所做的那樣，劃分傾向共和黨的選區。

民主黨在全國範圍內受到其州份更嚴格的黨派劃線規則阻礙，但加州展示了一種規避方法。加州民主黨人去年贏得選民批准，重新劃分該州的國會選區地圖，該地圖最初由獨立委員會制定，並形成了五個新的傾向民主黨的議席。

加州獨立眾議員、加州第六選區眾議院議席候選人凱利，周三（2026年8月5日）在加州柑橘高地一場競選活動上現身。(美聯社圖片/Rich Pedroncelli) AP圖片

凱利的選區是其中之一。重新劃定的政治界線，導致這位連任兩屆的眾議員退出共和黨，以獨立身份競選，他現在居住的選區略微傾向民主黨。

他公開反對黨派不公平選區劃分，甚至曾嘗試推動共和黨主導的眾議院，允許就一項禁止中期選區重劃的法案進行投票，但未成功。

凱利最近在柑橘高地市郊向一群選民表示：「我們看到黨派分歧以非常有害的方式失控，我認為頭號例子就是選區重劃戰。」

民主黨人認為，凱利轉投黨派純粹是為了在一個更自由派的選區中生存的政治伎倆。他們指出，他仍然與眾議院共和黨團開會，投票支持了共和黨的許多優先事項，包括特朗普去年提出的全面預算和減稅法案，而且由眾議院共和黨人營運的政治組織正在花錢支持他連任。

即使是凱利的一些支持者也認為，選舉是這位眾議員決定成為獨立人士的一個因素。

68歲的退休企業東主約翰·科伯恩在柑橘高地的活動中表示：「我最初的想法是，他這樣做是因為選區重劃——或許這有助他連任。」

科伯恩對民主黨的選區重劃感到憤怒，並希望凱利勝出。科伯恩不關心他們這樣做是為了報復德州，因為在德州，共和黨在特朗普的指示下修改了該州的地圖，劃分出最多五個新的保守派可勝出議席。

科伯恩表示：「我不在乎德州，我住在加州。」他補充說：「該州有四成是共和黨人，但我們沒有任何發言權。完全沒有。這不是我們的開國元勳所期望的。」

凱利在一次訪問中表示，他轉為獨立人士並非政治策略。他認為，如果他想留在眾議院，他可以更容易地留在共和黨，搬到一個包含他舊選區部分、更保守的選區，並在那裡參加共和黨初選。

他表示：「我可以去那裡競選，玩這些其他政客正在玩的相同遊戲。」

凱利表示，他與共和黨團開會是為了避免失去他在委員會的席位，並指在下一屆國會中，他將嘗試修改規則，讓獨立議員不會因為不與兩大黨派之一開會而失去委員會席位。

他指出，他的支持者包括曾是民主黨總統候選人、前科技企業家楊安澤，他共同創立了一個為獨立人士而設的中間派政黨。

與凱利競選的民主黨人、前州參議員潘恩，對其對手新獲得的獨立身份嗤之以鼻。

潘恩在羅斯維爾一個長者社區向人群表示：「他首次競選國會時是『讓美國再次偉大』的擁護者，現在他卻試圖說『我不是』。」他指的是特朗普的「讓美國再次偉大」運動。

當天早些時候，潘恩順道拜訪了普萊瑟縣民主黨辦公室，該辦公室隱藏在林肯緊湊市中心一棟磚砌購物商場的二樓。

普萊瑟縣是一個共和黨縣，從薩克拉門托市郊延伸到太浩湖的西北岸。整個縣都在凱利目前的選區內，但在新地圖中將被劃分為三個選區。

縣民主黨主席凱瑟琳·克勞福德對該縣被劃分感到非常熱情。

克勞福德表示：「這是值得的，因為我們有機會獲得民主黨代表，這在我們縣一直缺失。我已經在這裡15年了，這是我的第一個真正有機會選出民主黨人的機會。」

林肯市中心兩旁是水果、蔬菜和花卉農場，以及新的住宅區。該社區及其鄰近的市郊已成為逃離三藩市灣區高樓價人士的目的地。這有助於將這個曾經堅定的保守地區，轉變為一個熟練的選區劃分者可以為民主黨劃出可勝出議席的政治戰場。

61歲的風險經理艾德·徹奇在林肯的Simple Pleasures咖啡店吃午餐時，思考著凱利的轉變。作為一名民主黨人，徹奇一直不是凱利的粉絲，他對這位眾議員的舉動感到困惑。

徹奇談到凱利的獨立身份時表示：「如果他最初就是這樣，而不是那麼『讓美國再次偉大』，我可能就會支持他。」現在，徹奇作為林肯居民，身處一個純粹的民主黨選區，將無法在11月的凱利命運中發言。他在選舉中的主要標準將是「誰會站出來反對特朗普？」

街對面的一家槍店裡，43歲的韋斯利·約翰遜自認為是保守派獨立人士，他表示對該州的選區重劃感到沮喪。

約翰遜表示：「我覺得北加州沒有得到公平的代表。三藩市、薩克拉門托和洛杉磯控制著一切。」

他承認共和黨在他們控制的州份也做著同樣的事情，並表示他不知道如何才能阻止這種情況。

約翰遜表示：「你們只是在淘汰小人物。」

（美聯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