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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是各大國的「何柏遜選擇」

博客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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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是各大國的「何柏遜選擇」

2026年05月21日 19:58 最後更新:19:58

這個世界做事看起來有很多選擇,但是很多時候你會發現,所有選擇都是假的,只有一個正確答案。
最近,中國迎來一個元首訪華的高潮。俄羅斯總統普京剛結束訪華,外界驀然發現,過去半年,聯合國安理會的4強都先後訪華了。法國總統馬克龍在去年12月訪華,英國首相施紀賢今年1月來華,美國總統特朗普上周前腳離開,俄羅斯總統普京後腳就來了。

《北京日報》屬下的公眾號「長安街知事」把角度拉得更大一點,指這一輪訪華潮訊息量太大,他更提到G7(7大工業國)除了日本之外,美國、法國、英國、德國、加拿大、意大利的國家元首和政府首腦,過去半年全都來了。
除了上述國家外,還有韓國總統李在明、愛爾蘭總理馬丁、西班牙首相桑切斯、芬蘭總理奧爾波、烏拉圭總統奧爾西、越共中央總書記蘇林、阿聯酋阿布扎比王儲哈立德。另外,塞爾維亞總統武契奇和巴基斯坦總理夏巴茲,亦快將訪華。

美國《福布斯》雜誌形容,「中國幾乎每天都在鋪紅地毯,迎接那些尋求更穩定發展環境的外國政要。」
「長安街知事」認為,這兩年世界太亂,俄烏衝突、中東危機、全球經濟增長放緩,很多國家內部都在搖擺。相對之下,中國的穩定成為全球最值得託付的力量。

當然,各國來華都各有懷抱,就以安理會4個常任國為例,法國總統馬克龍訪華,是追求歐洲戰略自主與法國的全球治理的話語權;英國首相施紀賢訪華,是尋求英國的經濟自救;俄羅斯總統普京訪華,是想深化與中國的背靠背戰略協作,穩定自身經濟;即使在全球製造混亂的美國,總統特朗普訪華,亦是想穩定與中國的競爭關係,避免多線衝突,為美國爭取戰略迴旋空間,同時爭取經貿利益。

世界各國首腦絡繹來華,背後反映一個現實:中國是世界主要國家的「何柏遜的選擇」(Hobson’s choice)。這個詞源自17世紀英國劍橋的一個馬廄老闆湯瑪斯.何柏遜。他的馬廄擁有很多馬匹可供租賃,但是這個老闆有他的一套。他訂立嚴格規矩,到訪的顧客只能夠租用離馬廄門口最近的那匹馬。所以名義上,他的顧客雖然可以入馬廄看馬,有租馬的自由,實際上只能夠租門口那匹馬,或者選擇不租。所以「何柏遜的選擇」,亦即是唯一的選擇。
各國選擇中國,是因為中國如今是「世界穩定之錨」。在經濟上,中國在變動不驚的國際經濟環境中,去年仍維持5%高增長,今年增長料可持續。各國和中國深化經濟合作,有機會帶動本國經濟。

在政治上,中國有強橫的實力,但不會主動挑起衝突,和眾多國家都是朋友,所以無論是打仗打到厭倦的國家,想找中國做和事佬;或者受戰爭影響的國家,想找中國做調停人;或者長久對立的國家,想找中國做中間人,我們國家都是一個好選擇。

國家主席習近平即將到北韓訪問,外界估計,在特朗普訪華後,習主席訪問北韓有兩方面作用,一方面是支持北韓對抗日本威脅,另一方面是促進北韓和美國和解。北韓最近過去5月修改憲法,刪除「統一朝鮮半島」的表述,並不再界定南韓為「敵對國家」,開始露出與南韓、甚至美和解的苗頭。特朗普1.0任期時曾與金正恩見面,相信特朗普也很想重演這一幕,所以要找中國做中間人。

全世界都來中國,只有日本堅持和中國對抗,邏輯上只有兩個可能:第一,日本是眾人皆醉她獨醒,只有高市早苗一人是對的;第二,是眾人皆醒她獨醉,只有高市早苗一個是傻瓜。

答案是什麼,不說自明。

在國家如此強勁的外交實力之下,香港也深受其惠。特首李家超將於下月率團訪問哈薩克和烏茲別克,是他上任後首次訪問中亞國家。代表團陣容龐大,超過60人,涵蓋本地和內地工商界代表,是一個規模最大、人數最多、企業涵蓋最廣的外訪團。中亞國家在「一帶一路」中扮演重要角色,部分國家如哈薩克有豐富的能源礦產,經濟強勁,香港可以多借國家的東風,強化和中亞國家的關係,找到自己的商機。

看著各國政要到訪中國的大潮,就看到香港發展的機遇。

盧永雄

中美就台灣問題爭議的一大焦點,就是美國對台軍售。

特朗普訪華後表示,曾經和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詳細討論對台軍售問題,並聲稱要用這問題作為和中國談判的籌碼。而美國貿易代表格里爾在5月17日接受《ABC》訪問時直言。特朗普正考慮如何推進對台軍售,並指出過去美國總統也有暫停軍售的先例,包括前總統奧巴馬和布殊,而特朗普必須權衡許多因素。

《ABC》主持人史蒂法諾普洛問及,若特朗普暫停對台軍售,會希望中國拿什麼作交換?格里爾就顧左右而言他,表示:「我的意思是,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台灣海峽現狀不能改變,總統在這點上講得非常清楚。美國對台灣政策沒有改變,這一點沒有任何變化。」
特朗普和格里爾的講法震撼了美國政壇,就連身屬共和黨的美國眾議院議長約翰遜回應《霍士新聞》就格里爾話可能暫停對台軍的說法時,也作出撐台灣的發言:「我們一直對中國在那裡的目標保持警惕,總統和軍方一直密切關注此事,我們也會繼續這樣做。」
看來美國暫停對台軍售,已經成為特朗普政府的一個政策選項,就看中國拿什麼來交換了。

美國變相支持台獨,主要透過兩方面實現:第一是口頭上只表示支持台灣海峽維持現狀,但不表態反對台獨;第二是繼續對台灣軍售,甚至擴大出售金額。特朗普訪華後,已經就第一個問題交了功課,明確表態說不支持台灣獨立,說美國不會跑到9500英里外為台灣打仗。所以如今就要看他如何就對台軍售問題作決定。

看看過去10年美國對台軍售的變化,基本上是呈現一個常態化、碎片化、重實踐的特點。過去10年的前段主要出售昂貴的大型作戰裝備,如戰鬥機或坦克;但在2020年之後,就頻頻以小批量、高技術和適合「不對稱作戰」為主的武器售予台灣。美國大量否決了台灣企圖採購的大型傳統作戰武器,例如 2022 年美方原則上拒絕對台出售MH-60R 反潛直升機、E-2D 預警機等,轉而強推刺針導彈、標槍導彈、無人機、以及能與美軍戰術數據鏈與雷達後勤系統聯動的小型武器。

但換一個角度分析,以金額而論,在特朗普1.0年代,對台軍售的金額相當驚人。他在2018年開始向中國開打貿易戰,在2019年向台灣出售武器的金額高達111.5億美元,可以說是爆發式增長,亦是過去10年的第2高位;一年後到2020年仍然出售58.7億美元,可以說特朗普年代是最近10年美國對台軍售的高峰。
到拜登上台執政,對台軍售數額大幅減少。但到特朗普去年年頭重返白宮之後,又大幅增加對台軍售,去年對台軍售數額高達121億美元,是過去10年的最高峰。

特朗普政府對台大幅售武,不單是對華不友好的表現,同時也是特朗普大賣軍火的生意經。對中國而言,這也是中美對台灣問題的核心矛盾。

按中美建交的3個聯合公報,美國根本不應該對台售武。關鍵是1982年中美簽署的《817公報》。在這份公報的第6條,美國白紙黑字作出極明確的承諾:第一,美國不尋求執行一項長期對台灣出售武器的政策;第二,美國對台軍售的數量和性能上不超過中美建交後近幾年供應的水平;第三,美國將逐步減少對台軍售,並經過一段時間最後解決。這是一份具有國際效力的公報,美國承諾逐步減少並最終停止對台售武。

但美國亦都大搞陰陽合同,講一套做一套,對中國信誓旦旦,承諾逐步停止對台售武的同時,美國政府為安撫台灣當局,時任美國總統列根於1982年7月(早於《817公報》達成前1個月)通過美國在台協會,暗中向蔣經國傳達了所謂的「6項保證」(Six Assurances)。在這份私相授受的保證裡面,首先美國表示未同意設定終止對台灣售武的日期,第二是未同意就對台售武問題向中國徵詢意見。這兩個說法,明顯是暗中鑽《817公報》空子的一些做法,足見美國的兩面三刀。

但無論如何,如今距離《817公報》已經44年。特朗普訪華後,回程的空軍一號上,有記者追問為何美國會違反1982年列根政府對台的承諾,就對台軍售問題向中國徵詢意見。其實更加應該追問的是:美國為何違反《817公報》,沒有逐步減少並最終停止對台售武?《817公報》是中美公開的建交協議文件,並不是「6項保證」那種私下向台灣傳遞的小紙條。

《817公報》是中美建交的前提,中國當時是假定美方會信守承諾,最終停止對台售武,降低台灣對中國大陸的軍事威脅,才與美國建交。美國如今到了信守承諾的時候。

無論如何,特朗普這次對台表態,是中美關係一個重大的轉折時刻。未來就看特朗普政府,是否會暫停對台軍售了。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