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蒂莉在失業援助辦事處工作期間,認識了藝術家盧西安弗洛伊德。弗洛伊德於九十年代為她創作的畫作,現已成為現代藝術中最著名、亦是價值連城的作品之一。
其中一幅被視為弗洛伊德傑作的《睡在獅子地毯旁》,將於六月二十四日在蘇富比拍賣,預計成交價介乎二千五百萬至三千五百萬英鎊(約三千三百萬至四千七百萬美元)。
英國畫家盧西安弗洛伊德的模特兒蘇蒂莉,2026年5月28日周四在倫敦蘇富比拍賣行接受訪問時,站在弗洛伊德為她繪製的畫作《睡在獅子地毯旁》前發言。(美聯社圖片/Kin Cheung) AP圖片
儘管這些肖像畫在拍賣會上拍出數百萬美元,蘇蒂莉卻從未從中獲利,但她對此毫無悔意。
蘇蒂莉在拍賣行展廳內,坐在自己一幅2.3米高的裸體畫像前,向美聯社表示:「這確實改變了我的人生。誰會想到我會出現在蘇富比?」
英國畫家盧西安弗洛伊德的模特兒蘇蒂莉,周四(2026年5月28日)在倫敦蘇富比拍賣行接受訪問期間,在弗洛伊德的畫作《睡在獅子地毯旁》前擺姿勢。(美聯社圖片/Kin Cheung) AP圖片
《睡在獅子地毯旁》於一九九六年繪製,是弗洛伊德為蘇蒂莉創作的四幅斜倚、休息或打盹巨型肖像畫中最後一幅。他較早期的畫作《福利主任睡著了》,於二零零八年拍賣時以三千三百六十萬美元成交,當時創下在世藝術家作品的拍賣紀錄。
六十九歲的蘇蒂莉笑聲爽朗,對人生轉折感到喜悅。她說:「我很高興能被載入《健力士世界紀錄大全》。可惜書中沒有我的名字,只有一張照片,寫著『福利主任』。但我仍然很高興它被收錄其中。」
英國畫家盧西安弗洛伊德的模特兒蘇蒂莉,周四(2026年5月28日)在倫敦蘇富比拍賣行接受訪問期間,在弗洛伊德的畫作《睡在獅子地毯旁》前擺姿勢。(美聯社圖片/Kin Cheung) AP圖片
弗洛伊德是精神分析學家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的孫兒,以描繪朋友、家人及他本人豐腴裸體畫作而聞名。他厚塗油彩,捕捉畫中人物斑駁的膚色,其肖像畫既毫不留情卻又溫暖。他甚至曾為穿著整齊的英女皇伊利沙伯二世繪畫肖像。弗洛伊德於二零一一年以八十八歲高齡逝世時,已是二十世紀最備受讚譽的英國肖像畫家。
自此之後,他的聲譽有增無減。弗洛伊德另一幅蘇蒂莉的畫作《福利主任休息中》,於二零一五年拍賣時以五千六百二十萬美元成交。二零二二年,他的畫作《大型室內,W11》則以八千六百萬美元售出。
英國畫家盧西安弗洛伊德的模特兒蘇蒂莉,周四(2026年5月28日)在倫敦蘇富比拍賣行接受訪問期間,在弗洛伊德的畫作《睡在獅子地毯旁》前擺姿勢。(美聯社圖片/Kin Cheung) AP圖片
蘇蒂莉透過朋友、已故澳洲行為藝術家利鮑威利認識弗洛伊德,利鮑威利亦曾為畫家擔任模特兒。蘇蒂莉憶述,她曾「艱難地爬上樓梯」前往弗洛伊德的倫敦畫室進行繪畫環節,期間有豐富的茶點和閒談,並以一頓豐盛午餐作結。每幅肖像畫都是數月的心血結晶。
蘇蒂莉表示,《睡在獅子地毯旁》是她最舒適的一次體驗,因為她當時是坐在椅子上。她說:「躺在沙發上看起來很舒服,但過了一段時間就會有點痛苦。」
英國畫家盧西安弗洛伊德的模特兒蘇蒂莉,周四(2026年5月28日)在倫敦蘇富比拍賣行接受訪問期間,在弗洛伊德的畫作《睡在獅子地毯旁》前擺姿勢。(美聯社圖片/Kin Cheung) AP圖片
弗洛伊德為他的朋友、情人、子女和同事繪畫,作品大膽而坦率。蘇蒂莉表示,這從未困擾她。
她說:「我不太虛榮。有時我早上起床,看著自己的雙腿,心想:『噢,它們看起來就像那幅畫一樣。』」
她喜歡弗洛伊德畫室那種混亂的活力,她說:「他會為你調製飲品,並用一支骯髒的舊畫筆攪拌,顏料隨處可見。我回家時,身上都會沾滿顏料。」
蘇蒂莉是八十年代及九十年代倫敦創意界的一員,與利鮑威利等人物為伍,利鮑威利曾經營前衛夜店Taboo,並於一九九四年以三十三歲之齡逝世。蘇蒂莉表示,她很喜歡聽弗洛伊德講述早期波希米亞時代的故事。
她說:「我喜歡聽他講述駕駛開篷勞斯萊斯與塞西爾比頓、瑪蓮德烈治等名人四處遊蕩,以及他遇見茱迪嘉蘭的故事。我喜歡聽他年輕時的故事和不羈行為。」
蘇蒂莉對自己的畫像最終落入超級富豪手中不以為意。《福利主任睡著了》於二零零八年由當時車路士足球會班主羅曼阿巴莫域治購入,他因俄羅斯於二零二二年入侵烏克蘭而遭英國制裁。
《睡在獅子地毯旁》是英國億萬富豪祖路易斯收藏品拍賣的一部分,該拍賣會將於六月二十四至二十五日舉行。祖路易斯是英超球隊熱刺前大股東,該球隊目前仍由其家族持有。同場拍賣的還有亨利馬蒂斯、古斯塔夫克林姆、埃貢席勒等藝術家的作品,總估值超過一億五千萬英鎊(約二億零一百萬美元)。
《睡在獅子地毯旁》有機會創下新紀錄。蘇富比歐洲區主席奧利弗巴克形容該畫作是弗洛伊德的「巨著」。
巴克表示:「弗洛伊德生前曾形容這幅畫作,是他作為畫家所追求的一切的頂峰。市場深明此道,而且非常精明,它追求的是頂尖之作——而這幅畫正是。」
已退休並居於英格蘭南岸的蘇蒂莉表示,弗洛伊德曾送她幾幅蝕刻版畫,但她將其出售,因為她「寧願要錢,然後去度假」。
她表示不後悔弗洛伊德沒有留下其中一幅畫作給她。她在藝術史上的地位已穩固。
她說:「我年輕時經常閱讀藝術書籍,了解前拉斐爾派和印象派的一切,所有軼事,他們如何成為朋友、互相聯繫,以及所有模特兒都互相認識。」
「而現在,我剛剛才意識到,我就是其中的一部分。這讓我感到非常興奮,因為我在不知不覺中實現了我的抱負。」
(美聯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