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野火加劇霧霾惡化 空氣質素倒退致死亡人數增

一項最新研究發現，美國全國霧霾水平在過去超十年顯著下降，但自二零一五年起，規模日益擴大的野火所產生的煙霧，正逆轉這股空氣淨化趨勢，令空氣變得更污濁及致命。

科學家表示，氣候變化應負上大部分責任，但並非全部。

(美聯社圖片/Seth Wenig) 二零二三年六月八日，一名男子在紐澤西州澤西市，曼哈頓下城天際線日出前跑步。 AP圖片

由於聯邦政府對發電廠、汽車及柴油引擎實施嚴格規例，全國霧霾水平由二零零三年至二零一五年下降百分之十一。然而，研究指出，自此之後，隨着野火規模擴大，全國平均地面臭氧（即霧霾）水平上升百分之四。愛荷華大學大氣科學家、研究主要作者鄧偉志表示，這意味若煙霧以目前速度增加，霧霾水平將在二十年內回升至二零零三年水平。

周四刊登於《科學》期刊的研究亦估計，臭氧侵害肺部導致的死亡人數有所增加。研究利用先前已確立的流行病學研究，比較潔淨及污濁空氣中的死亡率，計算出自二零一三年以來，美國每年死亡人數增加三百一十八宗。

(美聯社圖片/Ethan Swope) 二零二六年五月十八日，加州錫米谷，一名女子在桑迪野火逼近社區時走開。 AP圖片

愛荷華大學野火研究員、研究合著者周萌表示：「過去二十年，我們透過規例持續減少人為造成的霧霾化學物排放。然而，由於野火屬自然災害，所有這些努力都付諸東流。」

這項研究在估計全國霧霾水平方面具創新性，彌補了美國環境保護局霧霾監測器數量有限的問題。這些監測器僅覆蓋全國百分之二的地區，主要集中在市區。因此，鄧偉志及其同事利用這些觀測數據，結合衞星、污染及天氣數據與模型，再運用人工智能建立全國臭氧水平數據集，以略高於一公里的解像度顯示霧霾數量。

(美聯社圖片/Ethan Swope) 二零二六年五月十八日，加州錫米谷，一架空中滅火機向桑迪野火投擲阻燃劑。 AP圖片

美國環境保護局數據顯示，自二零一五年以來，全國臭氧水平一直在同一水平線上下波動，升跌數個百分點，但鄧偉志表示：「透過考慮美國各地情況，我們實際上發現臭氧水平自二零一五年起有所增加。」

特拉華大學環境學教授克里斯蒂娜·阿徹表示，這種利用人工智能的方法是可靠的，因為它始於「龐大而可靠的數據集」，然後利用電腦模型以合理方式填補空白，從而形成「卓越」的高解像度圖像。她並無參與這項研究。

(美聯社圖片/Caroline Brehman) 二零二六年五月十九日，加州錫米谷，一名消防員在桑迪野火逼近時工作。 AP圖片

「巨型野火行動」政策總監特蕾莎·費奧表示：「專家們長期以來一直呼籲擴大空氣污染監測網絡，以改善野火煙霧暴露研究，並提供所需數據，從而更好地保護公眾健康。」

數十年來，美國一直追蹤六種傳統空氣污染物，包括霧霾及煤煙（即微細顆粒）。這項新研究僅關注臭氧，而同一團隊在二零二三年進行的另一項研究則關注微細顆粒污染。他們發現煤煙水平的下降趨勢亦同樣逆轉。二零二三年研究發現，野火煙霧每年導致的顆粒污染死亡人數增加約六百七十宗。

(美聯社圖片/Caroline Brehman) 二零二六年五月十九日，加州錫米谷，梅拉·朗從家中望向逼近的桑迪野火。 AP圖片

科學家表示，火災本身不會產生臭氧，但會釋放前體化學物質，這些物質在與陽光相互作用時會形成霧霾。

華盛頓大學公共衞生及氣候科學家克里斯蒂·埃比表示：「較高的每日臭氧濃度會增加哮喘發作、入院及死亡率。」她指出，雖然它不如微細顆粒致命，但「仍然是一種非常重要的污染物，這亦是其受規管的原因」。

(美聯社圖片/Caroline Brehman) 二零二六年五月十九日，加州錫米谷，消防員在控制桑迪野火的行動中呈現剪影。 AP圖片

在二零二二年、二零二三年及二零二四年野火煙霧嚴重的季節，大部分火災發生在加拿大，但煙霧卻南下。研究發現，美國有四千三百萬人暴露於超出美國環境保護局現行安全標準的霧霾水平。

喬治華盛頓大學公共衞生學院前院長、美國環境保護局前助理局長林恩·戈德曼博士表示，該標準不夠嚴格。二零二三年，拜登政府推遲收緊這些標準的計劃，而特朗普政府則修改了霧霾及煤煙規例中考慮死亡及健康影響的條款。

鄧偉志表示，臭氧水平增幅最大的地區是北落磯山脈（靠近多處火災地點）及中西部（煙霧隨後飄至的地區）。

根據國家跨部門消防中心數據，美國每年野火焚燒的平均土地面積，現時較二零零三年至二零一四年期間高出百分之九。但科學家表示，加拿大自二零二二年以來野火情況尤其嚴重。他們指出，二零二三年東部地區天空呈橙色，人們因加拿大煙霧而佩戴口罩。

伍德韋爾氣候研究中心大氣科學家布倫丹·羅傑斯表示，二零二三年加拿大被焚燒的土地面積不僅創下紀錄，更比舊紀錄高出兩倍。二零二五年一項研究估計，當年加拿大火災產生的煙霧，因顆粒污染導致全球八萬二千一百人死亡，其中美國佔三萬三千人。

二零二三年一項研究發現，燃燒煤炭、石油及天然氣導致的氣候變化，令加拿大二零二三年火災季節的強度至少增加百分之五十，並使火災所需的乾燥、炎熱天氣條件的機會增加一倍。

羅格斯大學大氣科學家金立緒表示：「人為造成的氣候變化是一個重要因素，因為它增加了許多地區炎熱、乾燥的火災天氣條件。但野火排放亦取決於燃料、土地管理、點火、撲滅及逐年氣象。」他並無參與這項研究。

曾在奧巴馬政府任職的美國環境保護局前局長吉娜·麥卡錫表示，看到霧霾改善成果被侵蝕，令人沮喪。

她認為，野火造成死亡及破壞，但最大的危險可能來自煙霧及極端高溫，它們會增加損害人類健康的臭氧。

她說：「所以最大的問題是，我們何時才能停止本屆政府燃燒愈來愈多『美麗』化石燃料的荒謬行為？」

（美聯社）

美國移民及海關執法局（ICE）宣布，將不再報告近期獲釋被拘留者的死亡個案。外界關注這項改變或會掩蓋特朗普政府大規模拘留政策的全部人道代價。

這次行動撤銷了拜登政府於2021年實施的一項政策，該政策要求ICE向國會報告並調查被拘留者獲釋後30天內發生的死亡個案。

檔案圖片：2025年5月24日，周六，民眾在邁阿密克羅姆拘留中心外圍欄上擺放鮮花，悼念在美國移民及海關執法局拘留期間死亡的人士，以及受大規模驅逐出境影響的人士。(美聯社圖片/Rebecca Blackwell) AP圖片

2021年政策的目標是確保ICE不能透過釋放重病人士來逃避死亡個案的責任。例如，過去曾有被拘留者在ICE釋放後不久死亡，他們當時已腦死亡或受感染。

兩名曾調查ICE拘留期間死亡個案的健康專家，周五批評這項改變。

紐約市監獄系統前首席醫療官霍默·溫特斯醫生表示：「追蹤獲釋後不久的死亡個案是標準做法，讓監獄、懲教所及移民拘留設施的醫療系統，了解個人離開設施前可能出現的護理漏洞。」他指出：「取消報告這些死亡個案，是蓄意忽視最嚴重的健康後果，這可能反映護理不足或有助追蹤疫情爆發。」

記錄顯示，ICE被拘留者在拘留設施內情況惡化後，被送往醫院治療，並經常在醫院死亡。然而，這些被拘留者通常被視為仍處於ICE拘留狀態。

《華盛頓郵報》周四率先報道這項政策改變。負責監督ICE的國土安全部，其後發表聲明證實這次行動，並形容其為「常識」。

聲明指出：「根據這項更新政策，當個人不再受ICE拘留時，ICE將不再負責監察或審查可能發生的死亡個案。」

聲明又指，ICE仍然致力於透明度，修訂後的政策包括「及時通知、審查及報告ICE拘留期間發生的死亡個案」的程序。ICE未有即時公布其完整的更新政策。

限制死亡個案報告的決定，正值ICE被拘留者死亡人數增加之際。自1月1日以來，至少有18名被拘留者死亡，死亡人數有望超過去年，去年是過去20年來死亡人數最多的一年。被拘留者自殺死亡的速度前所未有，專家表示，許多其他自然原因造成的死亡，若能及時獲得醫療護理，本來是可以避免的。

加州大學三藩市分校流行病學家桑傑·巴蘇醫生，近期發表了一份超270宗ICE拘留期間死亡個案的分析報告，他表示，這項政策改變將「令死亡統計數字看似降低，但護理方面並無實際改善」。

他指出：「獲釋後不久的時期，正是拘留期間護理不足導致的死亡個案顯現出來的時候。」他續說：「漏診、藥物中斷、未經治療的感染以及惡化的慢性病，不一定會在他們仍在設施內時導致死亡。」

截至4月初，ICE在其全國拘留設施網絡中，拘留了超6萬名被拘留者，這數字超美國總統特朗普第二任期開始時的約4萬人。ICE否認被拘留者遭受醫療疏忽的指控，稱他們獲得全面的醫療保健服務。

在周四宣布這項政策改變前，國土安全部署理助理部長勞倫·比斯周二向美聯社表示，5月份沒有被拘留者在ICE拘留期間死亡。這是自去年11月以來，首次沒有被拘留者死亡的月份。當時，比斯沒有回應美聯社關於死亡報告政策是否有所改變的提問。

她當時表示：「正如我們多次聲明，ICE拘留期間的死亡個案極為罕見。」

（美聯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