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古為鏡,可以知興替。最近看了一套內地歷史劇《太平年》,感受良多。
《太平年》說的是唐朝之後五代十國53年的歷史。開端是後晉朝石敬瑭時代的藩鎮張彥澤,因為軍糧不足,就命令部下將百姓當「兩腳羊」,投入石臼中舂磨成血肉分食。他的養子因為不忍而出面求情,反遭張彥澤當場割喉,投入烹煮食之。在亂世之中,人吃人,的確是等閒事。《太平年》開場一幕,也足夠驚心動魄。
五代十國戰爭連連,餓殍遍野的場景,透過螢幕,真實呈現。五代不乏巧取豪奪的梟雄,亦有部分有理想的君主,他們想做點事,想為百姓許得一個太平年,結束這種人相食的亂世。看完全劇,只覺我們生在太平年代,哪裡想像得到,不單是過去的歷史時刻,即使是今天在地球某一個角落,仍然有比五代十國更加混亂的時代呢?
這就讓我想起最近六四前後的種種事情。
第一、銅鑼灣的表演
就在六四前後,還有不少人在銅鑼灣搞各種各樣的「行為藝術」、「隱藏示威」。有人手拿氣球,有人拉起紅線,搞的是變相悼念,叫大家「毋忘六四」。其實確要毋忘六四,過去37年,我們看到太多中外的類似抗爭事件帶來災難結局,的確不應忘記。
第二、重複的故事
這些美其名為社會運動的政治抗爭,大多有同一套路。第一步是由比較隱晦的藝術或諷刺開始,政府去制止它,它就會說你小器;第二步就變成公開的激烈批評,政府去制止它,它就說沒有言論自由;第三步變成合法甚至非法的集會,聚集大量群眾,你去制止它,它就說你扼殺民主;第四步是暴動,光和平集會搞不倒政府,加入暴力元素,到處開花,癱瘓正常的經濟社會活動,你去制止它,它就說你不義;第五最後就是最後一步想顛覆政權。
問心說,那些帶頭高喊「結束一黨專政」的人,不就是想推翻中國共產黨的政權嗎?不就是想中國出現1991年的東歐鐵幕垮台和2011年的中東之春嗎?這些抗爭行動,何曾見好就收過呢?從1989年,吾爾開希穿著睡衣去見總理李鵬,你以為吾爾開希沒有時間換一件正常衣服、沒有機會和平退場嗎?到2016年香港講政改的時候,專責香港事務的中央政治局常委張德江專門來港,和泛民歷史性見面,就是希望他們接受中央的讓步方案,結果被泛民罵了兩個小時,你以泛民沒有機會爭取到普選嗎? 2019年的黑暴事件,特區政府在6月已宣布暫緩《逃犯條例》,你以為反對派沒有空間和平退場嗎?這一場又一場的抗爭,無論運動的帶頭者提出什麼口號,說是追求什麼民主自由,但結果只是為反而反,最後也是最核心的目標,就是想推翻中共的政權。
參與抗爭者有太多機會見好就收,但是他們永遠不收,因為他們另有所圖。這種故事在不斷重複。
第三、推翻了又如何?
無論是1989年的六四事件,還是2019年香港的黑暴事件,最後都因為中央強硬制止而告終,反對力量並沒有成功推翻中共。但是美西方幕後黑手,在世界其他地方就大獲全勝,如在1991年成功推翻蘇共,或在2011年成功推翻大量的中東政權。瓦解後的蘇聯還好一點,即使分裂成14個國家,還有一個獨大的俄羅斯。由於她擁有核武,即使變成弱國,美國亦奈不了她什麼何。
那些中小型國家就相當悲哀了。以利比亞為例,本來由強人卡達菲領導,但他私下與美國和解,停止製造核武,結果2011年爆發中東之春抗議運動,在外國勢力推動之下,卡達菲政權被推翻,他死在溝渠裡。如今15年過去,利比亞是否成為了一個又民主、又自由、又快樂的國家呢?
利比亞的崩潰故事,西方媒體並無報道。利比亞現在陷入一個比中國當年五代十國更淒慘的境況,國民軍聯盟和民族團結政府兩大陣營對峙,雙方的武裝力量,分佔了利比亞大片地區。但國內同時有300多個民兵組織在各地爭搶地盤,派系林立,整個利比亞陷入一個族群、部落和外部勢力交織下的恐怖混戰時代。最諷刺的是,連首都的黎波里也被劃區而治,就像去年5月,兩個民兵組織就曾經在首都激烈戰鬥,令民眾顛沛流離。
如果美西方推動的力量當年成功在中國推翻中共政權,恐怕中國成不了俄羅斯,更加可能變成利比亞。
過去37年,中國大國崛起,擠身世界強國之林,和美國平起平坐,老百姓過上太平日子。如今中國正面對百年一遇的大變局,中國經濟總量即將超越美國,美國反應劇烈,要全面遏制中國。國家領導人為這艘大船把舵,在怒海中奮勇前行。那些在銅鑼灣拉起紅線的人,懂什麼天下之勢分合治亂,識什麼大國博奕成敗得失?他們可以帶給國人一個「太平年」嗎?夏蟲又豈可語冰呢?
盧永雄
看見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對人權自由問題的虛偽嘴臉,真有點作嘔的感覺。
6月4日,又到美西方國家表演的時候。美國國務卿魯比奧發表聲明,表示世界不會忘記六四,他認為那些為捍衛言論自由和和平集會等不可剝奪權利而犧牲的人,終有一日可以得到昭雪。美國駐港總領事館一如以往,不止把社交媒體的封面照換上燭光照片,晚上更在駐港總領事館內多處窗前點起蠟燭,營造視覺效果。英國駐港總領事館就以短片悼念六四,畫面顯示有人拿著的一部手提電話間斷式閃起燈光,最後畫面顯示羅馬數字「VIIV」(六四)。
美國和英國等西方國家這麼關心中國37年前發生的事,但是就對眼前發生的事情卻視若無睹。以色列自2023年10月7日對加沙開戰以來,據加沙衛生部門的數字,截至6月4日,已導致7萬3000名巴勒斯坦人死亡,17萬3000人受傷。整個加沙城被打成一個廢墟,令仍然生存的200萬巴勒斯坦人流離失所。
巴勒斯坦人在加沙的家園,已變成一片焦土。
鏡頭轉去伊朗。美國和以色列自今年2月28日向伊朗開戰以來,據世衛組織的數字,伊朗有2400人死亡,超過3萬2000人受傷,當中包括在2月28日,美軍導彈擊中伊朗南部米納布一所女子小學,造成180人喪生,當中大部分是女小學生,她們在上學期間就命喪黃泉。美軍初步調查指因為使用過時資料導致誤炸,但未為事件發出半句致歉。
《德黑蘭時報》刊出百多個遇襲死亡的伊朗女小學生照片,標題是:「特朗普,你直視她們的眼睛」。
美國這麼喜歡點蠟燭,我們也應該點起蠟燭,為加沙和伊朗的死難者致哀,呼籲美國馬上停止在當地的暴行,同時停止支持以色列開戰。大家要記著,美國的暴行是進行式的,目前仍然在發生,美國總統特朗普仍未決定和伊朗達成和議。
向美國點完蠟燭之後,可以看看兩則新聞,更加顯示美英兩國的虛偽。
第一,美國議員憤怒離場
6月3日,美國國務卿魯比奧在國會山出席一個眾議院的聽證會,被來加州的眾議員卡芙(Sidney Kai Kamlager-Dove)大力質詢。卡芙從委內瑞拉開始,指控美國容許委內瑞拉出售石油,但整件事毫無透明度,根本不知道哪些美國公司和美國人從中獲益,她直接質疑事件涉及貪腐行為。
在她發言的時候,魯比奧多次打斷,但卡芙就不理魯比奧繼續指控,兩人在疊聲罵戰。卡芙最後將論戰的戰火點向美國的外交政策,質疑特朗普關閉美國國際開發署的行為,她指「你們關閉美國開發署的原因是他們批出合約時毫無透明度,你現在正正在做這種事。」她說完就離座拂袖而去。
魯比奧就諷刺卡芙,說她講了5分鐘都沒有給他發言,現在卡夫根本沒有聽他回應就已經離座。這兩個人的對罵,令我想起2019年之前,香港立法會的嘔心辯論場景,同樣只有激烈對罵,大家鬥大聲,並無理性討論。
不過卡芙的發言,的確刺中特朗普政府的虛偽之處。魯比奧一邊扮作關心其它國家例如中國的人權自由,另一方面就認為好像美國國際開發署這種援外組織是被支特民主黨的開明人士把持,所以就直接將它關閉,3000人一夜之間失業。
想當日黃之鋒之流,聽了黎智英和美國政府的鼓勵,上街違法示威,危害國家安全。到2020年6月30日《香港國安法》當天,黃之鋒跑去向美國總領館求助,和兩個領事舘官員見面,想入內尋求政治庇護,結果被美國拒諸門外,如今在獄中服刑,這就是做美國馬前卒的下場。
如今有任何人看見美領館內的燭光,受其鼓動,上街示威,甚至做出顛覆中央政府的行為,最後後果自負,美國完全不會可憐你。
第二,英國禁人入境
近日有兩名有爭議的美國左翼網紅,被英國政府禁止入境,無法在倫敦SXSW西南偏南節和牛津大學發表演講。其中一人烏伊古爾(Cenk Uygur)在X平台上發問:「我們因為批評以色列而被禁入境英國,我們還有自由嗎?」
烏伊古爾和另一個網紅哈桑.皮克(Hasan Piker)被阻止入境,原因是英國內政大臣馬哈茂德認定,他們在英國的存在「可能不利於公眾利益」。英國政府近年越來越多使用這個理由,禁止那些不受政府歡迎的評論人士入境。今年4月著名美國說唱歌手坎耶.韋斯特(Kanye West)被阻止進入英國出席一個音樂節;今年5月幾名極右翼人士想入英國去參加倫敦一場集會,又被英國拒絕入境。
英國《經濟學人》雜誌批評,這些行為都顯示內政大臣所享有的自由裁量權,正以令人擔憂的強硬方式運用。《經濟學人》更指,英國並不是唯一一個利用簽證,將本國政府不喜歡的演講者拒諸門外的國家,美國、澳洲、德國和很多國家都這樣做。
英國政府一方面為了自己的國家安全,限制異見人士的人權自由。另一方面又極其虛偽地為中國的異見人士爭取人權自由。這種政治性精神分裂,已經見怪不怪了。
看完這些荒謬事件,結論只有一個:美西方的標準只是對其他國家適用,他們本身就是例外。大家不要忘記,美國政府的決策是以「美國優先」作為主要原則,並不是「民主自由優先」。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