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聽到「伊波拉」這個詞,維亞內·坎巴萊·孔比的記憶便會湧現。他憶述2018至2020年伊波拉疫情期間,剛果東部城市貝尼的社區所經歷的痛苦與恐懼。這次疫情是歷史上第二大規模,呈報個案超過3,400宗,死亡人數超過2,200人,最終透過疫苗協助下得以遏止。
孔比亦憶述當時民眾對疫情普遍存在質疑、醫護人員遭襲擊,以及病人未有採取行動,他將這些歸咎於疫情迅速蔓延的原因。
剛果貝尼市景,攝於2026年5月31日周日。(美聯社圖片/Kitsa Musayi Sebastien) AP圖片
孔比表示:「我們當時以為是巫術。社區不接受這種疾病的存在,也不相信我們可以康復。」
貝尼是鄰近烏干達及盧旺達邊境的繁華商業樞紐,部分人擔心,這次剛果過去疫情中犯下的錯誤重演,加上這次缺乏獲批疫苗,可能會令應對最新一波疫情更具挑戰。
伊波拉倖存者比安費·萬齊雷,攝於2026年6月1日周一,在剛果貝尼的住所旁。(美聯社圖片/Kitsa Musayi Sebastien) AP圖片
目前由罕見的邦迪布焦病毒(一種伊波拉病毒)引起的疫情,已確診515宗感染個案,包括91人死亡及12人康復。
孔比憶述他如何因接觸其他感染者而染上病毒。他指當時他們對這種疾病知之甚少,許多人認為是巫術,亦有人形容這是「西方為獲取資金而設的陰謀」。
伊波拉倖存者維亞內·坎巴萊·孔比,攝於2026年5月31日周日,在剛果貝尼擺姿勢拍照。(美聯社圖片/Kitsa Musayi Sebastien) AP圖片
他表示:「社區不接受我們可以從這種疾病中康復,這就是為何最初重新融入社區會有點困難。」
比安費·萬齊雷亦在2018年疫情期間感染伊波拉後康復,他表示:「當疫症在剛果爆發時,我們最初會認為這是政治問題。」
伊波拉倖存者埃斯佩朗斯·馬辛達,攝於2026年6月2日周二,在剛果貝尼的家中擺姿勢拍照。(美聯社圖片/Kitsa Musayi Sebastien) AP圖片
他指:「起初,我們以為是精神疾病。後來因為有選舉活動,我們便相信這是政治問題。」
貝尼「上帝偉大」醫療中心的醫生巴巴·穆圖扎·盧松古憶述,即使他努力說服民眾疫情真實存在,仍失去了叔叔和兩名同事。
「上帝偉大」醫療中心醫生巴巴·穆圖扎·盧松古(右),攝於2026年6月1日周一,在剛果貝尼的辦公室為一名女子診症。(美聯社圖片/Kitsa Musayi Sebastien) AP圖片
盧松古表示:「當時有非常強烈的抵制。因此,民眾、當局、合作夥伴及醫護人員之間出現了不信任氣氛。」
他指當時年輕人沒有直接參與應對工作,敦促地方當局與青年領袖更緊密合作,向民眾宣傳疫情。
他表示:「如果我們等到有這麼多確診個案才開始有效應對,我們將會完全錯失目標。」
埃斯佩朗斯·馬辛達在2018年疫情期間於貝尼為聯合國兒童基金會工作,她表示照顧因伊波拉失去雙親的兒童尤其困難。
她因照顧擔任醫生的丈夫而感染疾病。儘管兩人後來都康復,但幫助他們獲救的疫苗卻令他們與家人及鄰居疏遠。
馬辛達表示:「當我們在社區時,有人告訴我們,你們活不過五年,會因服用的藥物而死。」
她指:「而今天,當他們看到我們時,這些人不再歧視我們。我們都是人類,即使我們曾是伊波拉受害者,我們都是人類。」
(美聯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