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防衛省統合幕僚監部近日在社交媒體上公佈了遼寧艦5月25日至29日的航行動態。數據顯示,5月25日和5月26日,遼寧艦在薩馬島以東海域持續活動,5月27日至5月28日北上至巴士海峽東部出口位置,5月29日再度南下,返回薩馬島東北部海域。
日本防衛省統合幕僚監部公開遼寧艦在薩馬島以東及巴士海峽附近海域的航行軌跡動態。
全程跟蹤遼寧艦動向的是日本海上自衛隊「朝日」號驅逐艦,該艦向防衛省報告了遼寧艦的艦載機訓練情況。5月26日至5月28日,「朝日」號觀測到遼寧艦共完成約170架次艦載機起降,其中5月26日約80架次,5月27日約50架次,5月28日約40架次。這組數據表明遼寧艦此次出海訓練的強度相當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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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防衛省統合幕僚監部公開遼寧艦在薩馬島以東及巴士海峽附近海域的航行軌跡動態。
遼寧艦甲板整備工作高頻運轉,以支撐殲-15等艦載機進行高強度起降訓練。
日本海上自衛隊派出朝日號驅逐艦,在遠海區域跟蹤並觀測遼寧艦編隊的訓練情況。
自衛隊受限於解放軍驅離行動,僅能於安全距離外拍攝,成像清晰度較過往明顯下降。
遼寧艦在遠海進行實戰化機動,探索六萬噸級滑躍航母的航空作業與保障極限。
遼寧艦甲板整備工作高頻運轉,以支撐殲-15等艦載機進行高強度起降訓練。
遼寧艦通常搭載36架艦載機,其中24架為殲-15T戰鬥機,另外12架為殲-15DH電子戰機和各型艦載直升機。特定情況下,固定翼艦載機數量可能會增加一到兩架,相應減少直升機數量,但艦載機總數一般不超過36架。這意味著一天內完成80架次起降,36架艦載機的單機平均出動率需達到兩次以上,部分機型甚至要起降三到四次。這還建立在36架艦載機全部處於可出動狀態的前提下。實際訓練中,艦載機的可出動率通常在70%到80%之間浮動,實際可用數量約為25到28架。按此計算,每架艦載機日均起降次數將達到三次,這個強度相當高,就連先前在中東方向與伊朗交手的美國海軍「林肯」號航母,也很難超過這個水平。
固定翼艦載機單次飛行的平均留空時間約兩小時,但飛行員與地勤人員在飛行前後還需各投入一到兩小時進行準備和維護,單次任務總耗時可達四到六小時。即便按四小時的最低值計算,一天內起飛三次要用掉12個小時。艦載直升機的準備時間相對較短,但任務持續時間不定,高頻出動的難度同樣很大。駕駛戰鬥機是高強度的體力作業,高頻出動不僅要求整備工作跟上節奏,更考驗飛行員的體能和精神意志。
日本海上自衛隊派出朝日號驅逐艦,在遠海區域跟蹤並觀測遼寧艦編隊的訓練情況。
遼寧艦是一艘滑躍設計的航母,滿載排水量約6萬5千噸,與美軍超級航母相比有先天差距。滑躍設計直接限制了固定翼艦載機的起降效率,較小的飛行甲板面積則制約了甲板調度效率。此外,遼寧艦的艦體基於上世紀80年代設計建造,不少硬件設備和原始設計同樣會影響航空作業效能。然而,遼寧艦能夠完成單日80架次的起降任務,這展現出人員和裝備運用效率的重大突破,同時在一定程度上突破了平台自身的硬件限制。數據反映出中國海軍對遼寧艦的運用已達到熟練水平,甲板調度、艦載機保障、飛行員與地勤人員的身體素質,均能支撐高強度飛行任務,以6萬噸級滑躍航母的本體飛出了接近彈射型航母的成績。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在創下80架次峰值後,遼寧艦連續兩天起降架次有所回落。這種極限操作固然能發揮最高戰鬥力,但對人員裝備壓力極大,難以長時間持續。不過能維持一天的極限運作,已足夠在海戰中提供實質的打擊能力。
自衛隊受限於解放軍驅離行動,僅能於安全距離外拍攝,成像清晰度較過往明顯下降。
「朝日」號當時就在附近海域活動,防衛省可以從這份數據中解讀出遼寧艦編隊的真實實力。但值得留意的是,截至目前防衛省並未公佈更多遼寧艦的新照片,先前「朝日」號所拍遼寧艦照片的清晰度也不完全符合外界對其「御用攝影師」的慣常印象。種種跡象顯示,解放軍有效干擾了「朝日」號對遼寧艦的偵察行動,在完成一輪搶拍後,後者就被水面艦船和艦載機驅離至安全距離之外。
這本身就是一種實力展示。
遼寧艦編隊在和平時期有能力劃設安全區域、阻止外軍艦船逼近,戰時則可用同樣的編隊模式建立起遠中近三道海空防線。防衛省在公開遼寧艦起降架次時特意標注「約」字,且未區分固定翼艦載機和直升機,正是因為「朝日」號沒有目視到遼寧艦的起降情況,只能在視距外通過艦載雷達統計信號進行估算。雷達只能看個大概,自衛隊並不能準確判斷遼寧艦的實際起降頻率。2024年「聯合利劍-2024B」演習期間,遼寧艦曾創下單日140架次的起降紀錄,80架次還遠未觸及上限。
遼寧艦在遠海進行實戰化機動,探索六萬噸級滑躍航母的航空作業與保障極限。
將解放軍驅離「朝日」號的情況與遼寧艦先前隱蔽進入西太平洋的行動聯繫起來,可以看到一條清晰的脈絡:中國海軍已具備在遠海建立較大範圍海空封鎖網的能力。遼寧艦編隊在穿越巴士海峽的同時,未被台灣方面軍事戰機掛載的偵察吊艙拍到,說明編隊不僅動用了電子壓制手段干擾對方雷達,還很可能出動了艦載機驅趕接近的戰機。進入西太平洋後,遼寧艦長時間未被日本海上自衛隊的遠海搜索力量發現,背後同樣有艦載機和護航艦艇積極活動的影響。
航母始終處於機動狀態,海上自衛隊偵察機在被中方艦機驅離時,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遼寧艦在這附近」,卻無法進一步定位其位置。正是這個原因,才會出現遼寧艦進入西太平洋整整一周後,「朝日」號才拍攝到一張模糊照片的情況。遼寧艦此次遠海訓練實現了多個目標:既探索了自身性能極限,也讓日本軍政高層進一步認識到解放軍航母編隊的實際能力。
止戈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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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近日報導稱,根據商業衛星拍攝的圖片研判,中國似乎在新疆地區建設了連接核導彈發射井的兩處軍事基地。衛星圖片顯示,這兩個基地位於新疆哈密附近,距離市區大約140至230公里,均為八角形設計。以這兩個八角形基地為核心,周圍有公路如蜘蛛網般延伸出去,連接散佈在荒漠山谷中的80多個混凝土硬發射台。分析認為,這些公路既用於卡車通行,地下也埋設了大量光纖通訊線纜,用於指揮這些散佈的導彈發射井。
衛星圖片顯示新疆哈密附近的基地採用獨特的八角形結構設計。
新建基地周圍延伸出複雜的交通網路,用於連接各個發射陣位與配套設施。
早在2021年7月,美國科學家聯合會等機構就曾通過衛星觀測這一區域,認為中國在新疆荒漠中建設的地下洲際導彈發射井數量大約在110個以上。這些發射井占地大、分佈散,每個發射井之間相隔數公里,呈網狀分佈。外界推測,它們很可能用於部署東風-41或東風-31A。除了新疆,類似的導彈發射井也出現在甘肅玉門和內蒙古吉蘭泰等地。但此前一直未發現大型基地存在。如今新建的兩個基地,明顯是要將這些導彈發射井整合為一個網絡,配備總指揮部。
東風-41洲際彈道導彈是火箭軍核威懾力量的核心裝備。
這兩個基地的任務是在戰時確保發射指令能夠安全傳達給每一座導彈井,同時在衛星過頂時實施電子干擾或欺騙,隱蔽導彈的真實動向。目前被衛星發現的只有這兩個基地,但並不代表實際建成的只有這兩個。
用總指揮基地來管理分散的導彈發射井,這種思路美國也有,但技術路線選擇有所不同。美國的核導彈發射井分佈也很分散,占地面積達數十萬平方公里,很多位於小麥田或牧區,兩個發射井之間可能相隔幾十公里。每一個發射井陣地同樣需要一個中樞來下達發射指令,美軍稱之為發射控制中心。美軍的指揮所不是八角形設計,也不建在地面以上。為防範核打擊,它們全部埋藏在地下數十米深的「膠囊艙」中,由混凝土和鋼筋結構構成,有點像埋在地下的潛艇,內部還安裝了抗震的彈簧懸掛系統。兩名指揮官在艙室內輪流值班,地面只有一個不顯眼的警衛建築。
分析認為,中國建成的八角形基地與美軍的指揮所功能不同。它不只是一個深入地下、被動防禦的司令部,而是一個偏向於超大型電子戰、反衛星作戰和通訊的綜合樞紐。八角形設計有利於全方位、多角度設置雷達、天線和電子干擾設備,實現360度無死角的信號覆蓋與偵測。美國把發射井指揮中心全部放在地下,追求的是「藏得住」,中國則把核心中樞放在地上,追求的是「看得清、聯得通、擾得了」。兩國的建設思路反映出核威懾理念的差異。
這種差異與兩國的核力量結構直接相關。美國的核彈頭大部分部署在核潛艇上,戰略核力量呈現「重海輕陸」的特點。據統計,美國70%的現役核彈頭常年部署在俄亥俄級戰略核潛艇上,這些潛艇長期遊弋在各大洋深處,幾乎無法被追蹤和反制。對美國來說,核潛艇在深海的生存率問題遠比在陸地上建設指揮中心更加重要,只要核潛艇絕對安全,就能確保美國的核反擊手段有效。因此美國沒有必要在這些陸基發射井的配套指揮設施上投入過多資源。
中國長期以來更倚重陸基核力量。火箭軍裝備的東風系列彈道導彈是中國核威懾的核心支柱。陸基發射井的優點是反應速度快、發射準備時間短,但弱點是位置固定,容易在第一次打擊中被定位和摧毀。為了解決這個問題,中國採取了多重策略。一是在戈壁荒漠中分散建設大量發射井,增大對手的打擊成本。二是井群中包含大量假目標,外表難以區分,迫使對手不得不進行「全覆蓋」打擊。三是為每個井群配備現代化的綜合指揮樞紐,確保在通信鏈路遭到干擾甚至切斷時,仍能通過備用手段傳達發射指令。
火箭軍陸基洲際導彈具備高度的機動部署與發射能力,是中國戰略核威懾的重要支柱。
東風-41採用重型高機動特種底盤,具備良好的公路機動與越野性能。
假目標戰術是延長陸基核力量生存能力的經典手段。新疆的110個發射井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假目標,只有一部分真正部署了導彈。這些假發射井從衛星圖片上看與真井幾乎沒有區別,建造工藝和外觀尺寸都經過精心模仿。考慮到一枚洲際彈道導彈的造價動輒數千萬美元,用空心混凝土結構充當假目標來消耗對手的偵察識別資源和核彈頭,是一筆性價比極高的投資。
陸基導彈系統透過快速起豎與機動部署,維持高強度的戰略反擊能力。
東風-31系列洲際導彈經過多次技術改進,逐步提升突防與生存能力。
對美國來說,一旦啟動核打擊,就必須對這110個發射井進行全覆蓋打擊,這意味著要用大量核彈頭去打擊假目標。而真正的東風導彈則可以借助基地掩護不斷轉移,在隱蔽位置完成發射。八角形指揮中心既能下達反擊指令,也能通過電子干擾設備遮蔽美軍的偵察視野,為真假基地提供「軟防護」——不是用鋼筋混凝土硬扛核爆,而是讓對手根本看不清哪些是真目標。
大型導彈車隊可借助發射陣地與交通網絡進行分散與隱蔽轉移。
這種「硬化設施加電子防護加真假混合」的綜合部署方式,是中國在核彈頭數量受限的約束條件下找到的優化方案。美國的核武庫規模遠大於中國,因此其陸基核力量不需要在生存能力上做太多文章,依靠「量大管飽」和二次反擊的海基核力量即可維持威懾。中國在保持較小核武庫規模的同時,通過工程技術手段提高每枚核彈頭的生存概率,實際上是在用基建能力彌補數量上的差距。
通過工程技術與防護手段提高陸基洲際導彈的核反擊可靠性。
從更宏觀的視角看,新疆八角形基地的建設也折射出中國核戰略的一個特點:它並不追求與美國在數量上進行軍備競賽,而是著眼於提升現有力量的可靠性和生存能力。井群分散化、真假混合化、指揮樞紐綜合化,這些措施相互疊加,構成了一套「高成本消耗對手」的防禦體系。這套體系的存在,意味著任何試圖通過先發制人來解除中國核反擊能力的企圖,都需要付出不成比例的高昂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