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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亞迪 K-Car殺入東京 「本土頂流代言」行銷策略 日本博主驚呼「黑船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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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亞迪 K-Car殺入東京 「本土頂流代言」行銷策略 日本博主驚呼「黑船事件」

2026年08月05日 13:02 最後更新:13:02

比亞迪以一款專為日本市場量身定制的純電 K-Car「海獺 RACCO」,進軍日本市場,成為震撼事件。

在日本這個全球最難打入、對本土品牌有著近乎偏執忠誠度的汽車市場中,K-Car(輕型自動車)向來被視為不可侵犯的國家級「精神圖騰」。佔據日本整體車市近4成銷量的 K-Car,幾十年來由鈴木、大發、本田及日產等四大本土巨頭鐵桶般地割據壟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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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亞迪日本法人社長劉學亮(左)、銷售公司社長東福寺厚樹(右)與代言人廣瀨愛麗絲合照,宣佈 RACCO 正式推出。(網上圖片)

然而,比亞迪看中這個市場的一條致命縫隙——日本每年近200萬輛的 K-Car 銷量中,純電滲透率竟不足2%。日本車企產品更新滯後,比亞迪的純電 K-Car「海獺」進軍日本,有日本汽車駁主是車口十分驚訝,認為比亞迪「海獺 」競爭力極強,有如現代版「黑船事件」,衝擊日本車市。黑船事件是指日本明治維新前夕,美國的黑船軍艦開到東京灣,強逼日本開放市場,日本被迫進行維新改革。

日本 K-Car 尺寸硬指標:車長不得超過 3.4 米、車寬不得超過 1.48 米。(網上圖片)

傳統燃油 K-Car 動力上限:傳統汽油引擎排氣量嚴格限制在 660cc 或以下。(網上圖片)

比亞迪這一步棋,絕非盲目的海外擴張,而是一場極其精密的降維打擊。日本人對 K-Car 的極致依賴,源於狹窄的街巷與極高的高頻代步需求;但本土市場上的純電選項,如日產 Sakura 等,往往陷入續航短板與配置單薄的泥沼。比亞迪海獺在嚴格符合日本車長、車寬等法規標準下,不僅實現了高頂方盒子的「空間魔術」,更首次在純電 K-Car 上配置了極具實用性的電動側滑門,腳伸到車旁會自動開門,後排倒放後的儲物空間甚至優勝過許多普通轎車。

本田 N-BOX:長期佔據日本 K-Car 銷量榜首的本土霸主。(網上圖片)

精準符合法規!RACCO 車長 3395mm、車寬 1475mm,完美卡位 K-Car 標準。(網上圖片)

最令日本業界戰慄的是續航技術的全面碾壓——比亞迪海獺最高達 320 公里的續航里程,直接打破了日本純電微型車的歷史紀錄,例如日產的Sakura續航只有180公里,完全不在同一個量級。

在傳統日本車企恪守舊有技術範式時,比亞迪直接跨過行業藩籬,拿出了超越市場期待的技術解答。

然而,比亞迪最深刻的市場智慧,更體現在其極致本土化的行銷佈局上。為了融入當地生活語境並降低跨國品牌的疏離感,比亞迪重金邀請到日本高國民度女演員廣瀨愛麗絲(広瀬アリス)出任代言人,與比亞迪高層一同試車,並以溫暖治癒、主打家用日常的黃色調視覺,進行全方位推廣。

「BYD の 輕」——以溫和的日系視覺切入市場,淡化跨國品牌疏離感。(網上圖片)

廣瀨愛麗絲搭配吉祥物海獺,為 BYD RACCO 打造親和治癒的日系宣傳形象。(網上圖片)

廣瀨愛麗絲與 BYD Auto Japan 社長東福寺厚樹一同試駕,親身體驗車內空間與動態表現。(網上圖片)

廣瀨愛麗絲在廣告結尾兩句:「未來的K汽車 我先走一會兒」(網上圖片)

日本市場對外來品牌封閉且保守。用本地知名度高的藝人以「本土頂流代言」策略,是打破文化壁壘、快速建立信任感的最直接方式。廣瀨愛麗絲在廣告結尾兩句:「未來的K汽車 我先走一會兒」,更能輕鬆演繹日常的生活感。

這種將焦點完全置於產品體驗的本土化溝通,迅速撬走大批消費者;比亞迪海獺一預售即斬獲數千張訂單,市場的熱烈反響狠狠震撼了全日本網路。儘管極端保守派一度引發反華輿論風波,但消費者的實質選擇,早已證明了純粹產品力在跨國市場中的穿透力。

這場黑船襲來的震撼,給全球汽車業乃至商業品牌敲響了警鐘。比亞迪海獺的熱銷證明了一件事:在產業大變局的時代,沒有任何一個「本土保護罩」或「歷史護城河」是永遠安全的不塌之牆。過往的成功經驗,往往會成為品牌轉型時最大的枷鎖。

推廣一個新產品的關鍵,要「產品定位」和「行銷策略」完美結合。比亞迪海獺進軍日本如此保守的汽車市場,的確是一個經典的Marketing案例。




Brand起來!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上篇剖析了Perrier(巴黎水)如何憑藉獨特的包裝與行銷,成功將「水」打造出昂貴的高端感,一舉打入高奢市場。今篇我們看同為飲品,另一個極端的韓國燒酒龍頭「真露」(Jinro),如何從低端市場出發,以精準減省成本切入市場需求,再靠著幾次完美的包裝與定位轉型,一步步登上「國民飲料」甚至「全球最暢銷蒸餾酒」的寶座。

據《Drinks International》2025年度《百萬銷量俱樂部報告》顯示,真露以9450萬箱的全球銷量,已連續第25次登頂全球蒸餾酒銷量冠軍。

(網上圖片)

真露的起步是一場地獄級的硬仗。這家小酒廠在1924年成立之初,面對市場由巨頭壟斷近80%份額、數千家小酒廠打價格戰的困境。

真露的創辦人是小學老師張學燁,他拿著1500韓元,在朝鮮(那時還是日本的殖民地)創辦真泉釀造商會時,韓國燒酒市場已經是一個競爭劇烈的紅海。

市場霸主是三鶴,一個品牌壟斷了近50%的市場。第二、三位的競爭者是百花和安東燒酒,各自佔據13%至15%的份額。其餘20%市場,就由3200多家小酒廠在割喉競爭,價格戰打到出血,一瓶酒利潤不足1韓元。

所有小廠的開局都一樣,真露最初的選擇是跟隨三鶴的路線,做35度酒精的傳統糧食酒,模仿三鶴的包裝,走大經銷商管道,結果年銷量不足10萬瓶,幾次差不多破產。小廠和大廠走相同路徑,怎樣跟大廠鬥呢?

真露嘗試在品質上突破,做得更好三鶴好,但成本比三鶴高20%;試過減價搶生意,但利潤根本連支付分銷渠道錢也不夠,搞來搞去都是以失敗告終。作為中小酒企,一旦你選擇模仿巨頭的產品,那麼你的整個體系運轉起來的成本勢必將高於巨頭。這是一個死局。

1950年代韓國真露(西光釀造株式會社)大邱辦事處舊照。招牌上有真露早期的猴子徽章與「純穀燒酎」字樣。(網上圖片)

真露不生不死地捱了幾十年,在1970年做了一個改變命運的決定:若跟隨傳統大酒貨做昂貴的糧食酒只會死路一條。它不再研究三鶴在做什麼,轉而研究韓國社會正在發生什麼,需要什麼,它想打出一片藍海。

70年代的韓國,經濟開始起飛,開始了「漢江奇跡」的工業化高潮,真露敏銳地察覺到大量藍領工人湧入城市工廠打工,這就是韓國的民工,他們每日高強度工作,下班後唯一消遣就是以最低成本、最快速度飲酒把自己「隊冧」。適逢當時韓國政府限制大米釀酒,真露直接推翻業界傳統,不再用糧食釀酒,拿食用酒精直接來,用食用酒精兌水製作25度「稀釋燒酒」。據行業推算,真露這一步部署,完全改寫了帳簿,將每瓶生產成本壓至22韓元,售價55韓元(比當時龍頭便宜15%),毛利率推估高達60%。

除了產品上的極致減省成本,真露在行銷渠道上更顛覆了行業玩法。當時巨頭早已壟斷大型經銷商,真露便創造「聯銷體」模式,轉而綁定縣城與街邊的小經銷商,推行「先款後貨」,低價供貨,但要求經銷商先付貨款,經營商發現真露這隻平價酒好賣,大量進貨,也不怕先付貨款。真露半年內收到2億韓元貨款保證金,解決現金流的同時,將鋪貨率由15%飆升至78%。

1970年代韓國「真露燒酒」復古廣告海報。(網上圖片)

在飲食業的終端直銷上,真露看準餐廳服務員這個關鍵角色,推出「瓶蓋回收」計劃——服務員每賣出一瓶酒拿瓶蓋可換2韓元。據分析,這項僅耗資約80萬韓元的瓶蓋獎勵,直接帶來約1200萬韓元銷售額。這套由產品到渠道的組合拳,令真露持續擴張版圖,1976年市佔率突破50%,不出10年就成為市場龍頭。

真露這套策略成功了20年,成為市場霸主後,慢慢露出疲態。社會變化了,中產興起了,真露單靠低端勞工市場難以維繫長遠增長。1990年代末,真露面對年輕世代轉投啤酒市場的危機,以及韓國女性就業率上升與職場白領對健康口感的需求,展開了第二次自我革命。

真露推出23度「清爽燒酒」,摒棄傳統褐色瓶改用綠色玻璃瓶,並找來李英愛等女星代言,成功將燒酒轉型為都市白領及女性顧客的社交首選,上市一年銷量即破5億瓶。(網上圖片)

到了2019年,真露第3次變身,當同行陷入白熱化競爭時,真露再次推出16.9度「復古真露」,復刻70‑80年代天藍色瓶身與經典「蟾蜍」IP,搭上“Newtro”復古文化浪潮,將百年歷史轉化為年輕人的情感價值,上市7個月銷量破1億瓶,重新鞏固了超過60%的市場控制力。放眼全球擴張,品牌近期更宣佈邀請南韓天團BTS的V,出任品牌史上首位全球代言人,藉助其跨國影響力搶攻海外年輕消費族群。

經典「蟾蜍」IP (網上圖片)

BTS的V出任品牌史上首位全球代言人 (網上圖片)

Perrier與真露這兩種看似相反的品牌路徑,背後的核心邏輯其實完全一致:商業的本質從來不是比拼工藝的絕對優劣,而是能否精準滿足特定消費者的核心需求,並在不同時代靈活重塑自身的定位。誰會想到用食用酒精兌水加香料,可以做出一個全球第一來呢? 現在當我們拿起一枝平價的真露,覺得它的甜味相當人工化時,你的確試出了它的真味來。

真露還教了我們一個推廣新商品的核心理念,你作為一個新產品和市場霸主去鬥,你和他一樣,你就輸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