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東部一個小型管風琴,正舉行全球最慢的音樂會。它以極緩慢的速度,演奏作曲家約翰·凱奇的同一首樂曲,至今已近25年。
周三,管風琴罕有地轉換和弦,由七個音符增至八個,因加入一個A4音管。這標誌著哈爾伯施塔特約翰·凱奇管風琴項目,這個為期639年的演奏,已完成約百分之四。
2020年9月5日,德國哈爾伯施塔特布爾夏迪教堂內,約翰·凱奇管風琴項目在「聲音轉換」前亮燈。(美聯社圖片/Markus Schreiber) AP圖片
雖然項目於2000年啟動,但演奏實際在2001年9月5日,即凱奇89歲生日當天開始。演奏以一段靜默期展開,直至2003年2月5日,首個和弦才在德國哈爾伯施塔特的中古布爾夏迪教堂內響起。
這首名為「ORGAN²/ASLSP (As SLow aS Possible)」的樂曲,預計將於2640年9月4日完成。
2026年7月6日,管風琴製造商約翰內斯·許夫肯在德國哈爾伯施塔特的工作室內,為約翰·凱奇管風琴項目製作音管。(美聯社圖片/Matthias Schrader) AP圖片
一套電動鼓風系統將風送入管風琴,以產生持續的聲音。和弦轉換是人手操作,意味著管風琴音管的聲音會改變,可能是因為加入了新聲音,或是現有聲音結束。
約翰·凱奇信託基金紐約執行董事傑弗里·萊彭多夫周二表示,他期待比較周三和弦轉換前後的聲音差異。
2026年7月6日,哈爾伯施塔特約翰·凱奇管風琴項目理事會主席安妮莉·博格曼,在德國哈爾伯施塔特布爾夏迪教堂內的約翰·凱奇管風琴項目中,拿起一個新音管進行測試。(美聯社圖片/Matthias Schrader) AP圖片
他向美聯社表示:「你會透過全身感受到它,它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產生共鳴。」
凱奇是美國前衛作曲家,1912年生於洛杉磯,1992年在紐約逝世。他亦是著名音樂理論家、藝術家及哲學家,對這首樂曲的唯一指示,就是盡可能緩慢及輕柔地演奏。
2026年7月6日,管風琴製造商約翰內斯·許夫肯在德國哈爾伯施塔特布爾夏迪教堂內的約翰·凱奇管風琴項目中,調整一個新音管進行測試。(美聯社圖片/Matthias Schrader) AP圖片
哈爾伯施塔特對這首樂曲的詮釋,令最小的演奏單位長達一個月。其他單位,以及靜默期,則可持續數年。
該項目改造了布爾夏迪教堂,教堂此前大部分時間處於廢墟狀態,直至籌集到資金興建新屋頂及進行其他修復,才令這首樂曲得以實現。教堂內的聲音環繞著訪客,當他們穿梭於空曠空間時,會獲得新的聽覺體驗。
2020年9月5日,德國哈爾伯施塔特布爾夏迪教堂內,約翰·凱奇管風琴項目在「聲音轉換」前亮燈。(美聯社圖片/Markus Schreiber) AP圖片
萊彭多夫表示:「我認為是管風琴在演奏教堂,而不是反過來。你向任何方向移動兩吋,聲音聽起來就不是輕微不同,而是非常不同。」
這首樂曲將持續639年,由2001年至2640年。哈爾伯施塔特約翰·凱奇管風琴項目理事會主席安妮莉·博格曼表示,選擇這個時間範圍,是為了向哈爾伯施塔特一座歷史悠久的管風琴致敬,該管風琴可追溯至1361年,即項目於2000年啟動前的639年。
這個時間範圍讓項目管理者及訪客,不僅能思考凱奇的遺產,也能思考他們作為管風琴及其聲音守護者的自身遺產。他們亦想知道,到樂曲結束時世界會變成怎樣——教堂會否仍然屹立?哈爾伯施塔特這座經歷過兩次世界大戰的城市,能否在氣候變化中倖存?
至少,這座管風琴是為持久而建造。
管風琴製造商約翰內斯·許夫肯表示,他為此製作的音管至少可持續使用500年。
他表示:「這個約翰·凱奇項目,是為下一代著想、跳出框框思考、超越完全正常及傳統思維的一個好例子。」
周三的活動將標誌著樂曲的第17次和弦轉換。下一次定於2027年10月5日,屆時整體聲音將因E4音管而減少。
2640年9月4日活動的「最終門票」已開始發售,每張2,640歐元(約3,045美元),並可繼承。
(美聯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