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昨日譴責日本、澳洲、美國聯合軍事演習,特別提到當中部署美國「堤豐」一事正式向東京提出交涉。堤豐系統可發射「標準-6」導彈和「戰斧」巡航導彈。
「江樓風急天將雨,山徑雲深木先秋」,這是亞太地緣政治的當前寫照。與此同時,《向大炮學習表達》以圖文節錄日前載於新華社,不很尋常︰
語言,使用鋼坯和銅錠
從空氣中瞬間造出一個大洞
怒放與震撼的修辭學
猶如把公牛之頭扔向胸口
而旋律,在咆哮深處,竟然是安靜的
全部是啞巴,全部是聾子
節奏也窒息在深處
因此只能用視覺去傾聽
捨命的情感,合金的喉嚨
群山埋首,用上了所有動詞
一邊發抖,一邊傳誦…
2022年2月24日爆發俄烏戰事,軍旅詩人姜念光有感而作,差不多同一日的2026年2月28日,特朗普發動美以伊衝突,直接禍及全球,衝突持續,戰爭博弈形成惡性螺旋,釀成三戰危機,那就不是談談詩,作作對咁簡單。由於美國身陷海灣泥澤不能自拔,加上俄羅斯升級對北約軍事行動,如是者,新華社此時此刻用「大炮」寄語,就值得各國關注。
《解放日報》多年前撰文評姜念光的詩風,「(他)就成了詩歌寫作中的兩個重要喻體和意象,泛指綿密、浩瀚、遼闊、博大精深的事物。它可以是一支軍隊、一場戰爭、一種趨勢,也可以是歷史、未來、一個轟轟烈烈到來的新時代」。詩人尤其是匠心獨運把大炮從殺人機器,轉化成語言力量,上升到哲學隱喻。——大炮不再描寫炮火硝煙、戰場廝殺,而是一位沉默而極具爆發力的「語言大師」。
新華社只節錄《向大炮學習表達》所有的文字,單獨不刊出新詩最後一句,「亂軍之中徑取上將頭顱」,不必要,太過不必要,我們點到即止。
然而,情勢又不是想像中的簡單。《環球時報》報導︰「俄方已明確告知日本大使館,在日本領土上部署此類武器,包括以軍事演習為藉口,都是絕對不可接受的」。俄方已發出警告,莫斯科將採取反制措施,以確保國家安全處於適當水準。這是俄式的「勿謂言之不予也」。
我國國防部早於6月就堤豐系統部署到日本提出嚴告,表示此類中導系統是進攻性武器,「美國在亞洲國家部署該系統,損害他國正當安全利益,威脅地區戰略安全,加劇軍備競賽和軍事對抗風險。特別是當前日本新型軍國主義成勢為患,任何助長日本右翼勢力囂張氣焰的舉動,對地區和平穩定有百害而無一利,也會禍延自身。」
此刻想起鋼琴詩人蕭邦,由於他愛國抗暴,更被喻為「藏在花叢中的大炮」,德國浪漫派詩人海涅說,「蕭邦坐在鋼琴前沉思時,他既不是波蘭人,也不是法國人,也不是德國人,他的真正祖國是詩歌的夢幻王國。」我說,蕭邦音樂是無國界,不因為國小而怯懦,感動了橫行霸道幾百年的歐洲,波蘭以他為傲。
我其實想的是,大炮有祖國,同時代表公義、剛正不阿,大炮不應為欺壓詐騙與掠奪之用。若有企圖僭越者,事關重大,我們不要為對方彈起鋼琴來又說詩,特別要注意蘇俄民族的傳統文化,建議聽聽柴可夫基的《1812序曲》,看看那大炮是為誰而發的?
深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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