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中國海警在北太平洋公海依法登上一艘日本漁船,進行約3小時的檢查。地點在北海道以東約350海浬、日界線以西約450海浬的海域。行動依據的是《北太平洋公海漁業資源養護和管理公約》。中國和日本都是締約方,依據公約成立的北太平洋漁業委員會授權,締約方的執法船有權在公約海域登臨檢查外國漁船。部分日媒報道此事時,使用了「非常罕見」字樣的描述,並稱是對日本的冒犯。
中國海警艦艇編隊定期赴北太平洋公海執行漁業執法巡航任務。
其實對北太平洋公海的漁業執法巡航,已經成為中國海警的年度常態化任務。正在進行中的2026年任務,由長山艦和五虎艦組成編隊,7月27日從青島起航,計劃執行為期45天的巡航,重點開展全方位執法巡查和登臨檢查。2025年的任務由海門艦和洋山艦組成編隊,歷時31天,航程17,500餘海浬,飛行1,409小時,共觀察記錄各國漁船69艘,登臨檢查10艘,動用直升機公海飛行執法5架次,這是中國海警在北太平洋開展的第10次巡航。2024年,任務編隊首次搭載直升機飛行執法,觀察記錄漁船73艘,登檢18艘,是近年執法數據最高的一年。2024年9月,中國海警梅山艦、秀山艦還和俄方艦艇組成編隊,在北太平洋公海首次執行聯合巡邏任務,並對作業船隻進行檢查。這些行動均依據聯合國大會相關決議和該公約開展,是中國作為締約方履行國際義務的體現。中國海警已連續第11年向北太平洋派遣艦船執行巡航任務,成為國際公海執法的重要力量。
中國海警執法人員依據國際公約對公海作業漁船實施登臨檢查。
今次中國海警在公海發現目標漁船後,依法要求停船接受檢查。執法人員登上日本漁船,按照公約附帶的登臨檢查程序開展工作,重點核查船體標識、捕撈作業日誌、漁獲物記錄、即時船位數據等核心資料。經過詳細核查,未發現違法事項,因此中方沒有對船隻採取扣押或罰款措施。在確認一切合規後,執法人員填寫登臨檢查報告並由船方核對,隨後結束檢查並放行。
檢查本身一切順利,真正引起波瀾的是日本國內輿論。部分日媒對此事進行報道,使用了「罕見」等描述,一些日本網民不明白為什麼中國海警可以檢查日本漁船,認為這是一種冒犯。這樣的反應,很大程度上源於對公約賦予登臨檢查權的不了解。過去很長一段時間,美日是海上公海執法主力,如今中國也參與進來,並開始成為公海規則的制定者和維護者。日本社會在心態上有些難以適應,從規則的「享受者」轉變為「被執法者」,這種角色轉換帶來的心理衝擊,比法律爭議本身更強烈。
有意思的是,日本的專業人士反而顯得冷靜。日本全國秋刀魚漁業協同組合事後表示,此次檢查符合國際通行做法,「沒有問題」。這也說明,爭議的核心其實不在法律本身,而在於日本社會面對中國依據國際規則拿回主動權時,產生的一種被動和不適感。
從更宏觀的視角看,中國參與國際執法正逐漸成為一種新常態,中國在全球規則制定和維護上的地位作用也在明顯提升。
在理念層面,中國從參與者走向倡議者。中國提出倡導主權平等、國際法治、多邊主義、以人為本、行動導向的五大核心理念,被視為繼全球發展、安全、文明倡議之後的第四個重要全球公共產品。這一倡議已經得到近160個國家和國際組織的支持回應,並在紐約、日內瓦、維也納等地成立了「全球治理之友小組」,吸引60多個國家加入。
在規則參與層面,中國正從規則的跟從者轉變為建設者。2026年是中國成為《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締約國30周年。中國全程參與了《〈聯合國海洋法公約〉下國家管轄範圍以外區域海洋生物多樣性的養護和可持續利用協定》這一重要海洋法文書的談判,並積極推動其於1月正式生效。在區域層面,中國通過主辦第25屆北太平洋地區海岸警備執法機構論壇高官會,與美、日、俄、韓、加等國共同商討打擊海上犯罪、協調公海漁業執法等議題,主動引導區域執法合作規則的討論與制定。
中國海警艦艇編隊常態化巡航公海,主動履行多邊公約與國際執法職責。
從行動實踐看,中國從履約者走向擔當者。自2020年起,中國海警已連續多年向北太平洋公海派遣編隊,執行依據公約開展的登臨檢查任務,形成年度常態化履約機制。中國已向亞丁灣、索馬里海域派遣48批護航編隊維護海上通道安全,「媽祖」系列海洋預報模式向全球開源,南海海嘯預警中心可在10分鐘內發出首份預警資訊。
從一次普通卻又不尋常的公海登檢,可以看出中國在維護公海秩序、參與國際規則建設上,正在發揮越來越重要的作用。日本的反應也好,專業機構的認可也好,其實都在印證同一件事:依據國際規則維護公海秩序,中國已經拿出了實實在在的行動。
止戈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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