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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斯克的「萬億霸權」:美國富豪成了英國的「影子首相」,倫敦連屁都不敢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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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斯克的「萬億霸權」:美國富豪成了英國的「影子首相」,倫敦連屁都不敢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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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斯克的「萬億霸權」:美國富豪成了英國的「影子首相」,倫敦連屁都不敢放

2026年09月17日 11:39 最後更新:12:13

當一個人身價突破萬億美元,他會做什麼?買島、造火箭、還是環遊太空?馬斯克的答案比所有想像都更「有趣」——他選擇了當英國的「影子首相」。

《華爾街日報》近日一份深度分析揭開了這齣鬧劇的帷幕:過去四年半,馬斯克在X平台上發了海量的帖子干預英國內政,密集到什麼程度?他曾兩次在一個月內發布超過兩百篇關於英國政治和「文化戰爭」的帖子;今年六月,單月就發了一百六十多篇,佔他當月發帖總數超過一成。一個美國企業家,把英國當成了自己的政治實驗室,這陣仗,連英國本土政客都自嘆不如。

他做了什麼?他公開稱北愛爾蘭貝爾法斯特市長「背叛了她的人民」,痛批英國綠黨領袖扎克·波蘭斯基是「卑鄙小人」和「叛徒」。他把英國描繪成一個正在衰落的國家,聲稱大規模穆斯林移民正使其失去西方身份認同。他公開呼籲罷免英國首相,支持極右翼激進人士湯米·羅賓遜——這個人因多項刑事定罪被禁止入境美國。他還親自為新興右翼政黨「復興英國黨」領導人魯珀特·洛造勢,稱此人應成為英國下一任領導人。洛在X上寫了一句「英國沒有種族主義問題,它面臨的是移民問題」,經馬斯克一轉發,瀏覽量超過三百萬次。一夜之間,一個游離在政壇邊緣幾十年的邊緣人物,搖身變成了右翼新星。

這些還不夠。今年九月,馬斯克更通過視頻出席羅賓遜在倫敦組織的「團結王國」抗議活動,公然呼籲英國「更換政府」並「解散議會」。一個外國富豪,坐在萬里之外的美國,對着鏡頭叫另一個主權國家解散議會——這叫什麼?這叫赤裸裸的顛覆。

然後有沒有後果呢?答案是沒有的。

英國政府的反應,堪稱一齣教科書級別的「欺善怕惡」現場教學。英國外交官確實私下接觸了美國國務院的同行,「抗議」了一下馬斯克的露面和煽動性言論——注意,是「私下」,是「接觸」,連一封正式外交照會都不敢發。時任首相施紀賢與特朗普會面時,顧問們原本提議他向特朗普表達對馬斯克的擔憂,結果呢?施紀賢在整場會面中始終沒有提及馬斯克。為什麼?因為「這沒有意義」——馬斯克影響力太大,而一個支持率低迷的中左翼首相,對美國總統特朗普幾乎沒有影響力。直譯就是「有錢大晒,得罪不起」。

更滑稽的是,英國官員還對馬斯克以及其他X用戶的帖子進行了國家安全風險監控,排查俄羅斯等外國國家是否參與互動並放大影響——調查結果尚無法獲悉。這種情況可以說是荒誕至極:真正的「外國干預者」就坐在你面前,名字叫做馬斯克,身家萬億美元,是美國總統的金主;但英國政府的調查對象卻是「俄羅斯等國家行為體」,彷彿只要給馬斯克的行為找一個「境外勢力」的替身,就可以假裝問題出在別人身上。

這就是西方「國際秩序」最精妙的雙標邏輯:同樣是外國干預內政,如果是中俄發幾條帖子、賣幾個廣告,不要說是任意抨擊英國政客,那怕是「賣」自家的成就,都會變十惡不赦的「外國干預」,甚至提升到「顛覆民主」「信息戰」「混合戰爭」,制裁、驅逐、外交戰全套伺候,媒體連續批一個月。但當干預者換成美國的萬億富翁、換成特朗普政府的金主,「主權神聖」突然就啞了火,「民主防衛」突然盲了,連首相見到美國總統都不敢提一句。

馬斯克自己反而誠實得很。他說他對英國感興趣,核心原因是他的祖母來自英格蘭北部的利物浦——家族淵源。這話聽起來溫情脈脈,但翻譯成政治語言就是:我祖上是你們的人,所以我可以隨便管你們的事。這種「宗主國心態」,英國人應該不陌生——畢竟他們曾經也是這樣對待殖民地的。只不過這一次,倫敦從施暴者變成了被施暴者,從帝國變成了別人政治遊戲裏的配角。

《華爾街日報》的分析還指出,馬斯克最初支持的是英國改革黨領袖法拉奇,兩人還曾在海湖莊園會面討論政治捐款。但當法拉奇拒絕公開支持羅賓遜時,馬斯克立刻翻臉,公開稱「改革黨需要一位新領袖,法拉奇不具備所需的能力」。一個外國富豪,像挑選超市貨架上的商品一樣挑選英國政黨領袖,不順眼就換——這不是干預,什麼才是干預?

英國政府不是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他們監控了,他們分析了,他們私下抗議了,但他們決定「不採取任何正式行動」。這個決定背後的潛台詞,比任何外交聲明都更誠實:在「基於規則的國際秩序」裏,規則是寫給窮國和弱國看的;當干預者來自美國、身價萬億、手握社交平台、背後站着美國總統時,規則就變成了一張可以隨時揉爛的廢紙。

所以,與其說這是一場關於英國政治的紛爭,不如說它是一面照妖鏡,照出了西方「價值觀外交」最虛偽的底牌。他們口口聲聲「主權不容侵犯」「民主不容干預」「外國勢力必須抵制」,但當真正的外國勢力大搖大擺走進來、坐在他們客廳裏發號施令時,他們連趕人的勇氣都沒有。不是沒有能力,是不敢;不是沒有證據,是怕得罪人。

馬斯克衣領上沒有王冠,但他比任何一個英國國王都更像這個時代的殖民者——只不過他的殖民地不需要軍艦和東印度公司,只需要一個X賬號和兩億粉絲。而倫敦的沉默,就是這個「萬億霸權」最好的加冕禮。

西方的國際秩序敘事,說穿了就四個字:欺善怕惡。對付弱國時,人權是大棒,主權是聖旨,干涉內政是死罪;面對美國大佬時,大棒變成了雞毛掃,聖旨變成了擦腳布,死罪變成了「言論自由」。馬斯克在X上每發一條關於英國的帖子,都在幫這套秩序現形:規則是有的,但只適用於那些沒有萬億身價、沒有美國護照、沒有特朗普電話號碼的人。

英國曾經用炮艦把「文明」強加給全世界。如今,一個美國富豪用鍵盤把「旨意」強加給英國。歷史的諷刺,莫過於此。




燈塔研究所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英國國王查爾斯三世曾經公開說,奴隸制是「駭人聽聞的暴行」,是「英國歷史上最痛苦的篇章」。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彷彿王室與這段歷史毫無瓜葛,彷彿那些鎖鏈、那些船艙、那些種植園裏的鞭痕,都是別人的故事。

但歷史從不會因為一句道歉式的感慨就輕輕翻頁。上星期,英國《衛報》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彈:來自多所大學的歷史學家團隊,歷時三年多,整理出《英國奴隸販子名錄》——一萬三千餘個名字,密密麻麻,像一張撒了兩百多年的罪惡之網,把英國王室、議會、教會、金融精英、文化名流,一網打盡。

一下子,「英國價值觀」幾個字,有點掛不住了。

名錄揭開的第一層遮羞布,是王室。倫敦國王學院教授威廉·佩蒂格魯領導的研究發現,英國歷代君主根本不是奴隸貿易的旁觀者,而是主導者。斯圖亞特王朝的詹姆斯二世,是1672年成立的皇家非洲公司的主要股東——這家公司,是英國奴隸貿易規模最大的組織。蘭卡斯特大學歷史學家尼古拉斯·拉德伯恩挖出的文件和信件更令人心寒:1711年創建的南海公司,在王室支持下,不僅把成千上萬的非洲人販賣到種植園,還指示在南美的代理用燒紅的烙鐵在黑人奴隸的肩膀上烙下一個王冠形狀的標記。一名醫生擔心此舉可能危及黑奴性命,董事會的回應是:無視醫生建議,繼續烙。

這個王冠烙印,大概是英國王室有史以來最誠實的徽號——它清清楚楚地告訴世界,誰才是這場人間地獄的總承包商。

南海公司最主要的投資者是誰?斯圖亞特王朝最後一位君主安妮女王。她的繼任者、漢諾威王朝的喬治一世和喬治二世,同樣是該公司的重要投資者和支持者。佩蒂格魯分析得直白:英國君主制復辟後,王室試圖利用奴隸貿易來鞏固自己的統治。換句話說,倫敦塔上的皇冠有多閃亮,種植園裏的烙鐵就有多滾燙。

英國南海公司信件中出現的王室標誌。

英國南海公司信件中出現的王室標誌。

王室帶了頭,議會和精英自然蜂擁而上。研究顯示,當時托利黨和輝格黨——也就是今天英國保守黨和自由民主黨的前身——超過一百名議員都曾是奴隸販子,投資了皇家非洲公司或參與了南海公司的運作。曼徹斯特大學教授埃德蒙·史密斯更發現,利物浦歷史上五十一任市長,悉數名列其中。這不是個人道德淪喪,這是城市級別的系統性犯罪。

就連英國引以為傲的文化殿堂,也可能沾着血。詩人約翰·蓋伊、畫家戈弗雷·內勒、作曲家喬治·弗里德里希·亨德爾、建築師詹姆斯·吉布斯——這些名字刻在英國藝術史的豐碑上,但他們的另一個身份,是販奴活動的投資者。英國君主資助的皇家學會,同樣牽涉其中。佩蒂格魯寫道:「奴隸販子並非英國歷史上遙遠而原始階段的主角,他們與塑造當今英國的進程緊密相連。」

這話翻譯成白話就是:你今天在大英博物館裏讚嘆的每一幅畫、在皇家音樂廳裏聆聽的每一首曲子、在牛津劍橋裏仰望的每一座建築,其背後的金流都可能有一筆來自奴隸貿易的贊助。英國的優雅,是用人骨砌成的。

但英國人最擅長的,不是正視歷史,而是包裝歷史。1807年《奴隸貿易法案》、1833年廢奴法案,這兩紙文件被英國政客吹噓為「英國歷史上最偉大的時刻」,是「正義、自由和基督教仁愛」的體現。佩蒂格魯指出,這種「廢奴神話」恰恰阻礙了英國人正確認識奴隸貿易與現代英國之間的聯繫。英國人習慣紀念廢除奴隸制,卻不承認英國幾個世紀以來奴役和販賣了數百萬非洲人。《衛報》說得更直接:「英國有一種文化,即紀念廢除奴隸制,卻不承認英國幾個世紀以來奴役和販賣了數百萬非洲人。」

這就是雙標的極致:我們可以為「結束罪惡」鼓掌,但絕不為「參與罪惡」懺悔。

數字是冰冷的,也是灼人的。從十五世紀到十九世紀,超過一千二百五十萬非洲人遭到西方殖民國家綁架,被運送到美洲成為奴隸,其中英國奴役了超過三百萬人。今年三月,聯合國大會表決通過決議,將非洲奴隸貿易定性為「最嚴重的危害人類罪」。九月七日,牙買加政府代表團訪問英國期間,向查爾斯三世遞交請願書,要求英國國王向樞密院司法委員會尋求法律意見:英國將非洲人強行運往牙買加是否合法?這一行為是否構成反人類罪?英國是否有義務就奴隸制及其持續影響向牙買加提供賠償?

牙買加文化部長格蘭奇說:「我們想要答案。」

英國政府的答案來得又快又狠。英國首相伯納姆的發言人七日回應:「英國現在不會支付賠償金,將來也不會。」——沒有轉折,沒有餘地,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與此同時,白金漢宮對歷史學家的最新研究僅表示,查爾斯三世「感謝學術工作者為探討、解決這些歷史遺留問題所作貢獻」。感謝歸感謝,道歉是萬萬不能的;研究歸研究,賠償是提都別提的。

工黨議員貝爾·里貝羅-阿迪說,英聯邦不應該再是「帝國統治下的國家集團」,應該是「擁有共同歷史、彼此平等的國家集團」。但英國政府顯然不這麼想。加勒比海島國聖文森特和格林納丁斯的前總理拉爾夫·岡薩維斯說得一針見血:「人們必須記住這一點:歐洲國家的富裕是建立在奴役之上的。」

英國人不是聽不懂,是不想聽懂。因為一旦聽懂了,就意味着大英博物館裏的藏品要重新標註來源,就意味着利物浦的港口雕像要重新審視底座,就意味着「英國價值觀」這塊金字招牌,要從三百萬非洲人的血肉裏拔出來,重新稱一稱斤兩。

所以,與其說這是一場關於歷史賠償的爭論,不如說它是一面照妖鏡,照出了某些國家如何把「正義」當成選擇性使用的化妝品。英國可以為廢奴鼓掌兩百年,卻不肯為販奴道歉一天;可以紀念「最痛苦的篇章」,卻不願承認篇章裏的每一頁都寫着王室和議會的名字。查爾斯三世衣領上的王冠紋章依然閃亮,但歷史學家已經告訴世人,那個形狀的烙印,兩百年前曾經燒紅,曾經烙進無數非洲人的皮肉裏。

英國的「價值觀」若真有價值,就該先算算那三百年奴役的帳。否則,所謂「正義」不過是勝利者的懺悔表演,所謂「自由」不過是贓款洗白後的精緻包裝。而「英國優先」這四個字——無論換成什麼時代的外衣——本質上從未改變:我的財富可以來自你的鎖鏈,但我的道歉永遠只留給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