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將至,塞維利亞大部分居民已準備就寢。然而,瓜達爾基維爾河畔一個舞台前,卻聚集了一群人。該舞台位於連接西班牙市中心與一個以佛朗明哥音樂聞名的社區的橋樑旁邊。
夏末夜色悶熱,樂手就位時,觀眾紛紛搖扇。隨後,法比奧拉·佩雷斯(Fabiola Pérez)發出長長的「Aaayyy!」,聲音傳遍水面。
佛朗明哥舞者胡安娜·阿馬亞(Juana Amaya)於2026年9月25日周五,在西班牙塞維利亞舉行的塞維利亞佛朗明哥雙年展期間的音樂會上表演。(美聯社圖片/Emilio Morenatti) AP圖片
她的哭喊,在西班牙語中稱為「quejío」,是佛朗明哥的標誌。這是一種強烈的情感表達,有時發自喉嚨深處,常被拉長至近乎斷裂,歌者藉此超越歌詞,觸及更深層次的感受:痛苦、激情、失落、回憶。
佩雷斯(Pérez),藝名「拉法比」(La Fabi),演出後向美聯社表示:「悲傷吞噬了我。我為他、為我的父親而唱。quejío就是失去他的痛苦。我深入自己的內心,在那裡我也找到了上帝。」
佛朗明哥歌者奧羅拉·瓦爾加斯(Aurora Vargas)於2026年9月25日周五,在西班牙塞維利亞舉行的塞維利亞佛朗明哥雙年展期間的音樂會上表演。(美聯社圖片/Emilio Morenatti) AP圖片
佛朗明哥音樂源於中世紀,與西班牙龐大的羅姆人(Roma),即「吉卜賽人」(gitano)群體以及西班牙南部地區關係密切。其戲劇性的歌唱與舞蹈、拍手與跺腳、女表演者華麗的服裝以及結他伴奏,使其成為全球西班牙文化的象徵。
每兩年一次,為期數周的塞維利亞佛朗明哥雙年展,是佛朗明哥最熱情澎湃的時刻。佛朗明哥音樂瀰漫於城市的河岸、庭院、教堂及舊工廠,匯聚了知名藝術家與年輕一代。歌者們屢次提及,他們透過歌聲表達對逝去兄弟姊妹的思念、對被遺忘的純真的追憶、對困境的掙扎、對自身根源的探索。還有對生存的恐懼、對上帝的信仰,或是一種心靈放空、任由內心悲鳴爆發的狀態。
佛朗明哥歌者埃斯佩蘭薩·費爾南德斯(Esperanza Fernández)於2026年9月24日周四,在西班牙塞維利亞舉行的塞維利亞佛朗明哥雙年展期間的音樂會上表演。(美聯社圖片/Emilio Morenatti) AP圖片
內內·埃斯卡萊拉(Nene Escalera)形容,他深入挖掘自己的根源,以觸及quejío的源頭。
埃斯卡萊拉表示:「我看到自己童年時的模樣,想起那些已不在人世的人,便會感觸良多。quejío就是由此而來。」
佛朗明哥歌者埃塞基耶爾·貝尼特斯(Ezequiel Benitez)於2026年9月24日周四,在西班牙塞維利亞舉行的塞維利亞佛朗明哥雙年展期間的音樂會上表演。(美聯社圖片/Emilio Morenatti) AP圖片
對埃斯佩蘭薩·費爾南德斯(Esperanza Fernández)而言,這是一種召喚。她透過「siguiriya」——一首深情而悲傷的歌曲——呼喚她最近離世的父母。
她說:「我孤苦無依,為他們而唱。」
佛朗明哥歌者瑪拉·雷伊(Mara Rey)於2026年9月17日周四,在西班牙塞維利亞舉行的塞維利亞佛朗明哥雙年展期間的音樂會上表演。(美聯社圖片/Emilio Morenatti) AP圖片
其他人則以不同方式達到quejío的境界。藝名「阿爾坎赫爾」(Arcángel)的藝術家表示,他並非尋找痛苦,而是極度專注;而安東尼奧·雷耶斯(Antonio Reyes)則稱自己甚麼都不想:腦海一片空白,完全沉浸在歌曲之中。
當quejío被轉化為照片時,藝術家似乎忘卻了舞台與觀眾。雙眼緊閉,面部肌肉繃緊。雙手緊握身體或伸向虛空。在短短數秒間,一場表演變成了一種私密的體驗。
佛朗明哥歌者荷西·瓦倫西亞(Jose Valencia)於2026年9月24日周四,在西班牙塞維利亞舉行的塞維利亞佛朗明哥雙年展期間的音樂會上表演。(美聯社圖片/Emilio Morenatti) AP圖片
當歌者們看到自己爆發quejío時的照片,他們即時認出每個瞬間。他們能夠回到那個時刻,並講述當時的情感歷程。
在每個轉瞬即逝的時刻,他們的臉龐沐浴在光線中。而他們的quejío亦得以被捕捉。
佛朗明哥歌者安東尼奧·雷耶斯(Antonio Reyes)於2026年9月18日周五,在西班牙塞維利亞舉行的塞維利亞佛朗明哥雙年展期間的音樂會上表演。(美聯社圖片/Emilio Morenatti) AP圖片
這是一篇由美聯社圖片編輯策劃的紀錄式攝影故事。
梅拉·佩爾托西(Mayra Pertossi)為此報道作出貢獻。
佛朗明哥歌者荷西·曼努埃爾·埃斯卡萊拉(José Manuel Escalera),藝名「內內·埃斯卡萊拉」(Nene Escalera),於2026年9月18日周五,在西班牙塞維利亞舉行的塞維利亞佛朗明哥雙年展期間的音樂會上表演。(美聯社圖片/Emilio Morenatti) AP圖片
佛朗明哥歌者阿納貝爾·德維科(Anabel de Vico)於2026年9月18日周五,在西班牙塞維利亞舉行的塞維利亞佛朗明哥雙年展期間的音樂會上表演。(美聯社圖片/Emilio Morenatti) AP圖片
佛朗明哥歌者曼努埃爾·奧爾塔(Manuel Orta)於2026年9月18日周五,在西班牙塞維利亞舉行的塞維利亞佛朗明哥雙年展期間的音樂會上表演。(美聯社圖片/Emilio Morenatti) AP圖片
佛朗明哥歌者蒙特塞·科爾特斯(Montse Cortés)於2026年9月17日周四,在西班牙塞維利亞舉行的塞維利亞佛朗明哥雙年展期間的音樂會上表演。(美聯社圖片/Emilio Morenatti) AP圖片
佛朗明哥歌者迭戈·瓦爾加斯(Diego Vargas),藝名「埃爾·博克龍」(El Boquerón),於2026年9月19日周六,在西班牙塞維利亞舉行的塞維利亞佛朗明哥雙年展期間的音樂會上表演。(美聯社圖片/Emilio Morenatti) AP圖片
佛朗明哥歌者弗朗西斯科·荷西(Francisco José),藝名「阿爾坎赫爾」(Arcángel),於2026年9月17日周四,在西班牙塞維利亞舉行的塞維利亞佛朗明哥雙年展期間的音樂會上表演。(美聯社圖片/Emilio Morenatti) AP圖片
佛朗明哥歌者荷西·安赫爾·卡爾莫納(Jose Angel Carmona)於2026年9月18日周五,在西班牙塞維利亞舉行的塞維利亞佛朗明哥雙年展期間的音樂會上表演。(美聯社圖片/Emilio Morenatti) AP圖片
佛朗明哥歌者法比奧拉·佩雷斯(Fabiola Pérez),藝名「拉法比」(La Fabi),於2026年9月17日周四,在西班牙塞維利亞舉行的塞維利亞佛朗明哥雙年展期間的音樂會上表演。(美聯社圖片/Emilio Morenatti) AP圖片
佛朗明哥歌者荷西·桑切斯·特里格羅(José Sánchez Triguero),藝名「伊托利·德洛斯帕拉西奧斯」(Itoli de Los Palacios),於2026年9月18日周五,在西班牙塞維利亞舉行的塞維利亞佛朗明哥雙年展期間的音樂會上表演。(美聯社圖片/Emilio Morenatti) AP圖片
佛朗明哥歌者法比奧拉·佩雷斯(Fabiola Pérez),藝名「拉法比」(La Fabi),於2026年9月17日周四,在西班牙塞維利亞舉行的塞維利亞佛朗明哥雙年展期間的音樂會上,在特里亞納橋旁的一個舞台上表演。(美聯社圖片/Emilio Morenatti) AP圖片
(美聯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