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一名22歲女子曾患流感,併發多重感染昏迷數月,甦醒後自稱昏迷期間意識清醒,卻無法動彈。該名女子於14歲那年因感染流感,病情迅速惡化,接連出現肺炎、敗血症及抗藥性細菌感染,最終需要依靠生命維持儀器,更陷入醫學誘導昏迷長達數月。
令人驚訝的是,她事後宣稱,昏迷期間曾多次保持意識,能聽見周圍的聲音,甚至感受到身體的痛楚,卻完全無法動彈,腦海中更曾出現多個栩栩如生的虛幻世界。經歷漫長治療及復康後,她最終奇蹟生還,但肺部留下永久性損傷。
女子患流感併發多重感染昏迷數月,甦醒球自稱意識清醒卻無法動彈。網上圖片
該名22歲女子特里妮蒂(Trinity Shores),2018年仍是一名活躍於足球及啦啦隊活動的14歲少女,原本身體健康,未料一場流感險些奪去她的性命。當時,她因發燒而被學校安排回家休息,起初以為只是普通感冒,豈料病情迅速惡化,身體變得極度虛弱,甚至無法站立。
女子患流感併發多重感染昏迷數月,甦醒球自稱意識清醒卻無法動彈。網上圖片
特里妮蒂回憶,自己最後一段清晰的記憶,就是繼父匆忙駕車送她前往醫院。她表示,此後記憶便陷入一片黑暗。醫生檢查後發現,她的肺部積聚大量液體,已嚴重影響正常呼吸及氧氣交換,令身體出現缺氧情況。特里妮蒂之後被送往科羅拉多州一間專科醫院接受搶救,惟病情持續惡化,除了流感及肺炎,更併發敗血症,以及耐甲氧西林金黃色葡萄球菌(MRSA)感染。
由於多種嚴重疾病接連出現,特里妮蒂的肺部功能受到重創,其他器官也出現問題,令醫護人員對她的存活機會感到憂慮,家屬一度被告知需要做好最壞打算。由於特里妮蒂的肺部無法正常運作,醫生決定使用體外膜肺氧合技術(ECMO),俗稱「人工肺」,協助維持血液中的氧氣供應。
女子患流感併發多重感染昏迷數月,甦醒球自稱意識清醒卻無法動彈。網上圖片
ECMO透過導管將血液引出體外,經儀器進行氧合後再輸送回體內,讓嚴重受損的肺部有機會休息及恢復。治療期間,特里妮蒂也接受氣管切開術、餵食管營養支援及透析治療,並被安排進入醫學誘導昏迷狀態。然而,特里妮蒂事後表示,自己在昏迷期間,並非一直完全失去知覺,反而有部分時間能夠聽見身邊醫護人員及親友說話,甚至感受到身體不適,卻無法作出任何反應。
特里妮蒂形容,當時的感覺就像睡眠癱瘓症,俗稱「鬼壓床」,但嚴重程度卻高出無數倍。她憶述,曾聽見醫生要求自己移動雙手,當時她在心裏不斷呼喊,認為自己正在努力活動,但身體始終沒有任何反應,令她感到極度無助。特里妮蒂表示,那種清楚知道周圍發生甚麼事,卻無法說話或活動身體的感覺,至今仍令她印象深刻。
女子患流感併發多重感染昏迷數月,甦醒球自稱意識清醒卻無法動彈。網上圖片
除了感受到外界聲音,特里妮蒂也宣稱,自己在病危期間經歷多次極為真實的幻覺,甚至一度無法分辨現實與想像。她憶述,在其中一段幻覺中,自己是一名軍人,身處軍事基地時突然遇襲,更遭子彈擊中面部。另一段幻覺則令她深信,母親正打算出售自己的器官,因此將她帶到醫院,令她感到非常恐懼。最令她印象深刻的,是她曾以為自己的弟弟用利器刺傷其頸部,導致她需要接受各種醫療程序。
特里妮蒂事後回想,認為這些幻覺可能與自己身上插滿導管及醫療設備有關,大腦嘗試為陌生的身體感覺尋找合理解釋,因而產生不同的虛構情境。她坦言,雖然如今知道那些事情並沒有真正發生,但在當時,每一段經歷都令她感到非常真實,彷彿身處另一個世界。
除了恐怖幻覺,特里妮蒂也憶述,自己在病危期間曾經歷難以解釋的「靈性體驗」。據她表示,入院首個月情況尤其危急,曾反覆出現呼吸及心臟驟停,需要醫護人員緊急搶救。她宣稱,在其中一些瀕死經歷中,自己彷彿進入一片漆黑的空間,看見一棵巨大的樹,以及多個散發光芒、漂浮在周圍的能量球體。與其他令人恐懼的幻覺不同,這次經歷反而令她感受到一種難以形容的平靜,以及被愛與接納的感覺。
女子患流感併發多重感染昏迷數月,甦醒球自稱意識清醒卻無法動彈。網上圖片
特里妮蒂憶述,自己當時甚至曾想過,如果死亡就是這種感覺,她或許已經準備好接受,但內心仍認為自己在人世間尚有未完成的使命。不過,這些畫面及感受均屬特里妮蒂的個人回憶,並沒有獨立醫學證據證明她曾看見另一個世界,也不能據此認定人在死亡後仍然具有意識。
面對女兒病情反覆,特里妮蒂的母親始終沒有放棄希望。特里妮蒂表示,母親幾乎每天陪伴在病床旁,不斷握著她的手,向她說話,鼓勵她繼續堅持。即使女兒無法回應,母親仍會描述她康復後可以一起完成的事情,包括養馬、擁有大花園,以及建立屬於一家人的家園。
對特里妮蒂而言,母親的聲音及陪伴,是她在漫長治療期間最重要的精神支持。她回憶,即使當時部分醫護人員對其康復前景並不樂觀,母親依然相信她有機會捱過難關。特里妮蒂認為,母親不間斷的鼓勵,令她在意識混亂與身體極度虛弱的情況下,仍然感受到親人的關愛,並成為她繼續求生的重要動力。
女子患流感併發多重感染昏迷數月,甦醒球自稱意識清醒卻無法動彈。網上圖片
經歷數月治療後,特里妮蒂終於逐漸脫離危險,醫生也開始減少鎮靜藥物,讓她慢慢恢復清醒。不過,從危急狀態中甦醒,並不代表身體能夠立即回復正常。由於長期臥床及接受生命維持治療,她的肌肉嚴重衰弱,連簡單的活動都變得十分困難。她憶述,剛恢復意識時,甚至一度出現視覺錯亂,以為自己失明,又不斷產生看見清水的幻覺,渴望能夠正常飲水。
在身體情況逐漸穩定後,里妮蒂開始接受復康訓練,重新學習站立、步行、進食及說話。據她表示,自己花了數周才能重新站起來,數個月後才逐漸恢復說話能力,並經過接近一年的鍛煉,才重新建立足夠肌肉力量,能夠在不需要他人協助的情況下步行。儘管復康過程漫長而艱難,她始終沒有放棄,希望能夠盡量恢復昔日的生活。
雖然最終成功戰勝多重感染,特里妮蒂的肺部卻因當年的嚴重疾病留下長期損傷。她表示,自己至今仍然容易氣喘,稍微進行劇烈活動便可能感到呼吸困難,也經常需要咳出痰液,並使用霧化治療儀器協助管理呼吸道症狀。醫生曾告知她,肺部功能可能無法完全恢復,但她仍希望透過適當訓練,逐步改善體能。
如今22歲的特里妮蒂,已成為持牌美容師及半永久化妝師,並經常前往健身室鍛煉,希望逐漸提升肺部耐力。她為自己訂下一個目標,就是有朝一日能夠不間斷地跑完1英里(約1.6公里)。
特里妮蒂坦言,這場重病徹底改變了她的人生觀,也讓她更加珍惜能夠自由活動、呼吸及飲水等看似平凡的事情。對於自己為何能夠從幾乎喪命的病情中活下來,她相信人生仍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自己完成。雖然目前尚未知道未來的使命是甚麼,但能夠繼續活著,已令她十分感恩。
值得注意的是,特里妮蒂的經歷也引起外界對昏迷期間意識狀態的關注。從現代醫學角度而言,醫學誘導昏迷通常涉及使用鎮靜藥物,讓患者在嚴重疾病及接受生命維持治療期間,處於較低意識水平的狀態。
然而,患者的鎮靜深度可能隨病情及用藥情況改變,部分人在深切治療期間可能保留零碎記憶,或在甦醒過程中出現幻覺、混亂及記憶錯置。因此,患者事後憶述曾聽見聲音、感受到身體不適,或經歷極為真實的幻覺,並不一定代表他們在整段昏迷期間都保持完全清醒。
此外,心臟驟停後經搶救恢復循環,也不等同已被確認出現不可逆轉的死亡。至於瀕死期間所出現的特殊視覺及情緒體驗,其神經生理機制仍有待進一步研究,不能單憑個人經歷作出超自然結論。
特里妮蒂的故事,除了反映流感在少數情況下可能引起嚴重併發症,也展現重症患者在漫長治療及復康過程中面對的身心挑戰。對她而言,能夠重新站起來、與親友交流,並逐步實現生活目標,已是從這場生死考驗中獲得的珍貴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