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海風雲又起,今次是台灣的總統蔡英文出訪中美洲四國前,過境美國,在休斯敦與共和黨參議員克魯茲會面。中方循例向所有美國議員發信,希望他們不要與蔡英文會面,但克魯茲就照見如儀。當你知道克魯茲是誰,就對這個結局不會感到意外。
年青英俊的克魯茲是共和黨參議員(作為政客,46歲尚屬年青),他是以保守見稱的「茶黨運動」成員,在2012年獲共和黨保守派推薦,成功當選美國參議員。
蔡英文過境美國與參議員克魯茲會面。
我們的立法會是激進派拉布,但在美國民主黨總統奧巴馬主政的年代,推動親基層的法案時,玩小動作搞拉布的卻是極右派議員,克魯茲是其中代表人物。
克魯茲為了打倒奧巴馬的醫保法案,企圖令美國政府關門,煽動激進國會議員否決政府預算案,令眾院議長貝納大為扯火。
後來克魯茲等人成功在2013年令美國政府短暫停擺,政府發不了公務員工資,美國民眾反應極大,將矛頭指向共和黨,而共和黨內部就認定克魯茲是罪魁禍首。克魯茲經常在媒體上指控共和黨同事不夠保守、不夠「反奧巴馬」。他這個戰略是把自己定位成為「最保守的共和黨候選人」,事實上亦相當奏效,令他成功出位。用香港人明白的語言,克魯茲就是「保守派的長毛」,或者「愛字堆」的人物。
克魯茲如此保守,自然十分反共,並大力支持台灣,又曾公開挺美國候任總統特朗普跟蔡英文通電話。
見到蔡英文必恭必敬地去拜訪克魯茲的照片,感覺怪怪的。蔡英文在台灣不僅是自由派人物,踏足政界後仍然常以潔淨的知識份子形象自居。在2012年1月的總統選舉輸給馬英九後,她發表的敗選感言,陳義極高,那兩句「下一次,我們一定可以走完最後一里路!」亦令台、港、大陸不少公知(公共知識份子)感動落淚。這樣一個知識份子總統,竟然和美國這樣一個極右長毛打成一片,譜出極不和諧的樂章,台灣真是為達到抗中的目的,可以如此不擇手段嗎?
蔡英文既然自願獻身,特朗普這個土豪總統自然會利用到你盡,利用台灣作為一隻棋子,惡整大陸。
我聽熟悉環球政治的高人分析,特朗普以中國為假想敵,可以有三招對付中國。第一招是打台灣、日本牌,聯台制華及聯日制華,但這招可能是虛招,因大家都不想打仗,所以多數吵得兇狠,不會動手。
第二是拉俄羅斯遏制中國,打破中、美、俄三角平衡關係。特朗普靠美國黑客爆料上位,和俄羅斯總統普京眉來眼去,問題是俄羅斯這個戰鬥民族並不可靠,美國政商界對俄羅斯極其負面,不容易轉彎,美國也不易與俄國結盟。特朗普和普京搞得太親密可能更會招來彈劾,指控他借俄羅斯黑客爆料上位,裏通外國。
第三是打香港牌牽制中國,這點反而容易操作。你看前政務司司長陳方安生獲邀出席特朗普的就職禮,就知道特朗普想借香港出招。
香港已成為中美鬥爭的前線,看來阿爺處理香港問題,會堅守底線,靈活應對。而北京對特首選舉的底線是:不會容許自己不接受的人當選。
盧永雄
投資市場往往出人意表。去年年頭人民幣匯價大插,到年尾,外資大行談人民幣走勢時,人人都估今年人民幣少則插5%,多則插7%。這種估中無獎的遊戲,結果一過年就走向反面。
今年開局,人民幣未有大插,到週三、週四大幅挾上,兩日升2.6%,破了兩日升幅紀錄。這次人民幣的反彈,是阿爺有部署的挾倉行動。每年年初人民幣匯價之所以有大跌壓力,主要是國民每年有五萬美元的換外匯限額,當他們預期人民幣會下跌,由於怕遲些換匯會蝕底,自然不會等到年底才換,人人都搶在年初把人民幣換成外匯。
中國有近14億人口,即使少部分人這樣做,也隨時超過1億人。每人換5萬元便有5萬億美元的沽盤,即使再打個折扣,只有十分一的人在年頭換匯,也有等值5000億美元的人民幣沽盤釋放出來,相當可觀。
阿爺今年便嚴陣以待,嚴防人民幣下跌,出盡各種措施,除了要求國企結匯,交出外匯之外,也明令禁止國民不能夠換匯到海外買樓、買股或者買保險,牌面上祭出各種頂住資金外流的招數。相信阿爺牌底也做了很多功夫,不斷在海外市場收緊人民幣的供應。因為沽空了人民幣的大戶,最後要拿人民幣出來找數,當海外人民幣的供應緊缺時,他們便要在市場上搶購人民幣或者借入人民幣,令人民幣拆息抽升,也推升人民幣匯價。
日前人民幣隔夜拆息一度升上110厘,這是資金極度緊張、拆息狂飆的現象。日息110厘究竟是什麼概念呢?就是說你借入人民幣,每日要支付利息0.3厘,的確相當恐怖。這樣高的拆息,自然在短期內打爆很多淡倉,部分要控制風險的沽家要搶入人民幣平淡倉。這些平倉盤進一步推升人民幣匯價,令人仔在兩日內急升了2.6%。
人民幣這個110厘的拆息,讓我想起1997年亞洲金融風暴的情況。當時有外資大戶大量沽空港元,政府部署還擊,金管局入市挾倉,令到港元隔夜拆息暴升至300厘,即是說,借入港元,一晚要支付0.82厘利息。這樣的高息,令到借貨沽空的炒家成本大升,固然可以在短期內阻嚇炒家,但同時亦令到本地投資者腳軟,拆息飆升亦扯高貸款利息,令到借錢做生意的人,叫苦連天。
我當時問一位主責的財金高官,「政府這樣挾息,香港頂唔頂得順?」這位財金高官反應非常大,首先不承認是政府挾息,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他的主要目的是要痛宰炒家。但香港期後的情況就一如我所料,樓價暴跌、股市崩盤,因為大家都給這300厘的利息嚇怕了。
到最後才發現,原來諸如索羅斯及老虎基金等大炒家,是採取雙途狙擊香港,既沽空港元,也大量沽空期指。抽高拆息,他們短期內要平掉港元沽盤,的確有些損失,但期指大插,卻讓他們賺大錢。結果是這招挾息,打不死炒家,香港卻嚴重內傷。
不過,內地現時有一個優勢,由於人民幣不是自由兌換,人民幣匯市分開國內的在岸市場,以及海外的離岸市場,而兩個市場互不融通。阿爺主要抽乾了離岸市場的人民幣供應,挾高離岸市場的拆息,海外借了人民幣的炒家會很痛,但國內在岸市場的利息沒有這樣喪升,對國內的影響相當有限。
這個故事教訓我們,面對外資大戶富可敵國的進攻,一個完全開放的市場,其實相當脆弱,反而像中國這個仍未完全開放的貨幣市場,抵擋工具會比較多。無論如何,人民幣下跌這個故事還未完結,但短期內人仔還可能會反彈一到兩個月,炒家還有一段日子要挨。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