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內地小童在旺角街上便溺的短片,激起本來已存在的中港矛盾。兩地網民對罵愈來愈兇,有內地網民揚言發起五一黃金周帶同小童來港隨街便溺。香港網民則以發動「五一大陸人來港隨地便溺」攝影大賽反擊。這是一場便溺之戰,若我是老外看到會笑在心裡,想你搞得愈臭愈好。
要評論這件便溺之事,首先要作利益申報,我雖然是土生土長的香港人,但也曾隨街小便(大便未試過),那是40多年前的事情,那時是60年代,我大約3、4歲吧,當時家裏在深水埗鴨寮街經營一間小店,便急時若自己舖頭的廁所剛好有人,爸媽就叫我在門口的溝渠解決,所以我是「隨街痾過的」。
我曾經在街上小便,未曾大便,但卻目睹盛事,若正在進餐的朋友不要再看下去。我家店舖旁有個小士多(賣汽水零食的小店),店主有六個小孩,有一天我看著店主其中一個2、3歲左右的小孩,就在自家店舖外的溝渠邊大便,正當小朋友痾得高興時,一隻大黃狗見到撲過去,也不吠一聲,就搶著把那小孩的大便吃光,是搶吃到吊在半空還未墮地的糞便也吃掉的程度。
這個畫面震撼極了,我親眼見識到所謂「餓狗搶屎」的實況,覺得十分害怕,不單是見到小孩的糞便覺得「核突」,更覺得狗搶吃屎的情況十分恐怖,擔心那隻狗吃得性起會咬掉小孩的「蛋蛋」。自此之後,我也不再街上小便,急的時候情願忍一忍,好像害怕在街上小便也會遇上惡狗咬「蛋蛋」似的。這便是香港的流「金」歲月,年青人無經歷過,年長一點的或許也忘記了。
不止60年代,80年代香港小朋友隨街小便的也所在多有。我一個親戚的女兒如今20多歲婷婷玉立,我告訴她,你小時候就在我家私人屋苑的門口,你婆婆抱著你就在花槽中小便,她聽後「O晒咀」,問「我真是這樣做嗎?」
不過這一切已成過去,我是在那個年代長大的人,如今也接受不了小孩當街便溺的情況。有一次和一個內地朋友一家在一個高級會所的花園內散步,小孩一急,媽媽廁所也不找,就幫小孩在花糟內解決,我心想「Oh my God」(唔好怪我懶係寫英文,因為當時心中真是這樣想),十分尷尬,來不及制止,小孩已完事。
文化發展有一個過程,香港慢慢走過這個過程,相信中國未來也會走上同一條路。好像我這個小時也在街上便溺的人,如今見到小孩隨處便溺也會覺得不衛生和尷尬。順帶提一句,有時是家長過份保護小孩,叫他們忍一忍找廁所是可以的,我是過來人,兒時就因為怕狗,就可以忍住去找廁所了。這叫做「如廁訓練」,對培養小孩堅忍的性格絕對有幫助。
盧永雄
本地七十多名支持「佔中」的金融業人士,周三在外國記者協會加開午餐會和記招。展出寫給國家主席習近平同中聯辦主任張曉明的公開信。信內十點內容,主要都係重申香港要有真普選、要自由、要法治、不要貪腐等等。
佔中派出報紙彈阿爺、講普選,無甚特別。但事情比較不尋常卻是主辦者邀請外國領事館出席,結果有英國、澳洲、加拿大駐港領事館,以及歐盟駐港辦事處都有派人出席,用阿爺的術語是「高調參與佔中活動」。不過最觸目的美國領事館卻唔見人影,難道覺得敏感不出席?
或者有人話,呢幾個國家派人嚟收收風,何用大驚小怪?但熟悉外交的人都知道,外交人員是其國家在當地的代表,所以極講究禮節與規距,唔認同你當然不會出席你的活動,你估搞個撐北韓領袖金正恩的午餐會,請這些領館人員他們會否出席? 這麼多國家的領館人員出席一個「佔中午餐會」,就表代表那些國家的一種態度,不是食餐飯咁簡單。這麼多西方國家領館人員齊齊露面,實屬異象。
這邊廂西方國家變相撐佔中,那邊廂阿爺搞了個傳媒高層訪京團,由國家副主席李源潮接見,他希望香港傳媒從國家及香港整體利益出發,以客觀、公平、持平、理性的聲音,引導香港社會抓住中國改革發展的新機遇,為維護一國兩制,保持香港繁榮穩定,作出新的貢獻。
鏡頭所見,李源潮略有緊張,一字一句講出上述那番話。若果你認為新意唔夠,可以話他用凝重搭夠。
睇完這個傳媒訪問團的新聞,令我記起2003年9月一個類似的傳媒高層訪京團,那次獲政治局常委李長春接見,那個團我都有參加。那次剛是在當年七一大遊行之後,阿爺覺得香港出現亂局,所以才搞出這些訪京團。除了新聞界之外,還有很多不同界別團體分批訪京。
你可能想問阿爺在這些傳媒訪京團有無下達什麼高層指示? 講過秘密俾大家聽,係無,無秘密指示。差不多你在媒體見到報道什麼,就已是阿爺講話的全部。也沒有在平時飲茶食飯的時間有何重大指示。
我覺得阿爺講究大戰略,針對西方國家這些大對手,所以在大方向落手,他的邏輯是先鞏固香港各界人心,再對外打仗。2003年那次如是,今次也一樣。阿爺的分析是佔中若發生,如果沒有西方國家支持,鬧不起來。若有西方國家支持,非同少可。你有你動員,我有我動員。阿爺高官見香港各界人士,苦口婆心提示大家以大局為重,唔好助長人搞事。也不要少看阿爺動員的效果。
看到外國領館和阿爺的動作,的確有山雨欲來之感。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