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亞太經合組織工商領導人峰會在中國深圳開幕。中國在這個主場峰會中,提出對世界變局的答卷。
國家主席習近平在主旨演講中指出,中國「十五五」規劃既是自身的發展藍圖,也為亞太以至全球經濟增長提供機遇清單,是中國面向全球工商界發出的合作邀約。
習主席提出3點邀約:第一,中國將為全球工商界提供超大規模的開放市場。中國是全球第二大消費市場,擁有全球規模最大的中等收入群體,投資和消費潛力巨大。第二,中國將向全球工商界提供前景廣闊的發展空間,創新驅動、綠色轉型是中國經濟發展的關鍵詞。中國超大規模的創新試驗場,讓前沿技術在真實場景中接受檢驗、迭代打磨,不斷轉化為高質量發展的活力。第三,中國將為全球工商界提供互促共進的合作環境。面對單邊主義、保護主義衝擊,中國始終踐行真正的多邊主義,為世界經濟增長和國際經貿合作注入穩定性和確定性。
習主席這一番講話的重點,是將中國的「十五五」規劃重新包裝成為對外商的「制度性邀約」,而不單純是國內的規劃。這是將本來屬於國內治理的規劃文件,轉譯成為面向外部資本的可預期承諾。潛台詞是中國的增長路徑不是一時的政策,而是一份五年、五年接續下去、可供外資提前佈局的長期投資藍圖。
這與特朗普政府「美國優先」的關稅政策,不斷反覆產業策略,形成強烈對照,也為中國能與美國平起平坐提供不僅來自製造能力和市場規模的底氣,更重要的是來自制度穩定性的底氣。
中國製造能力超級強勁,對外貿易累積龐大的貿易盈餘,估計今年可能有1.5萬億美元的貿易盈餘,觸發美國甚至歐洲的保護主義傾向,想用單邊主義或者貿易壁壘來減少對中國的貿易逆差。
不過,中國對外的貿易順差,其實包含大量外資在中國投資製造產品出口,外資企業賺了大頭,這本來就是一個互利共贏的成果,而不是中國獨贏的格局。
如今,習主席在APEC工商領導人峰會上,直接將中國的五年規劃轉化成外部資本可以提前部署的時間表,最後展開3點邀約,提出外商「賣什麼、做什麼,再到按什麼規則做」的一個遞進框架。
第一點邀約指向「賣什麼」。中國承諾提供超大規模的開放市場,明確點出智能家居、銀髮經濟、冰雪旅遊等新賽道,直接將中國中等收入群體的消費升級,拆解為他們會買什麼外國產品的細分領域。
對國際商界而言,就意味著合作端口的明確化,除了會促進優質外國貨物對中國出口之外,亦都可以推動服務貿易出口,包括渠道合作、品牌合作和本土化營運空間。
第二點邀約指向「做什麼」。創新驅動和綠色轉型被描述為前景廣闊的發展空間,落腳點是現代化產業與科技創新產業的深度融合。這一點就承接了深圳這個會議場地,作為創新試驗場的一個敘事。重點是將合作重點從把中國看作一個銷售產品終端,前移至研發和製造等創新環節,鼓勵外資合作。
第三點邀約指向「按什麼規則做」,亦是3點中最具份量的一點。習主席明確承諾,從降低關稅、擴大准入,到探索規則、管理、標準等深水區改革,全面落實製造業准入又准營,穩步擴大服務業開放,目標是中國提供一個更穩定、更可預期的優質外商投資環境,不會朝令夕改。
簡而言之,中國「3點邀約」放在如今的國際投資環境的對照之下,指向更加清楚。特朗普關稅政策其中一個反覆被企業詬病的後果,就是政策波動性衝擊極大,影響企業決策,長期投資受到抑制。大眾汽車因為關稅前景而擱置美國奧迪工廠計劃,就是一個具體的例子。上海美國商會2026年年報顯示,在華美商信心回升的關鍵支撐,就是一個穩定和可預期的政策環境。
中國建議的真正份量在於,提供一個美西方完全不同的投資選擇,用自己「十五五」規劃的時間跨度,將開放從政策表態轉為可供外資作中長期部署的制度基礎建設,在國際比較中提供越發稀缺的可預期前景,大力擴大國際商貿的合作共贏空間,這不是一個零和遊戲,中國在描劃一個更高的國際格局。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