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韓問題中美密密斟 點解要菲律賓做傳話筒？

菲律賓總統杜特爾特日前致電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通話26分鐘，就朝鮮半島議題幫美國總統特朗普傳話。杜特爾特續指，不能向外透露他與習近平的對話內容，因為他尚未把習近平的訊息傳回給特朗普。而菲律賓外交部表示，杜特爾特與習近平就「區域發展與如何處理一些重要議題交換了意見」，還特別提及中國在促進朝鮮半島和平的重要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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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以上新聞不難發現，菲律賓總統成為中美領導人的傳話筒，而且內容是與北韓有關。這個有趣領導人互動引出兩個問題：第一，菲律賓與北韓相距甚遠，北韓核問題也幾乎不影響菲律賓，為何杜特爾特願意「多管閒事」？第二，就北韓核問題，中美領導人早前已經進行過對話，為何還要借杜特爾特當傳話筒？

在解答這兩個問題，先看看特朗普最近所打的幾個電話：4月29日，特朗普與杜特爾特通電話，商談東亞和南亞的安全問題，在白宮的通報中特別提到兩人通話內容涉及北韓的核威脅；5月1日，特朗普與日本首相安倍晉三通電話，雖然雙方都沒有對外公布談話內容，但日本官方人士透露與北韓4月29日發生導彈有關；5月2日，特朗普與俄羅斯總統普京通電話，除了敘利亞問題，亦談及北韓問題。普京呼吁各方保持克制，通過外交斡旋解決問題；直至5月3日，習近平與杜特爾特通電話，同樣談及了北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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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領導人間密集通話，是從國家最高層管理者的角度及時進行溝通，管控各方分歧。而在一周之內，中、美、俄、日、菲五方都參與了通話，足見北韓核問題之迫切。不過從地緣政治上看，菲律賓似乎與北韓關係不大，為何中美還要菲律賓做傳話筒呢？答案很簡單，因為重要國際組織「東南亞國家聯盟」（簡稱東盟）今年的輪值主席國正是菲律賓。所以中美領導人都與菲律賓談談北韓問題，間接是向東盟成員國傳話，讓他們都了解一下目前的北韓局勢。

果然在剛剛結束的東盟峰會上，北韓問題就成了重要的議題。在《主席聲明》中，東盟成員國對朝鮮半島局勢升級表達了「嚴重關切」，敦促北韓嚴格遵守聯合國安理會相關決議，支持朝鮮半島實現無核化。北韓早在4月初曾致信東盟秘書處，大致意思是美韓軍演威脅北韓，想叫東盟主持一下公道。東盟峰會上的《主席聲明》無疑是東盟成員國向北韓表達了他們一致的立場。

菲律賓作為輪值主席國在東盟的作用非常大，《主席聲明》就是在菲律賓主導下，確認北韓問題成為今年東盟地區論壇各項活動的重要議題。只講菲律賓一國，可能難分關係大小，但若論整個東盟，就與北韓有莫大關係。

東盟地區論壇現時是東亞地區多邊外交的重要舞台，更是除了聯合國和不結盟運動之外，北韓為數不多的、可以展示外交力量的場合。在東盟的10個成員國中，與北韓建交、並在平壤設有大使館的，就有柬埔寨、印度尼西亞、馬來西亞、越南、老撾五國。這5個國家在北韓的外交中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尤其是馬來西亞。

在金正恩同父異母兄長金正男出事前，北韓和馬來西亞的外交關系非常好。馬來西亞是全球唯一一個公民可以免簽進入北韓的國家。外交歷史上，北韓與美國的多次接觸，都是在馬來西亞進行。

馬來西亞同時還是北韓重要的勞務輸出和收入來源地，對北韓的金融外匯市場有重要作用。2009年北韓進行第二次核試驗後，聯合國安理會通過1874號決議，大大限制北韓獲取外匯的來源。北韓為獲得更多的旅游外匯收入，加強了與馬來西亞的外交關系，在馬來西亞設立了辦事處，甚至開通了高麗航空從平壤到吉隆坡的航線。金正男遇刺後，兩國關系惡化，影響在馬來西亞的上千名北韓勞工，足以見到兩國之前關系之密切非同小可。

而在緬甸改革之前，北韓與緬甸軍政府還有軍事上的合作，但現時緬甸已走出封閉融入東盟，北韓想獲得緬甸的外交支持就相對困難了。所以在北韓核危機不斷升級的情況下，北韓和東南亞國家的關系可能會慢慢枯竭，對北韓而言，這將是巨大的外交危機。

北韓上月重建了外交委員會，有在外交上突圍、緩解與中美韓外交壓力的意思。東盟是其一個突破口，因為北韓是東盟地區論壇的成員國，可以藉助這個場合進行外交接觸。如果今年的東盟地區論壇外長會議上，北韓外長會出席，就證明東盟在解決北韓問題上也有重要作用，而東盟的主導權現時正是在菲律賓總統杜特爾特的手中。

所以中美元首要讓杜特爾特做傳話筒，無疑是希望聯同東南亞國家，一起在外交上孤立北韓，進一步迫使金正恩在核問題上妥協。

深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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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歲馬克龍以超過66%的選票擊敗競爭對手、法國極右翼政黨「國民陣線」候選人瑪琳勒龐，問鼎總統寶座，成為現代法國史上最年輕的總統。從參選初期被視為「陪跑者」到最終逆襲成功上位，究竟馬克龍是有過人之處，還是時勢造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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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龍畢業於法國高等學府巴黎政治學院和有「總統搖籃」之稱的國家行政學院。2001年他加入政治立場左傾的社會黨，2004年供職於法國財政督察總局，後任職於法國經濟部，2008年他辭去公職轉做投資銀行家。2012年奧朗德當選法國總統後，受奧朗德賞識的馬克龍重返政壇，出任總統府副秘書長，作為奧朗德的高級經濟顧問。

馬克龍親商界及改革立場，無疑令他受到社會黨黨員的排擠，導致他一度離開政府職務，但因為奧朗德的信任與提拔，2014年8月36歲的馬克龍獲任命為法國經濟部長。隨後馬克龍大展拳腳，任內主導經濟改革，力推放寬勞工市場限制，讓法國維持與國際社會的競爭力。

2016年4月，平步青雲的馬克龍公開表示有意參選2017年法國總統選舉，但由於與社會黨的理念漸行漸遠而遭到重重阻力，於是他宣布以獨立候選人身份參與競選，不尋求社會黨支持，並創立新的政治派別「前進運動」，提出「跨越左右之分」的政治主張。2016年8月，他辭職為參選總統做准備，隨後於11月正式宣布以獨立候選人身份參加大選。

從政資歷淺，成為馬克龍參選的最大劣勢。外界起初分析，認為他在大選中不過是「陪跑」和「陪太子讀書」的角色，難以撼動法國傳統社會黨和保守黨兩大黨的輪流執政。豈料馬克龍最終逆襲，攀上權力頂峰，這與法國政壇的頑疾和總統大選的風波都有關聯。

法國社會黨長期執政，政策主張令法國變成一個高福利國家，經濟失去活力，債台高築，失業率大幅飆升，奧朗德總統早已失去民心。2017年1月社會黨初選結果出爐，前教育部長阿蒙意外在黨內勝出，因而被認為難以擔當社會黨勝選大任。於是保守黨力推的菲永便成為了呼聲最高的總統候選人，豈料大選期間，菲永妻子被爆出「吃空餉」醜聞，令菲永支持率急瀉，難以挽回敗局。

傳統兩大黨深陷泥潭，正好給了法國政壇異軍突起的機會，於是極右翼政黨「國民陣線」候選人瑪琳勒龐便意外成為了當時支持率最高的候選人，然而極右翼勢力抬頭令法國社會的中左翼選民深感不安，於是超越左右之爭的馬克龍吸納大量傳統選民支持，足以與瑪琳勒龐抗衡，一決高下。

馬克龍支持全球化和自由貿易，堅持捍衛歐盟和歐元的立場。他自稱「進步主義者」，在公眾心目中逐漸樹立起銳意改革的形像。加上國內外傳統政治人物包括前法國總統奧德蘭和德國總理默克爾的鼎力支持，馬克龍的底氣更充足了。而在初選結束進入「瑪龍」二人之爭的關鍵時刻，馬克龍能夠走向最終的勝利，主要有三大原因。

第一，其推動經濟自由化、支持歐盟建設等競選主張更為積極進取，他的執政潛力亦得到選民的認可。第二，其競選策略得當，並能及時調整。如在缺乏經驗的領域，他不作明確表態，留下與對手激辯時迴旋的餘地，進可攻，退可守。第三，縱使法國極右翼民粹勢力不斷增強，但尚未突破主流政治勢力的阻攔，無法獲得雄厚的民意基礎。

當選舉進入第二輪階段，馬克龍勝出的結果似乎已在意料之中。首輪選舉以微弱優勢勝出的馬克龍一路拋離對手，擴大優勢，在之後各項民調中始終大幅領先瑪琳勒龐。而在5月3日晚的最後一次電視辯論中，馬克龍以近乎完美的表現大獲民心，法國大選的結局已失去了懸念，「最年輕的總統」順利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