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有北京網民在香山的一個果園發現了一個墓碑,引起外界再度討論潛伏美國CIA近四十年,被稱為中國第一諜的金無怠,立碑的是金無怠的三名子女,墓碑的位置,在金無怠父親墓碑附近,由於金怠無在美國獄中自殺並葬於加州,所以香山的墓碑可能是衣冠塚。
1922年生於北京的金無怠,洋名Larry,是美國CIA 對外廣播情報處翻譯人員、分析家及檔案管理人員。他早在1938年,就在上海駐美國領事館擔任翻譯員,並在1944年至1981年金一直為美國政府工作。
據報,金無怠在20多歲時,就已經暗中成為周恩來手下的特工,美國全不知情。他在美軍駐中國福州聯絡辦公室工作時,於1944年抗戰時被美國情報機構招收,輾轉到多個地方,包括上海、香港、朝鮮及美國多地擔任翻譯及對外廣播情報等,逐步成為美國CIA的重要情報工作人員。他先後成為台灣情報當局與美國、美軍情報當局的聯繫人,在當時,金無怠就經常私下將美軍和台灣的情報轉交給中共情報部門。
金無怠以美國CIA的身份,直接參與「韓戰」的情報工作。期間他將大量美軍情報轉送到中國人民志願軍高層手中。美國歷史學家及情報部高官說:「金無怠的『叛變』及他的間諜活動,是導致韓戰延遲結束的重要原因。」
在1960年代末,金無怠為中國提供有關美國對華外交政策的情報,使中國領導人提前了解美政府的各方意向。正當中國處於「困難時期」,國際關係上中國處於孤立,金無怠於1970年10月向中國傳送討論尼克遜總統希望和中國建交的機密文件,讓中國及時改變內外政策,得到最大政治利益。結果尼克遜政府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對華政策一開始便作出一系列重大讓步。
在越戰時期,金無怠的間諜活動,讓中國及北越了解到美國對越政策的變化及所採取的行動,令美國在越戰中失去了許多戰略上的優勢。在1963年末,越共從情報了解美國可能全面介入南越,為此充分備戰。美國官員指,金無怠讓中國及北越從中得到不少好處。1972年,北越與美在巴黎簽署和平協定,由於越共了解到美國政府不想參與更多的越南事務,對南越開始採取攻勢,數年後統一越南。
金無怠在CIA 經驗越來越多,成為「中國通」,最高升至亞洲部負責人,負責CIA對所有亞洲國家的情報監督和交換,包括台灣、日本及韓國等。他在1965年入了美籍,在CIA蘭利總部附近工作期間,他親手翻譯大量從中國轉來的各類情報,包括有許多潛入中國的美台情報人員及已背叛的中國人員的名單等,這些都讓中國能夠預視危險。
據傳媒報道,金無怠行事極為小心,是天生的間諜材料,幾十年間諜生涯中無一次失手,枕邊人台灣籍妻子,幾十年來一直不知道丈夫竟是北京間諜。在北京能看金轉交的情報的人不多於100人,知道他真正身份的人,更只有核心決策圈的極少數人。
金無怠和妻子周謹予
金無怠傳遞情報的方式,在今天數碼年代,很原始。他取得情報後,會寫信到香港、澳門和廣東三地的住宅地址,信中多數是講他將會到第三國家時間和地點,然後就在第三國傳遞情報和接受任務指令。據說,他曾在多倫多一個購物商場將菲林交給國安人員。
雖然,美國情報機關亦懷疑他是北京間諜,對金無怠進行監視和調查,但一直捉唔到他痛腳。1981年金無怠退休,仍在中情局擔任顧問。金無怠看來就此退休,可能一直到死那天,也不會知曉他潛伏在CIA的故事。
然而,間諜戰從來都你死我活的鬥爭。1985年,成為金無怠人生的轉折點,中國國家安全部官員俞強聲叛逃美國,並供出金無怠的間諜身分,金無怠隨即被捕。1986年2月,金無怠在等待判刑期間自殺,終年63歲,遺體安葬在加州。遺妻周謹予後居住於三藩市,1998年出版《我的丈夫金無怠之死》一書。
一個故事的結束,是另一個故事的開始。下集我們講講,俞強聲和他的家人。
深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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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最高法院當地時間2月20日裁定,特朗普政府依據《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IEEPA)實施的大規模關稅措施缺乏明確法律授權。裁決結果傳出後,特朗普被指當場「嬲爆」,其後更召開記者會,公開辱罵投下反對票的大法官是「走狗」,並揚言將引用其他法律條文,繼續推行其關稅政策。
裁決結果傳出後,特朗普被指當場「嬲爆」,其後更召開記者會,公開辱罵投下反對票的大法官是「走狗」
據報道,裁決公布時,特朗普正與各州長在白宮進行閉門會議。一名貿易顧問向他遞交了一張寫有裁決結果的紙條。特朗普看後反問:「所以,那就是輸了?」儘管他試圖在與會者面前保持鎮定,但知情人士透露,他內心已憤怒至極,當場痛斥裁決是「一種恥辱」,隨後草結束問答環節,提前離場商討對策。
據報道,裁決公布時,特朗普正與各州長在白宮進行閉門會議
當時在場的康涅狄格州民主黨州長Ned Lamont描述特朗普的反應:「我覺得他的頭都要炸了。」
裁決公布約三小時後,特朗普現身白宮簡報室,召開了一場長達45分鐘的新聞發布會。現場一個引人注目的細節是,簡報室通常明亮的燈光被特意調暗,營造出壓抑的氛圍。
面對鏡頭,特朗普表現得既憤怒又挑釁。他猛烈抨擊投票推翻其關稅政策的保守派大法官,稱他們「非常不愛國」,並將矛頭特別指向他親自提名的兩位大法官 Neil Gorsuch 和 Amy Coney Barrett,「說實話,如果你想知道真相的話,我認為這兩個人是他們家庭的恥辱。」
特朗普猛烈抨擊投票推翻其關稅政策的保守派大法官,並將矛頭特別指向他親自提名的兩位大法官 Neil Gorsuch 和 Amy Coney Barrett
就連引發這場訴訟的原告——一家家族經營的教育玩具製造商,也被他公開辱罵為「卑鄙小人」。特朗普甚至暗示,做出不利裁決的大法官是受到了外國勢力和民主黨人的影響,怒斥他們「完全是在當愚蠢的走狗,對我們的憲法極不愛國且毫不忠誠」。
當被問及六位投反對票的大法官是否還會被邀請參加國情咨文演講時,特朗普回應:「他們幾乎沒被邀請。老實說,我根本不在乎他們來不來。」相反,他讚揚了三位持異議的大法官,稱他們擁有「力量和智慧」,並特別稱讚另一位由他任命的大法官 Brett Kavanaugh 是「天才」。
特朗朗對大法官的怒罵,再一次被指為他對制度規範的公然蔑視。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法學院院長 Erwin Chemerinsky 直言,這種攻擊史無前例:「我想不出有哪位總統曾用這種方式談論過最高法院或其裁決。這反映出特朗普真的認為,他任命的大法官乃至整個保守派,都理應支持他想做的任何事。」
前北卡羅來納州共和黨州長 Pat McCrory也指出,特朗普的言論是對維繫國家和政府運轉的制度規範的公然冒犯。保守派法律學者、曾在前總統小布殊政府司法部任職的John Yoo表示,當聽到特朗普這番攻擊時,總統的律師團隊估計都在「不寒而慄」。分析指,這種無視司法獨立、將個人忠誠置於制度之上的施政風格,正大幅推高市場面對的政治與政策不確定性。
當記者追問特朗普是否會與國會合作批准未來的關稅時,特朗普的態度依然強硬:「我有權徵收關稅,我一直都有權徵收關稅。」
然而,最高法院裁決留下的最大難題之一,是高達上千億美元的已徵關稅款項如何處理。根據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沃頓預算模型的經濟學家測算,基於IEEPA徵收的關稅中,有超過1750億美元面臨被退還的風險。此前,美國國會預算辦公室預測,特朗普政府的關稅政策在未來十年內每年可帶來約3000億美元收入。若1750億美元全額退還,其規模將佔未來十年關稅年均總收入的一半以上,對美國關稅收入格局產生顯著衝擊。
特朗普政府此前曾承諾,如果最高法院作出不利裁決,將退還已徵關稅。但無論是聯邦政府還是最高法院,都未說明具體操作方式。特朗普20日對記者表示,他不理解為何大法官沒有明確說明是否必須退款,「我想這可能還得再打兩年的官司,也可能是接下來的五年。」
在裁決前,包括 Costco 在內的數千家企業已起訴美國政府,試圖加快退款進程。美國教育玩具公司Learning Resources 是原告之一,其首席執行官沃爾登伯格表示,最高法院的裁決讓他感覺「得到了平反」。他的公司在2025年因相關關稅支出了超過1000萬美元。
沃爾登伯格強調,提起訴訟並非出於政治動機,而是為了保護依賴這家族企業謀生的人。他並不認同「退還關稅對政府而言過於繁瑣或困難」的說法,並將其與聯邦退稅流程類比:「他們(聯邦政府)非常清楚從我們這裡拿走了什麼、是在什麼時候、因為什麼原因、金額是多少,他們完全可以把流程倒過來,把錢退還給我們。那是我們的錢。他們是非法拿走的,就必須歸還!我不會因為他們覺得這件事不方便就對他們表示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