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晉時有「北府兵」我們都聽過,大多是源於一場中國戰爭史上著名的以少勝多的戰役「淝水之戰」。八萬北府兵,在太元八年(公元383年)擊潰八十七萬前秦的軍隊,被形容為「一大奇蹟」。北宋司馬光《資治通鑑》載:「玄募驍勇之士,得彭城劉牢之等數人,以劉牢之為參軍,常領精銳為前鋒,戰無不捷,時號北府兵。」

畫家筆下的淝水之戰 (網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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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府兵」以弱勝強的背後,除了對手前秦在揮軍統率出現問題,以及拉閘成軍的兵源參差影響戰鬥力之外,相反今次講的北府兵這一支部隊的精銳,也是戰勝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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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殿藏畫本的謝玄 (網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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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淝水之戰」發生前數年,在北方的前秦已很強大,偏安江南的東晉。東晉孝武帝於是在太元二年(公元377年)廣發英雄帖,招聘人才鎮守北境。愛國之士兼軍事家謝玄獲加領徐州刺史,鎮守京口,因東晉時稱京口為「北府」,故謝玄在京口組建及訓練的部隊稱為「北府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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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書·劉牢之傳》:「太元初,謝玄北鎮廣陵。時苻堅方盛,玄多募勁勇,牢之與東海何謙、琅邪諸葛侃、樂安高衡、東平劉軌、西河田洛及晉陵孫無終等以驍猛應選。玄以牢之為參軍,領精銳為前鋒,百戰百勝,號為北府兵。」史載這支部隊除了精銳,還百戰百勝。北府兵戰鬥力驚人的原因除了有謝玄及其叔父謝安兩叔侄二人的精心打造外,還有一個因素,就是北府兵的主要兵源均來自從北方流亡南逃的漢人,很多士兵是被胡人滅了門的人。據了解,當時廣陵和京口聚居著大量逃避北方戰亂而來的流民,謝玄到任後,他就從這些人中選拔驍勇士卒如將領劉牢之等,建立了一支軍隊。「報仇雪恨」的想法一直支撐着他們奮勇殺敵。

清宫殿藏畫本的謝玄 (網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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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點值得一提,當時剛開始實行軍戶制,即軍籍與民籍分開,列入軍戶籍的人家世世代代要出人當兵。即說,北府兵是中國歷史上首批真正意義上的職業軍人。

在淝水之戰爆發之前,北府兵已與前秦的軍隊有過一番較量,屢建戰功。前秦軍多次南下,更大舉進攻,先後圍困彭城及三阿,最終都是由謝玄率何謙、劉牢之等北府兵解圍,前秦軍以兵敗北逃告終。到了太元八年,謝玄、劉牢之率領的北府兵在淝水之戰中更是發揮了主力軍的作用。北府兵隨之乘勝北伐,收復黃河以南大片領土。劉牢之所率領的前鋒,曾一度進攻到黃河以北的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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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支精銳部隊,到了太元十二年(公元387年)起開始逐步變質。當時,晉孝武帝與丞相為加強皇權,以戰事不利為由,命謝玄為會稽內史,解除他對北府軍的領導權,由宗室司馬恬、外戚王恭先後代之。到了晉安帝隆安元年(公元397年),王恭因不滿朝政而率北府軍起兵反晉,北府兵成為東晉統治集團內部戰爭工具。

北府將領劉牢之最終倒戈,支持朝廷擊敗王恭,被封為都督,劉牢之就成為一方軍閥,率北府兵鎮守京口。不久,三吳地區爆發起義,朝廷遣劉牢之率領北府兵,成為朝廷主要力量鎮壓起義。元興元年(公元402年),朝廷命劉牢之率領北府兵征討荊州軍閥桓玄,兩個月後,劉牢之投降桓玄,被桓玄奪去兵權後自殺,北府兵也被桓玄兼併。兩年後,劉牢之的原參軍劉裕與何無忌等聯絡部分北府兵中下級將領,分別在京口與廣陵舉兵擊滅桓玄。這個階段的北府兵雖已變質,但這批北府兵出身的將領,在南北朝歷史都有重要角色,例如日後成為劉宋武帝的劉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