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鵝毛禮輕情重 為何不是雞毛？

農曆新年就快到，不少人都開始準備賀年的種種，包括送禮的禮物。講起送禮，想起一個說法及歇後語「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比喻禮物雖然微薄，卻含有深厚的情誼。北宋歐陽修撰一詩《梅聖俞寄銀杏》曰：「鵝毛贈千里，所重以其人。」

王羲之玩鵝圖 (網上圖片)

這個故事，明代文人徐渭所撰的《青藤山人路史》也有引述，說的是來自雲南的俗傳故事：土官緬氏派遣緬伯高送天鵝給唐朝，過沔陽湖，鵝飛去，墜一翎。緬伯高只好將一翎貢上，並說：「禮輕人意重，千里送鵝毛。」

在唐朝貞觀年間，西域回紇國是大唐的藩國。回紇國為了表示對大唐友好，便派使者緬伯高帶了一批珍奇異寶去拜見唐王。貢物中最珍貴的，就是一隻罕見的珍禽—白天鵝。

宋徽宗《紅蓼白鵝圖》 (網上圖片)

帶上這隻白天鵝，緬伯高也是最擔心的，只怕牠有甚麼三長兩短，難以交代。所以一路上，緬伯高也親自餵水餵食，不敢怠慢。有一天，緬伯高來到沔陽湖邊，只見白天鵝伸長脖子，張著嘴巴，吃力地喘息著。緬伯高心中不忍，便打開籠子，將白天鵝帶到水邊，讓它喝個痛快。怎料白天鵝喝足了水，合頸一扇翅膀，「撲」一聲飛上了天。

緬伯高向前一撲，沒能抓住白天鵝，只撿到幾根羽毛，眼白白看著它飛了，直至無影無踪。一時間，緬伯高捧著幾根雪白鵝毛，腦子只想：「怎麼辦？進貢嗎？拿什麼去見唐太宗呢？」

宋人畫秋塘雙雁軸 (網上圖片)

之後隨從就說：「天鵝已經飛走了，還是想辦法補救。緬伯高決定繼續東行，他拿出一塊潔白的綢子，小心翼翼地把鵝毛包好，在綢子上題了一首詩：「天鵝貢唐朝，山重路更遙。沔陽湖失寶，回紇情難拋。上奉唐天子，請罪緬伯高，物輕人義重，千里送鵝毛。」

緬伯高帶著珠寶和鵝毛，長途拔涉來到大唐的長安。唐太宗接見了緬伯高，緬伯高獻上鵝毛。唐太宗看了那首詩，又聽了緬伯高的訴說，不但沒有怪罪，反而認為緬伯高忠誠老實，不辱使命，就重重地賞賜了他。

千里送鵝毛畫作 (網上圖片)

從此，「千里送鵝毛，禮輕人義重」就成為民間禮尚往來、交流感情的寫照或一種謙詞。除了歐陽修，同一時代的蘇軾《揚州以土物寄少游》詩曰：「且同千里寄鵝毛，何用孜孜飲麋鹿。」，另黃庭堅《謝陳適用惠送吳南雄所贈紙》載：「千里鵝毛意不輕，瘴衣腥膩北歸客。」可見千里送鵝毛這話已流行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