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科舉制度始於隋朝,成型於唐朝,一直延續到清朝末年,1905年被廢除,持續了整整1300年。科舉對中國社會和文化產生巨大影響。由於科舉考試的成功,一定程度保證榮華富貴,因此不少人均企圖作弊以取得好成績。
科舉考官入試場《考古入闈圖》(網上圖片)
科舉制自隋唐產生就伴隨著極多舞弊行為,也有不少著名科場案。清代最重要的科場案有三宗,但今次講的,是在這三場之外,其意義並非在於規模以及案情離奇複雜,而是它作為中國科舉制度的廢除前的最後一樁科場案,同時,案件卻影響一位著名人物的命運-魯迅。
魯迅在魯《吶喊》自序曾提到:「有誰從小康人家而墜入困頓的嗎?我以為在這途路中,大概可以看見世人的真面目。」魯迅還曾寫道:「聽人說,在我幼小的時候,家裡還有四五十畝水田,並不很愁生計。但到十三歲時,我家忽而遭到一場很大的變故,幾乎什麼都沒有了」魯迅並沒有提及這是甚麼變故。但魯迅弟弟周作人就有提及,加上清朝官方史書有詳細記載,推斷出魯迅所說的變故,就是中國科舉最後科場案。
魯迅 (網上圖片)
魯迅原名周樹人,祖父名叫周福清,在清同治十年(公元1871年)考中進士,曾擔任知縣等職務,不過後來因才能低下,照例以原品休致。據了解,周福清官癮很大,後來更花錢捐官,得了一個內閣中書的職務。
光緒二十年(公元1894年)慈禧太后的六十壽辰,光緒帝決定開恩科,要在1893年全國舉行鄉試。周福清自己仕途不順,所以把心思放到了兒子周用吉(即魯迅父親)身上。可惜周用吉才學不高,憑真才實學恐怕是考不上,只能走旁門左道。
科舉鄉試貢院考場 (網上圖片)
當時負責浙江省鄉試的主考官殷如璋,路過蘇州時,遇到自己的同科進士周福清送來一封信。周福清在信中表示,希望考官能夠幫助自己兒子以及自己幾個親戚,讓他們能夠通過鄉試,取得功名。同時送給主考官一萬銀元「空票」。但沒想到主考官不領情,反而拘捕了送信家丁,交到了蘇州府,之後案情迅速傳到北京。光緒帝聞訊,下旨「案關科舉舞弊,亟應徹底查究,丁憂內閣中書周福清,著即行革職查拿到案」。此時周福清收到風聲,躲到上海租界,後來兒子周用吉被捕,周福清只好自首。
道光皇帝朝服像 (網上圖片)
周福清案件其實簡單,但處置方面則有波折。直到1893年年底,光緒帝才作出判決:「科場舞弊例禁綦嚴,該革員輒敢遣遞信函,求通關節,雖與交通賄買已成者有間,未便遽予減等,周福清著改為斬監候,秋後處決,以嚴法紀,而儆效尤。」不過清朝末年多事之秋,周福清腦袋保住了,案件也被擱置。
到光緒二十七年(公元1901年),周福清獲釋,不過此時的周家因科場案徹底沒落,也因此改變了魯迅的人生軌跡。這個變故之後,魯迅更廣泛接觸社會。隨著祖父入獄,魯迅開始皇甫莊、小皋埠的寄居生活,受到冷落奚落,被稱為乞食者。父視病故,更受族中長輩欺凌,傳他偷東西變賣等等,令魯迅感受到社會冷漠,世態炎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