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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劍英的一封信可見文革毛澤東脫離群眾之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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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劍英的一封信可見文革毛澤東脫離群眾之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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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劍英的一封信可見文革毛澤東脫離群眾之甚!

2018年12月29日 17:23


1966年11月25日,毛澤東在葉劍英、汪東興等人的陪同下在天安門廣場檢閱紅衛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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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年前的「文革」期間,1971年10月4日,葉劍英親筆寫了一封信給毛澤東。這封信在以往諸多出版物中均為傳抄的片段資料且多有錯漏。廣州葉劍英史料研究會保存有這封信的手跡影印件,並願在粉碎“四人幫”四十周年之際,將其公之於眾,以利於對相關歷史問題的深入研究。該信的墨跡(連同信封)如下:

信封墨跡,有葉劍英「呈主席閱示」和毛澤東圈閱及“總理閱,交汪存”的筆跡。汪,即汪東興。

主席:

首先敬祝萬壽無疆!

林彪、妻、子叛變,黃、吳、李、邱附逆,以為結納幾個死黨,掌握幾架飛機,散佈幾句謠言,製造幾樁借口,就可以施展陰謀,篡黨篡國,結果作惡自斃,餘孽落網,從反面上使全黨提高覺悟,提高警惕,增強團結,增強戰鬥力,證明壞事做到頭可以變成好事。

中央57號通知發出後,軍委直屬各單位、軍兵種和院校,按總理指示,分批分片進行傳達、學習、討論、批判和揭發。據各單位初步反映:

一、明擺:各常委會上傳達時,講到林彪謀叛三階段(暗害主席、廣東割據、北竄投敵)同志們初聽驚奇,再聽憤怒,最後聽到林逆機毀人亡,一種沉重心情又爽然消失,轉為快慰,發人深省。


1966年11月25日,毛澤東在葉劍英、汪東興等人的陪同下在天安門廣場檢閱紅衛兵。

二、物證:在軍委直屬各兵種首長會議上,曾把林彪給黃永勝的親筆信(照片)給大家傳觀了一遍,又選了三篇交代材料(王飛、江騰蛟、魯珉)給大家念了一遍,這種鐵證如山,完全粉碎了可能在少數人心上半信半疑的精神狀態,收到全功。

三、要快:林彪叛黨叛國罪行,是按中央規定,有計劃有步驟進行的,我們是逐步擴大,層層下達,嚴格保密。但從傳達效果看來,顯比隱好,快比慢好,大家同意中央意圖,加快步伐,擬於十月中旬傳到基層,這樣似颱風過後,萬里無雲,做到思想上充實提高,組織上調整鞏固。

估計到十一月以後,工作重點將轉到正常,為使政治局參加軍委辦公會議同志和我,了解一下軍委各方面的工作情況,擬提出第一批彙報題目:

一、戰備情況。由總參負責準備;

二、連隊建設情況。由總政負責準備;

三、軍工生產情況。由總後和國防工辦準備。


1966年11月25日,毛澤東在葉劍英、汪東興等人的陪同下在天安門廣場檢閱紅衛兵。

我這個人腦子空,水平低,能力弱,有時也產生:「臣之壯也猶不如人,今老矣,無能為也已」的自卑感,這不對。當努力克服,努力學習,努力工作。

這次主席令我主持軍委日常工作,我十分感戴主席的信任,但又十分害怕工作做不好,誤了大事。

昨天軍委辦公會上,我坦白地說出我的低能,請求同志們經常提示工作意見。同志們果然在會上提出許多建設性的寶貴意見。如果我能虛心地經常請教各同志,特別是經過東興同志能夠得到主席指示,加上在政治局會議上能夠得到總理和各同志的指示,那麼工作上的錯誤可能比較少些,我當儘力做去,請主席放心。

有時間請賜一見,得到指示,以利工作。

謹致

敬禮!

葉劍英謹上

一九七一年十月四日


1966年11月10日,毛澤東、鄧小平、葉劍英在天安門廣場接見紅衛兵。

1971年的九·一三事件,是中國人民政治生活中的一聲驚雷。曾在黨章上被明文規定為「接班人」的“副統帥”林彪,竟然企圖謀害毛澤東,直至駕機出逃,叛黨叛國,摔死在蒙古溫都爾汗。九·一三事件給毛澤東帶來極大的震動。從林彪駕機外逃至九月十四日下午,毛澤東得到外交部轉來的中國駐蒙古使館的報告時,已一連兩天兩夜沒有睡覺。一個月後。他極度憤慨地援引唐朝詩人杜牧的“折戟沉沙”句來形容林彪的死,並連聲說:“我的‘親密戰友’啊!多親密啊!”九·一三事件客觀上宣告了「文革」理論和實踐的破產。雖然毛澤東還未認識到這一點,但他已在一定程度上開始糾正「文革」的錯誤。而對林彪反黨集團的罪行和錯誤,則採取堅決的批判態度。其中,林彪長期以來在軍隊建設上的錯誤,則是批判的重要內容之一。正是在這種情況下,葉劍英擔起了領導軍隊建設的重任。

9月29日,經毛澤東審閱同意,中共中央發出關於黃永勝等離職反省的通知。通知宣佈:中央鑒於黃永勝、吳法憲、李作鵬、邱會作參加林陳反黨集團的宗派活動,陷入很深,實難繼續現任工作,已令他們離職反省,徹底交待。軍委日常工作由軍委副主席葉劍英同志主持,並籌組軍委辦公會議,進行集體領導。10月3日,經毛澤東審閱同意,中共中央發出《關於撤銷中央軍委辦事組的通知》。通知宣佈:中央決定撤銷軍委辦事組,成立軍委辦公會議。軍委辦公會議由軍委副主席葉劍英同志主持,並由葉劍英、謝富治、張春橋、李先念、李德生、紀登奎、汪東興、陳士榘、張才千、劉賢權十人組成,即日成立,在中央軍委領導下負責軍委日常工作。


葉劍英寫給毛澤東的親筆信影印件

10月4日,葉劍英致函毛澤東,表示十分感戴主席的信任,報告了軍委傳達林彪叛國事件的情況和今後工作的設想。葉劍英在信中既憤怒地批判了林彪的罪行,又嚴格地解剖自己,滿懷信心地表達了自己革命到底的信念。葉劍英還認為,傳達關於林彪罪行的文件,「快比慢好」,“這樣似颱風過後,萬里無雲,做到思想上充實提高,組織上調整鞏固”。最後,葉劍英坦誠地寫道:“有時也產生‘臣之壯也猶不如人,今老矣,無能為也已’的自卑感。這不對,當努力克服,努力學習,努力工作。”“請主席放心。”從這封信中,一方面可以看出葉劍英謙虛謹慎的態度,另一方面,也可看出毛澤東當年脫離群眾之甚!連葉劍英這樣在延安隨便進出毛家門坎的“參座”,現在竟要“經過東興同志得到主席的指示”,“有時間請賜一見”,可見黨內生活不正常到何種地步了。

不過,這次還算幸運。當天深夜至第二天凌晨,毛澤東接見葉劍英和新成立的中共中央軍委辦公會議其他成員,周恩來陪同。毛澤東說:我這次到外邊一個多月,是周遊列國,到了四個軍區,找了各路諸侯,見了他們就講路線問題。路線對了,沒有人可以有人,沒有政權會有政權。路線錯了就喪失一切。林、陳陰謀活動,蓄謀已久,目的就是要奪權。對於他們這個陰謀集團的辦法,就是三句話、九個字:甩石頭、摻沙子、挖牆腳。甩石頭,在九屆二中全會上寫的《我的一點意見》就是甩石頭。華北會議後,派李德生、紀登奎到北京軍區,改組北京軍區,對軍委辦事組也增加人,摻進沙子。挖牆腳,對他們這個集團的一些人,高級幹部,能爭取的盡量爭取,能拉的盡量拉。反黨集團,他們就是空軍幾個單位,人數就是那麼幾個人,有什麼了不起嘛!把他們挖出來就是一件大好事。談到軍隊問題時說:軍隊要提高理論水平,人們的印象,軍隊幹部頭腦簡單化,幹革命不用馬列主義武裝頭腦不行。軍隊幹部頭腦要複雜化,不要那麼簡單化。要整軍,肅清林陳反黨集團的影響。政治教育,主要是抓路線教育。講政治講那麼多,就是不講路線。把部隊作風帶壞了,要改變。軍隊訓練也有形式主義,訓練要嚴格要求,才能打仗。軍隊靠平時訓練,靠打仗。


葉劍英寫給毛澤東的親筆信影印件

談到老同志問題時,毛澤東說:文化大革命,整幾位老帥,是林彪搞的。陳毅在華東工作是很有功的。接著,毛澤東又對著葉劍英說,你們那時為啥不來找我嘛,你們寫寫,我寫上幾句嘛。整他們是林、陳搞的。談到軍委辦公會議的工作時,毛澤東說:這次是叫改組,不是摻沙子。今後辦公會議要研究大事,過去批評黃永勝不管大事,一不參,二不謀。要接受他們的教訓。凡討論重大問題,要請總理參加。下達指示,要用軍委名義,不要用辦公會議。政治局討論的問題,是用中央的名義嘛。要好好準備,開次軍委全會,各大區同志來參加,徵求他們意見。

就這樣,九·一三事件後,毛澤東迅速地把整頓軍隊,召開軍委擴大會議的任務提到了全軍面前,提到了主持軍委日常工作的葉劍英面前。「受任於平叛之際,奉令於整軍之時」。1972年1月17日,葉劍英在給毛澤東的信中這樣描述自己身上的重擔。的確,歷史又一次把葉劍英推到了革命鬥爭的最前沿。由於極“左”勢力的干擾和破壞,由於整個國家仍然在「文革」的軌道上運行,整頓工作是十分艱難的。軍委擴大會議雖然推遲了,但在葉劍英的努力下,軍隊的整頓工作仍然有了一定的開展。它在一定程度上糾正了林彪“左”的錯誤,從而使部隊建設出現了新的生機。

(執筆者李禎蓀,廣州市政府辦公廳原主任,廣州葉劍英史料研究會副會長)


葉劍英寫給毛澤東的親筆信影印件


葉劍英寫給毛澤東的親筆信影印件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你見過毛澤東面對死亡壓迫時的表現嗎? 見過。他很沉得住氣。

毛澤東和李銀橋合影(資料圖)

走在七個旅追兵的槍口前,這可以算面對死亡的壓迫吧?走得不慌不忙,大搖大擺,算不算沉得住氣?所以你這個問題我早回答了。

如果你以為山上山下距離遠,還不足以造成足夠的恐怖氣氛,那麼我可以給你再舉一個例子。

報稿,還起草了召開全國政協會議的通知。

寫完通知,天已朦朦亮。毛澤東到院子裏散一圈步,扭扭腰,擴擴胸,返回屋將筆硯和通知稿收起來,說:「銀橋,我休息吧。」

我忙取出兩片阿米妥納,斟水請他服下。毛澤東是農民的兒子,睡覺時習慣脫得赤條條。他躺下必要看一會兒書報,半小時後,他將報紙朝枕邊一放,眼睛合上了。我明白,無須再服第二次安眠藥了,便躡手躡腳退出屋。

江青已經起床,她生活是很有規律的。她住在隔壁一個小房間。聶榮臻也起來了,散一圈步回來,同江青握握手,聊著什麼。他們每次見面都要握握手,彼此很客氣,但是話不是很多,聊幾句,聶榮臻就回屋去了。聶榮臻把房間讓給毛澤東住,自己搬到了後排一所房子。

就在這時,城南庄北邊的山頂上,防空警報突然響起來。我心裏咯噔一下,緊張得立刻屏住了呼吸。城南庄和延安不一樣,在延安時,敵機一進陝甘寧邊區,電話就打到延安,延安可以及時拉警報防空。城南庄可是距北平很近,而且只能在山頭上發現敵機的時候才能拉警報,時間已經很緊張。毛澤東的住房距防空洞100多米,動作稍一遲緩將是很危險的。

我急得失了主張,在毛澤東的屋門前團團轉。可能你覺得可笑:這還不簡單?有備無患,叫起毛澤東到防空洞不就行了?

事情要那麼簡單,我再笨也笨不到團團轉。這裏有個特殊性:毛澤東睡覺難。他發脾氣,十次有九次是因為睡覺吵醒了他,萬一敵機不是來轟炸,他一定大發雷霆。毛澤東發脾氣是真正的「雷霆之怒」,吼聲像打雷,而且以老子自居:“老子揍你!”“老子不要你!”,“你給老子站著去!”發這麼一次火,是很傷他的身體的,會影響幾天精神不振。

警衛排長閆長林踮著腳跑過來,急風急火又是小心翼翼,壓著嗓子問:「怎麼辦?怎麼辦?叫醒不叫醒老頭兒?」

跟隨毛澤東時間久的人,有時稱他老頭兒。

「他吃了安眠藥剛睡著啊……」我一個勁搓手。

「我的娘,萬一敵機來轟炸怎麼辦?」

「萬一不轟炸呢?叫爹也晚了!」

正拿不定主意,三架敵機已經臨空,就在我們頭上盤旋。我們個個呆若木雞,不躲不避,現在只能祈禱馬克思在天之靈保佑了。不轟炸,千好萬好;扔下炸彈來,乾脆我們先死吧,不要活著讓千人唾萬人罵,當個千古罪人……

敵機轉了兩圈,哼哼著朝北平方向飛走了。我們好像背了個大磨盤忽然甩落地,全身一陣輕鬆,幾乎要跳起來。心裏一個勁叫喊馬克思在天有靈。

輕鬆轉瞬即逝,我們又被新的焦慮所困擾:這三架敵機顯然是偵察機,偵察之後……糟了!我們想到轟炸機隨後就會飛臨。軍區大院不同於老百姓雜亂的自然戶院,建的是一排一排整齊的平房,目標顯著,一炸一個準!

仍然是敵機來與不來的矛盾,明智的做法是矛盾上交。我們是歸江青領導,讓她決定怎麼辦。聶榮臻派他的范秘書來一道商量,商量的結果是暫不驚擾毛澤東,我們先做好一切防空準備,把人員組織好守在毛澤東門口,擔架放在身旁,一旦敵機來轟炸,就抬上毛澤東往防空洞跑。

正是吃早飯的時候,有人來叫我們輪流著去吃飯。我們沒一個人去,這種時刻怎麼能離開毛澤東啊?

8點多鐘,北山上的防空警報器又拉響了。再不能猶豫,閆長林喊了聲:「照彭老總說的辦!」我已破門而入。

撤離延安時,彭德懷曾對閆長林講:「關鍵時刻,在危險的情況下,不管主席同意不同意,你們把他架起來就跑。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講道理,主席也會原諒的。」

我衝到毛澤東床前:「主席,有情況……」

「哪個?」毛澤東驚醒,朦朧地瞪住我,似要發脾氣。閆長林已經不容分說扶他起身:“主席,敵機要來轟炸了,剛才已經來過三架偵察機,現在防空警報又響了,肯定來的是轟炸機,請主席趕快到防空洞裏去防空。”

毛澤東終於明白了眼前發生的事情。可是,他竟然不分時間場合,頑強地保持著他的生活習慣。我手忙腳亂替他穿衣褲,他卻伸出手:「拿煙來。給我點一支煙吸。」我的天哪!我叫起來:“主席,來不及了! ”

毛澤東不悅地皺起眉頭:「已經丟炸彈了?」

閆長林急得跺腳:「哎呀,主席,轟炸機一到就丟炸彈,丟下來跑都來不及。你聽……」

「聽什麼?點煙!」毛澤東有點火。  「快快快!」江青衝進來,在門口喊:“飛機下來了,飛機下來了!”話沒喊完,她身子一閃便跳出門,遠處繼續傳來她一聲聲急迫的喊叫:“走走走!”

情況萬分緊急!我粗魯地將手一下插入毛澤東腋窩下,閆長林順手往毛澤東身上披了一件棉衣,石國瑞和孫振國便攙扶住毛澤東另一隻胳膊。「快快快!」我喊著,四個人連架帶攙,拖起毛澤東便朝門外跑。

剛出門,頭上一陣尖嘯,我們本能地一縮脖子,朝後倒步。還沒弄清怎麼回事,腳下的黃土地猛烈一顫,耳畔響起磕破臭雞蛋一般的鈍響。於是,我們一如吃了定身符,全都僵住了。

「啊!」遠處傳來江青絕望的尖叫。我猛醒過來,定睛看時,刷地冒出一身冷汗。天哪,三顆炸彈擺成一束,就落在毛澤東的房前,伸手可及!我想喊,想跑,卻凝固了一般做不出任何反應。接著,叫人無法想像的事情發生了:“它怎麼了?”毛澤東盯著那三顆炸彈,像哲學家在思考什麼重大問題,滿腹狐疑地想彎下身去。他對那炸彈尾部呼呼飛旋的陀螺發生了興趣,伸出一根指頭,似乎要撥弄那個陀螺……

「炸彈!那是炸彈!」江青尖叫著,頓著腳。頭上又響起飛機俯衝的尖嘯,她立刻像充氣過量的皮球一般跳起來,向防空洞跑去。同一時間,我們四名警衛人員也像被火鉤子捅了一下似的,叫起來,“快跑、快跑!”架起毛澤東,腳不沾地地朝防空洞猛衝。

「快呀!快呀!飛機要丟炸彈了!飛機要丟炸彈了!」聶榮臻在防空洞前拚命揮手喊。

我用出全身力氣架著毛澤東跑。毛澤東的那件棉襖差點顛落,我們不敢停步,也不容毛澤東停步,我一隻手架起毛澤東胳膊,另一隻手扶住他背上的棉衣,繼續猛跑。毛澤東顯然極不適應這種「形象」,連連命令:“放開,放開我,我不要跑!”

這時,我們剛跑出軍區大院後門。身後轟轟隆隆幾聲巨響,敵機丟下的炸彈在院子裏爆炸。我本能地回頭望一眼,只見黑煙滾滾直衝天空。

「你們蠢么!」毛澤東藉機甩脫我的攙架,喘息著說:“它轟炸的目標是房子,我們出了院子就安全了,還急什麼?”

眼見敵機又衝下來,我們不聽他說,架起他跑得更快了。剛跑到洞口,身後又一聲巨響,距離很近。我們架著毛澤東進洞,被他掙脫了。洞口相對來說安全許多,我們不再「強迫」他,改為勸說:“主席,到防空洞去吧?”

毛澤東喘息稍定,說:「我還沒吸煙呢!」

閆長林已經給毛澤東穿好棉襖。我替他點燃一支煙。

聶榮臻司令員又勸:「主席,快進防空洞吧。」

毛澤東說:「等一等,在這裏保險,我還要看飛機扔炸彈呢……」

話音才落,敵機又俯衝下來。院子裏火光一閃,余煙未散黑煙又起,翻騰著四散瀰漫。毛澤東點點頭:「我看清了。」轉身不慌不忙鑽入防空洞。

敵機飛走後,我們跑回大院,首先去看毛澤東的住處。沒爆炸的炸彈,尾部陀螺似的東西還在風中轉。後來投下的炸彈爆炸後,彈片飛到毛澤東屋裏不少,硝塵遍地,兩個暖瓶全打碎了,水流了一地。看來敵機投下的是殺傷彈。若不是我們把毛澤東硬架走,後果簡直難以想像。

以後我聽說,敵人兵工廠里一些有覺悟的工人,常悄悄把沙子當火藥裝入炸彈中,所以出現臭彈。要說毛澤東「命大」,首先是因為他代表著最廣大人民的利益。難道不是這樣嗎?

敵人顯然是有目的來轟炸的。聶榮臻下令:「要抓緊破案,肯定有壞蛋,把這壞蛋抓出來,公審槍斃!」

此案在解放保定後,查閱敵檔,才得以破獲。是軍區後勤部所屬大豐煙廠的副經理、特務分子孟憲德將司令部小伙房司務長劉從文拉進了特務機關。中央首長到達城南庄後,他們曾準備往飯菜里下毒,由於保安措施嚴密,凡進毛澤東口的東西必須先經我們衛士之手,他們怕暴露,未敢下手。經過一番密謀,把毛澤東等中央首長到達城南庄的情況送到保定特務機關,又向蔣介石的保密局作了詳細彙報。保定特務機關也向北平的特務機關作了報告。於是,才發生了國民黨軍派飛機來轟炸的事件。孟憲德和劉從文兩名特務分子後來被公審槍斃了。

羅瑞卿為了保護毛澤東安全,曾反對毛澤東遊長江。毛澤東發脾氣說:「無非你們就是怕我淹死在你們那裏么!什麼叫安全?坐在家裏飛機還可能扔炸彈呢!」這話若細細去想,還確實符合實際。

從井岡山時期算起,到二萬五千里長征,再到延安,毛澤東經常處于飛機轟炸之下。他的妻子賀子珍就是被飛機炸成重傷。撤離延安前,炸彈爆炸的氣浪兩次震碎門窗衝擊他的窯洞。城南庄這一次就更危險。建國後,他也多次遭遇轟炸。影響比較大的有兩次。

一次是在1952年,毛澤東去上海視察,遭到國民黨飛機轟炸。公安保衛部門根據城南庄的教訓,懷疑是有特務向台灣送了情報。查來查去,搞了一個「潘楊事件」。潘漢年蒙冤入獄。其實具體審查處理毛澤東不可能也根本不會去過問。一位領導全黨全軍全國人民的領袖,對這種具體事件怎麼可能作具體過問?記得1956年毛澤東在上海游泳時,遇到過去的一名衛士李連成。這名衛士是從劉少奇身邊調到上海。毛澤東問李連成現在幹什麼?李連成說參加處理「潘楊事件」。毛澤東還不明白「潘楊事件」是怎麼回事呢。

話緊急聯繫柳州軍用機場,命令空軍部隊戰鬥起飛,分三批,無論如何要將國民黨飛機攔截住!

那天,南寧全城燈火管制。我們湧進毛澤東卧室,請他去防空洞。他把手一揮:「我不去。要去你們去。」

「主席,我們要對你的安全負責。」

「蔣介石請我去南京,我去了,怎麼樣?我又回來了,他還能怎麼樣?現在還不如那時安全嗎?」毛澤東指著我的鼻子:“你去,把蠟燭給我點著。”

我說:「不行,主席,還是防備萬一好……」

「去!」毛澤東不耐煩了。“把蠟燭點著!國民黨的炸彈扔我腳底下,扔我腳底下它就不敢響!我什麼時候怕過他們?”

蠟燭點燃了,毛澤東繼續看書,他看的是《楚辭》,看得聚精會神,津津有味。

補充一句。毛澤東到了晚年,不是還發生了「9·13」事件嗎?林彪也想派飛機炸死他,沒用,誰也炸不死毛澤東。

本文摘自《衛士長談毛澤東》,權延赤著,人民日報出版社,201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