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改諮詢激化之快,令人側目。立法會議員黃毓民斥政府假諮詢欺騙香港人,話「香港除了搞革命就無第二條路,唔係掟你雞蛋,就嚟掟你汽油彈。」政務司司長林鄭月娥強硬回應,話如果覺得受到人身安全受威脅會採取適當的行動。
香港的政治氣候變得太快,上周六還在掟雞蛋,今天已「昇華」到掟汽油彈,不能說黃毓民只是說說,這樣說下去,很快會有人付諸行動。
講到掟氣油彈,就一定不是「和平、理性、非暴力」,香港為什麼會發展到一個地步,非用暴力行為去抗爭不可?
以掟汽油彈的方式去示威,通常都是用以對抗極其殘忍的暴政。汽油彈有個外號叫「莫洛托夫雞尾酒」,名字由來是借前蘇聯外交部長莫洛托夫命名。二次大戰時蘇聯軍隊入侵芬蘭,芬蘭士兵在人數或裝備皆大大落後。蘇聯轟炸機向芬蘭城市投擲燃燒彈,轟炸包括平民區在內的目標,被國際社會指責,莫洛托夫宣稱蘇聯飛機沒有向芬蘭人民扔下炸彈,只是向他們空投麵包。芬蘭人就將蘇聯燃燒彈稱為「莫洛托夫麵包籃」。他們就準備汽油彈,稱之為「莫諾托夫雞尾酒」,回敬蘇聯人,主要向蘇聯坦克投擲。到1968年,蘇聯紅軍入侵捷克布拉格,捷克人也向蘇聯坦克投擲大量「莫洛托夫雞尾酒」,頑抗蘇軍侵略。
以汽油彈對抗坦克車,是沒辦法中的辦法,是暴力回應暴力的方法。問題是香港現時進行政改諮詢,政府沒有出動什麼暴力對付市民,為何對抗力量突然跳到聲言要掟汽油彈的地步? 任意地、不成比例地使用暴力,不是民主政治,是暴民政治的開始。
香港人不要看電視見到外地示威掟雞蛋、掟石、甚至掟汽油彈,以為可以隨意學學,甚至聲言要搞革命要推翻政權。這種急促暴力化的手段,嚇懷了大批本來想以和平手法爭取民主的市民,絕非香港民主運動之福。試想不少家長本來都不怕讓孩子上街示威,但突然變成「莫洛托夫雞尾酒」橫飛的街頭,弄不好會搞出人命,誰敢再讓小孩子和年青人參與?
盧永雄
曼德拉離開了,他是一個解放民族的偉人,永遠受人景仰。
1964年他接受法庭審訊時的發言,到今天還擲地有聲:「我的一生都奉獻給在苦難中的非洲人民。我一直在抵抗來自白人的壓制,亦來自黑人的壓逼。我珍惜眾人能和睦相處並持有相等自主權的自由、民主社會。這是我活著時所盼望的理想。可是,主啊,如果此理想需要以生命來換取,我願意以的的生命來交換。」
在曼德拉不懈的努力下,南非終於結束了少數白人統治,實行民族共融,至今已20年。不過世界是不完美的,偉大如曼德拉,也有一點點的遺憾,他家庭的問題只是小事,比較大的缺憾是南非發展的滯後,未來仍見不到曙光。
南非是人均產值8000美元的發展中國家,但經濟增長落後,很多時只有2、3%的增長,遠較其他發展中國家緩慢。一系列數字可以說明所有問題,曼德拉所屬的執政黨非洲人國民大會在1994年上台之後,南非失業率一直保持在25%水平(是25%,不是2.5%)。經濟公平仍是遙遠的夢,黑人失業率高達30%,白人失業率只有6%。農村黑人青年75%無工作,相比之下城市專業人士失業率只有0.4%,等如無失業問題,反映貧富差距的堅尼系數高達0.7%,是世界最高比例的國家之一。
這樣高的失業率自然帶來極大的治安問題,一個曾去南非開會的大學教授告訴我,他在開普敦鬧市的酒店,大白天警衛告訴他千萬不要走到街上,否則不出3分鐘他的錢一定被人搶光,不幸起來還會吃一兩槍。
南非經濟不前的原因之一是強大的工會勢力,例如2009年和2010年南非通脹只有3%,但平均工資增長9%!雖然是打工仔的天堂,但能夠有工打的人愈來愈少,南非總工會只保護有工打的200萬會員,不理還在找工作的640萬人。失業人多唯有靠政府救濟,南非是唯一一個領取社會津貼人數多過工作人口的國家,有1600萬人領取社會補助,納稅人與領取社會補助的人數比例是1比3,非常可怕。南非經濟暫時看不到出路。
曼德拉是極其成功的革命領袖,但搞革命和搞發展是兩回事,好多革命領袖成功帶領國家走入新世界,但激情冷卻後,他們卻不懂得帶領國家走向發展之路,曼德拉、孫中山、毛澤東等等,還有數不清的革命偉人,卻不是治國長材,不過這亦無損他們在歷史上的偉大。
南非失業這樣高,貧富懸殊這樣嚴重,在別的國家早就推翻政府了,但曼德拉交捧給其他非洲人國民大會的接班人後,他們仍穩固統治,因為仍有「解放紅利」,在舊政權滅亡後,人民如釋重負的好感揮之不去,所以能忍受很多現實的不公,暫時沒有像樣的反對派可成氣候。
人無完人,金無足赤,南非發展的遺憾,無損曼德拉在人類歷史上的豐功偉績。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