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Content Facebook Feature Image

關鍵還是不信任

博客文章

關鍵還是不信任
博客文章

博客文章

關鍵還是不信任

2019年05月27日 22:48 最後更新:22:50

逃犯條例成為最新的政治風波,假如行政立法機關無力改變現有局面,不但會影響未來兩場選舉的走勢,更有可能重燃梁振英社會嚴重對立的局面。


讓我們先回顧過去一段時間的政治風暴。首先,立法會成立法案委員會,為條例開展修訂工作。根據慣例,法案委員會需要選出主席,才能進入議程,而主持這項程序的責任則會交由資歷最長的議員負責,即民主黨涂謹申。由於民主黨是反對修訂,所以涂謹申刻意「拉布」,兩次開會都未能選出委員會主席,因而引起建制派不滿,並在內務委員會發出指令,由第二資深議員石禮謙主持會議,因而發生「雙胞鬧劇」。


由於雙方各執一詞,演化成議會衝突及肢體碰撞,雙方各有議員受傷,而會議亦未能進行。建制派指責反對派破壞議會秩序和尊嚴,反對派又認為建制派不遵守委員會結果,雙方爭拗不斷。為了鼓動民意,雙方都埋設街站,宣傳條例及收集支持。


由於議會對敵狀態太過震撼,部分傳媒又從旁煽風點火,令公眾的焦點放在議會鬥爭,而不是條例內容和如何推動立法。


說穿了,現時的政治困局,是由於雙方的互不信任。以中央政府為首的建制派,認為反對派的行為是受到其金主美國的指使,利用香港作為中美角力的小擂台;反對派則認為,條例存在大量灰色地帶,加上對內地司法制度缺乏信心,所以極為抗拒。當這種分歧愈來愈大,而雙方也不打算作半步退讓,其結果必然是一個死結。


事實上,雙方互不信任早已不是秘密,過往多次的政治爭端,同樣源自不信任問題。以普選為例,建制陣營擔心政制過分開放,反對派勢力一發不可收拾,不利維持中央政府對特區的管治;反對陣營則會覺得中央政府在民主化上沒有誠意,根本不會給予港人普選。這種互相保留的心態,令香港錯過一次又一次民主進程突破的機會。


雖然雙方知道必須化解矛盾,香港政治局勢才會有所轉機,不過雙方都明白,妥協的代價太大,萬一錯走一步,便會萬劫不復。對中央政府而言,隨意退讓只會削弱管治威信,亦有可能擴大歐美集團在香港的影響力,不利管治形勢;對反對派而言,向中央政府討價還價只會遭到同道的圍剿,隨時關係到一黨之興衰。因此,要雙方讓步,似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既然雙方沒有建立互信的空間,作為執掌政權的一方,更要果斷行事,積極推動符合整體社會利益之事。反正,既然建制提出的,反對派必定加以阻撓,亦難以與之合作,不如堅定決心,切實執行既有計劃。


正如國家主席習近平所說,香港的問題「該軟的更軟,該硬的更硬」。如果中央及特區政府認定修訂逃犯條例是不容退讓的底線,那就更加貫徹執行,並在成功立法後,以時間和實例證明反對派今時今日的質疑和顧慮是多餘!




黃遠康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往下看更多文章

勞動沒有價值

 

五月一日是勞動節,多個勞工團體發起遊行,要求政府改善勞工權益,如統一勞工及公眾假期至17天、最低工資由兩年檢討一次改為「一年一檢」。可是,雖然全港僱員超過三百萬,勞工團體的會員亦數以萬計,但幾場遊行的參與人數也不過一萬左右。

問題的核心並不在於勞工團體的動員能力,而是勞工作為社會的重要持份者,其權益福利、甚至勞動價值都每況愈下,勞工及代表勞工的團體在應對社會變化的無力感愈見突出。以最低工資為例,雖然最新數字調整至每小時37.5元,使時薪在2011年正式實施有關政策以來累積33.9%的升幅,令基層僱員在帳面上有所受惠,但是,考慮同期通脹亦高達27%,加上本身最低工資的起點(每小時28元)偏低,實質上打工仔女的工資增長不大,生活依然極為艱難。

進入全球化及高度資本主義的年代,不但基層打工仔女面對生活問題,往日代表手執「好工入場券」的大學畢業生,前景一樣堪虞。由於大學生在市場供過於求,其起薪點必然不高,而往後工資升幅亦相對緩慢。根據民間組織新論壇及新青年論壇的研究,1997年的大學畢業生起薪中位數約$15,000,而2017年的中位數只有$14,300,即是現今大學生的工資待遇較二十年前更差。這一群既不能受惠於絕大部分政府福利,又無望置業享受生活的夾心階層,其生活質素和壓力可能比不少基層打工仔女更差。

而令人更加絕望的是,隨著人工智能的發展一日千里,機械人取代人力資源只是時間問題。繼早前有新聞指出2025年起將有一半職位,如客戶服務、保安等面臨全面淘汰,近來有學者更加提出連部分收入好、地位高的專業行業,如醫生、律師、會計師等,也會遭到取代,意味著即使是社會頂尖精英也好,也難逃勞動價值和尊嚴受到嚴峻挑戰的一劫。

當社會精英在未來也要苦於失業的問題,無怪乎勞工團體提倡的權益訴求,通通石沉大海。百多年前各國政府致力為人民提供教育、醫療、房屋等福利,目的就是為市場輸送健全而有為的勞工,使經濟有效率地運作和發展。當勞工不再是社會發展的「必須品」,勞工的價值便蕩然無存,政府甚至沒有必要付出大量資源為民眾提供基本生活福利。推而論之,勞工福利自然不會是政府的考慮重點。

普遍學者認為,絕大部分勞工的確沒有未來,唯有力爭上游,成為新一輪「工業革命」的領先者,掌握尖端的技術,才可避免淘汰。筆者則認為,這種想法未免過份樂觀,因為在人工智能發展愈趨成熟下,人類已被機器戰勝,勞動的價值只會每況愈下。何況,能夠突圍而出,在人工智能普及的世代仍然可以屹立不倒的,只是極少數的幸運兒,絕大部分勞工的前景依然悲慘。

當勞工沒有出路,代表勞工的團體也沒有出路。無力感愈來愈強,願意捍衛勞工權益的人便愈少。對政府施加的壓力愈低,改善勞工待遇的訴求便遙遙無期。或者,我們應該換個角度思考,仍然可以掛著「勞工」的身份,已經是不幸中之大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