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8.17的教師遊行中,其中一名受訪的中學老師說:「老師是不應該把政治帶進校園,但我們應該讓學生有多角度的思考,所以老師應該鼓勵並支持學生參與罷課!」
我不評論這次罷課是否恰當,但想反問香港的老師一句:「你真的批准我們有多角度的思考嗎?」
記得在中學時的經濟課堂上,老師解釋國內生產總值不能反映國家人民的生活質素,說:「中國的GDP比很多貧窮的民主國家高,但中國人民每天都生活在暴政之中,很多民主國家的人民即使在貧窮的環境下都能快樂地生活,而中國人民每天都在受苦受難,所以GDP不能反映人民生活質素⋯⋯」有位來自東南亞的同學反駁老師:「我出生的國家雖然有民主,但經濟很差,再加上貪腐問題嚴重,所以有不少國民會選擇到中國大陸工作⋯⋯」這位同學的話觸怒了老師,老師指責她不誠實、歪曲事實,所以罰她抄經濟教科書的內容一遍。
記得一件發生在中學二年級時的小事,課堂上的個人短講居然變成與老師爆發罵戰的擂台。那次個人短講的題目是「我眼中最有貢獻的歷史人物」,我選擇了秦始皇作為對象。當老師一聽到「秦始皇」這三個字後,馬上打斷我的短講,說:「秦始皇推行暴政,是千古暴君!你怎可以認為他有貢獻呢?」我有禮貌地回應:「秦始皇統一天下,開創大一統時代,難道不是有大貢獻嗎?」老師反駁:「統一對中國來說未必是一件好事,但他一定是中國歷史上的千古罪人⋯⋯」可怕的是,她要求我更改人物,否則就會給我這次個人短講不合格。
記得在中學時的電影鑒賞活動中,大家要鑒賞一部由張曼玉領銜主演的電影《宋家皇朝》,大家需要評論當中的角色。這部電影的男角色不多,而我選了出場很少的張學良作為我最喜歡的男角色,結果被老師公開批評我觀點不正確,說:「張學良是千古罪人,是他害了中國⋯⋯」我回應她:「電影中的張學良看不過眼蔣介石在日本大規模侵華時依然堅持清黨不抗日而發動西安事變,並且早已將自己的生死置於渡外,難道不是一個值得尊敬的角色嗎?」老師反駁:「蔣介石提出的「先安內,後攘外」是正確的!我寧可讓日本完全佔領中國,也不願意看見共產黨統治中國⋯⋯」她要求我更改所選的角色,否則就給我零分。
回想起過往自己與老師的紛爭,大多都是因立場不同而被老師責備,最後更要向老師認錯才能了事。老師們平日主張的「自由」、「人權」等普世價值,是平日在教室內是絕對找不到的,教室就是他們為所欲為的地方,覺得自己永遠是對的,做錯事絕不認錯。更可怕的是,他們很主觀地覺得自己的立場就是真理,與自己立場不同的學生就是壞學生,甚至會利用自己的職權去處罰跟自己立場不同的學生。
老師,你真的有給予我們可以多角度思考的權利嗎?
李柔然 香港大學學生
香港建設專業聯會青年部理事
香港建設專業聯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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