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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永烈:王光美與江青

博客文章

葉永烈:王光美與江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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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永烈:王光美與江青

2019年11月19日 17:07

劉少奇夫人王光美於10月13日凌晨在京逝世,享年85歲。

王光美作為劉少奇夫人,曾活躍於中國政治舞台,使江青頗為嫉妒。

王光美生於1921人,比江青小七歲,碩士生,英語純熟,文化素養比江青高得多。筆者在一九九一年七月七日採訪王光美時,她正在讀美國記者索爾茲伯里所贈英文原版《長征——前所未聞的故事》。

王光美出身名門。父親王治昌,字槐青,曾留學日本早稻田大學法律系,回國後在北洋軍閥政府農商部任工商司長,還曾出使英國、美國。

王槐青曾兩度喪妻,有過三次婚姻,三位夫人生下十一個子女:前兩位夫人生三子,即長子王光德,次子王光倚,三子王光超。王槐青第二次續弦,夫人名叫董潔如,她生下八個子女,即王光傑、王光復、王光英、王光美、王光正、王光和、王光平。內中王光英,在王槐青出使英國時出生,王光美則在王槐青出使美國時出生。

王家子女中,王光傑在清華大學電機系學習時,結識了中共黨員姚依林(即現今的國務院副總理)。姚依林是「一二·九」學生運動領導者之一,任北平市學聯黨團書記。受姚依林影響,王光傑投身於「一二·九」運動。一九三八年五月,王光傑加入了中國共產黨。

台。為了掩護秘密工作,姚依林調來一位女中共黨員,和王光傑裝扮成夫妻,住在那裏。這位女黨員名叫王新,一九三六年十一月十六日加入中共,比王光傑還早。

不料,弄假成真,這對假夫妻朝夕相處,產生愛慕之情。經中共地下組織批准,他倆於一九三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正式結婚。這麼一來,在王槐青子女婿媳之中,有了兩位中共黨員。王光傑和王新在家中產生影響,使王光超、王光美、王光和、王光平都傾向中共,有的參加了中共地下工作。在王槐青子女之中,也有倒向國民黨的,如王光復報考了國民黨空軍航校。

王光美考入輔仁大學。一九四五年,她在輔仁大學理科研究所獲科學碩士學位。經王光傑、王新介紹,崔月犁結識了王光美。崔月犁是中共北平市委負責人之一(後來在一九八二年四月至一九八七年三月任衛生部部長)。

一九四五年十二月,美國政府派前陸軍參謀長馬歇爾為總統特使來華,以「公正」的面目出現,“居中”調解國共軍事衝突。於是,在重慶成立了國、共、美三方代表組成的“軍事三人小組”,即張治中、周恩來、馬歇爾。不久,在北平成立了“軍事調處執行部”,由國民黨代表鄧介民,共產黨代表葉劍英和美國代表饒伯森。軍事調處執行部需要翻譯,經中共北平市委劉仁指示,崔月犁通知王光美,調她去那裏擔任中共方面的翻譯(雖然這時王光美尚不是中共黨員)。

一九四六年八月,馬歇爾的「調處」宣告失敗。王光美赴延安。一九四八年,王光美加入中國共產黨,並和劉少奇結婚。對於劉少奇來說,這是他的第五次婚姻:他的第一個妻子是何寶珍,生劉允斌、劉愛琴、劉允諾兩子一女;第二個妻子謝非沒有留下子女;第三個妻子王前,生劉濤、劉九真一女一子;第四個妻子王建,結婚半年便離婚;第五個妻子便是王光美。

王光美和劉少奇結婚後,翌年生劉平平,此後又生劉源源、劉亭亭和劉小小(即劉瀟瀟)。王光美性格溫和,不像江青那樣倔烈,她善於使這個由多位母親生育的多子女(同父異母)的家庭和諧幸福,視劉少奇幾位前妻所生子女如同己生。

解放後,王光美在中共中央辦公廳工作。

王光美不如江青之處,是她的入黨時間晚了十五年,論革命資歷比江青差。

然而,在一九六二年九月,當印尼總統蘇加諾挽著夫人的粉臂款款步下舷梯,踏上北京機場時,作為外交禮節,劉少奇攜夫人王光美前去迎接。九月二十四日,《人民日報》刊登了劉少奇夫婦和蘇加諾夫婦在一起的照片。翌日,又登載了王光美和蘇加諾夫人在一起的照片。

江青一直嫉妒著王光美,特別是王光美作為劉少奇夫人,一次次出訪:

一九六三年四月十二日至二十日,劉少奇和夫人王光美訪問印尼;

一九六三年四月二十日至二十六日,劉少奇和夫人王光美訪問緬甸;

一九六三年五月一日至五月六日,劉少奇和夫人王光美訪問柬埔寨;

一九六六年三月二十六日至三月三十一日,劉少奇和夫人王光美訪問巴基斯坦;

一九六六年四月四日至四月八日,劉少奇和夫人王光美訪問阿富汗;

一九六六年四月十七日至四月十九日,劉少奇和夫人王光美訪問緬甸。

尤其是印尼街頭,出現巨幅王光美畫像……

江青的心中不是個滋味兒。中國的「第一夫人」,明明是她,可是王光美卻四面風光,在海外出盡「第一夫人」的風頭。尤其是王光美英語精熟,又擅長交際,海外聲譽頗佳。

江青決心要與王光美比高低。江青在《人民日報》上以毛澤東夫人身份出現在與外國貴賓的合影中,是這種比高低的初次嘗試。江青在上海搞《紀要》,借毛澤東的支持和聲望,以中共中央文件形式下達全黨。「文革」,使天平朝江青傾斜:江青崛起而為“中央首長”,王光美則隨劉少奇的垮台而一落千丈。

一九六七年一月六日,一幕驚險劇在北京發生。

那天下午,快要吃晚飯的時候,中南海劉少奇家中,電話鈴聲響了。

王光美和劉少奇正在家中。王光美接電話,耳機里傳來急促的聲音:「是劉平平家嗎?你是劉平平的親屬嗎?劉平平剛才被汽車撞傷了,大腿骨折,正在我們醫院裡搶救,請你們馬上來!」

王光美的心,一下子收緊了。

劉平平,劉少奇和王光美所生的女兒,劉少奇的第六個孩子。劉少奇和王光美婚後,共生四個孩子,即劉平平(女兒)、劉源源(兒子)、劉亭亭(女兒)、劉瀟瀟(女兒)。

王光美正想細問,對方把電話掛斷了。

劉少奇聽說女兒出了車禍,也很著急。

就在這時,電話鈴聲再度響起。這一回,是公安局交通大隊打來的,說劉平平騎自行車在六部口附近被一輛汽車撞傷,正在搶救,要求親屬儘快趕往醫院。

王光美打算馬上去醫院,但是,周恩來為了她安全,曾下過指示,要她不得離開中南海,以防不測。這樣,王光美讓女兒劉亭亭和警衛班長騎自行車去醫院。

劉亭亭走後,王光美還不放心,又叫兒子劉源源騎自行車去醫院。

過了一會兒,電話又響了。那是亭亭打來的,講話似乎很猶豫,說一句,停一下。亭亭說,平平是「粉碎性骨折」。接著,是一位“大夫”的話音,要求家長儘快趕往醫院。

這下子,王光美決定趕往醫院。劉少奇一聽,站了起來,跟她一起去。於是,在警衛的隨行下,劉少奇和王光美的轎車離開了中南海。

誰知,到了那家醫院,他們立即處於清華大學「井岡山」紅衛兵的包圍之中。

原來,這是清華大學「井岡山」紅衛兵“精心設計”的圈套,假稱平平遇上車禍,引誘王光美上鉤。亭亭和源源去了之後,被他們扣留,作為“人質”。他們逼迫亭亭給王光美打電話,說平平「粉碎性骨折」……

不過,紅衛兵沒有想到,劉少奇也來了!

警衛迅速報告上級,得到的答覆是:「劉少奇立即回中南海,王光美可以去清華。」

這樣,劉少奇在警衛們保護下,登車回到中南海。

王光美落到了紅衛兵手中,被連夜拉到清華大學審問、批鬥……

劉少奇一回到中南海,馬上給周恩來打電話。周恩來一聽,立即給清華大學「井岡山」紅衛兵下了死命令:無論如何,明晨五點之前,必須讓王光美回到中南海!

清華大學「井岡山」紅衛兵的話,說出了他們的後台老板——江青。沒有“江青同志支持”,他們怎敢用欺騙手段去戲弄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主席劉少奇和夫人王光美?翌日,所謂“智擒王光美”的傳單,就從清華大學飛向四面八方,成為“爆炸性新聞”!江青很是得意,因為她利用紅衛兵,羞辱了王光美,出了積在心中多年的怨氣!

四月八日,王光美接到通知,去清華大學作檢查。

四月十日,在江青、陳伯達的支持下,在清華大學舉行了三十萬人批鬥王光美的大會。

且不提批鬥會上那荒唐的種種批判,王光美在萬國睽睽下,最為招人注意的是被紅衛兵戴上一長串用乒乓球串成的項鏈!

這起因,是因為王光美在隨劉少奇訪問緬甸時,在晚宴上,戴了一條金項鏈。戴根金項鏈,本是不足大驚小怪的,何況那是緬甸聯邦革命委員會主席、革命政府部長會議主席奈溫將軍贈送的,王光美戴上它也是表示禮貌。

江青在看電視新聞時,居然注意到王光美脖子上細小的項鏈。她大為不悅,因為她在王光美出國時關照過:「依我看,有時不戴首飾效果反而好。你穿一身黑絲絨,就像安娜·卡列尼娜那樣,顯得別緻、出眾!」她,彷彿把王光美當成她的“樣板戲”中的演員似的,連戴不戴首飾都作了「規定」!

當她見到王光美違反了她的「規定」,就記在了心中。這本是芝麻綠豆之類小事,她在接見紅衛兵的領袖們時卻說:“王光美出國訪問時戴項鏈,完全是資產階級的作風。我本來不讓她戴,她也答應我不戴了。後來,在看電視時,我卻見她戴了項鏈!”

幕後導演的幾句話,便使紅衛兵們想出主意:給王光美戴上用乒乓球串成的大項鏈,對她進行羞辱!

光是侮辱人格、醜化形象、敗壞名聲,江青還覺得遠遠不夠,她要量王光美於死地!

江青要對王光美進行政治審查,建立「劉少奇、王光美專案組」。這個專案組,屬中央專案組領導。

江青加給王光美的罪名,是令人觸目驚心的:「是一個美國特務!戰略特務!戰略情報特務!」

荒唐的歲月,用荒唐的邏輯,編織著荒唐的故事:王光美是「美國戰略情報局的特務」,一九四六年“打入”了北平軍事調查處執行部擔任中共方面的翻譯,此後又嫁給了劉少奇,“埋伏”在中共核心圈之中,“竊取”最為重要的“戰略情報”……

在「文革」中王光美被關進秦城監獄。然而,在粉碎“四人幫”之後,正好相反,江青被關進秦城監獄!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1972年3月4日午夜,江青服了第三次安眠藥後,進入卧室準備睡覺。護士小趙(趙柳恩)按照醫囑和江青的要求,把另一份安眠藥放在床頭柜上,以備江青萬一睡不著時順手就可以拿到自己服用。做完這些,小趙回護士值班室準備休息時,已是5日凌晨4點鐘了。

安眠藥引發風波

一個小時後,江青突然打鈴叫小趙,問:「今天晚上你為什麼不給我放備份葯?我只睡了一小時就再也睡不著了,想吃備份葯,結果沒有找到,你給我解釋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小趙說:「那備份葯我給你擺上了,是不是你吃了以後,忘記了。」江青火冒三丈:「難道我一個政治局委員還誣賴你一個小護士嗎?別解釋了,快點把那份葯給我拿來,否則我今天晚上睡不好覺你要負責。」

小趙只能按照醫生的囑咐按時按量伺候江青服藥,不可以擅自給她增加藥量。她委婉地說:「我去問問大夫,看能不能再增加藥量?」江青吼道:「你一個小小的護士是聽我的還是聽大夫的?這根本就不是增加藥量的問題,而是少我一份備份葯,是叫你給我補上。」小趙非常為難,趕緊去請示大夫,又適當增加一點藥量,服侍江青服下。然而,江青長期服用大劑量安眠藥,有了很強的抗藥力,那天晚上她連服5次安眠藥,不但沒入睡,精神反而興奮起來。她想來想去,懷疑是小趙受了小周(護士周淑英,因結婚引起江青不快,一度被關押、審查)的指使給她吃了毒藥。

江青實在躺不住了,起床後橫眉豎眼地問小趙:「我問你,你是從什麼地方調來的?」小趙說:「是從三○五醫院調來的。」江青又問:「在三○五醫院以前你在哪裏?」小趙說:「在廣州軍區。」江青就捕風捉影地說小趙是黃永勝的人(黃任過廣州軍區司令員),吼道:「是黃永勝把你派到我這裏來的吧?」

叫來8位政治局委員

江青折騰小趙到晚上9點鐘,命令我打電話通知所有在京的政治局委員馬上到17號樓開會。包括周總理和葉劍英在內,一共來了8位政治局委員。江青質問我:「林彪的坐探小周是怎麼調來的?你說!」我答道:「工作人員的調動是上級組織的事,小周是怎麼調來的我不清楚。」江青又把矛頭指向小趙:「你給我吃這樣大劑量的安眠藥,是不是小周指使你乾的?」小趙說:「確實不是小周指使的,吃多少葯是醫生根據你的身體情況和你商量定的。」

江青發難了一遍,沒有問出她需要的東西。周總理很氣憤地對江青說:「你不能對工作人員態度好一點嗎?你用這樣的態度問話怎麼讓人家講話?我都緊張了,他們都是孩子能不緊張?聽說你把小趙的領章帽徽撕掉了,我都替你難過。」葉劍英把江青經常服用的安眠藥單子拿過去看了看說:「你今後不吃不行嗎?」江青說:「不吃睡不著覺。」葉劍英又問:「那少吃點行不行?」江青說:“少吃也不行。”葉劍英走到一旁,往沙發上一靠,呼呼睡覺去了。張春橋、姚文元見周總理批評了江青,又見葉劍英將了江青的軍,也不敢給江青幫腔了。江青感到很尷尬,說:“你們都知道我有病呀,我現在該吃藥了。”她對小趙說:“快給我葯吃。”江青吃完葯,悻悻地離開17號樓大廳到禮堂看電影去了。

第二天,汪東興根據周總理和葉劍英的意見,及時將此事報告了毛主席。毛主席非常氣憤,說:「江青私設公堂,要拿她問罪。」

讓秘書代筆給毛主席寫信

上午11時左右,江青還沒起床,就打鈴叫我。我讓小趙跟我一起進去。江青穿著睡袍半躺半靠在床上,見我進去後坐了起來。她做著手勢,連聲說:「你過來,你過來,離我近點。」我走過去,她一下子用雙手緊緊握住我的手,連聲說:“我昨天晚上驚嚇了你們啦,驚嚇了你們啦!”我愣住了,江青今天的態度和昨天判若兩人,是怎麼回事?接著,江青說:“我想給主席寫封信,可是我連拿筆的力氣都沒有了,我說你寫。”我明白了,她是假裝給我們道歉,實際上是為了叫我代筆給毛主席寫信。

話,請他們由專人於當天把信傳到中央領導同志手中。

江青寫這封信的目的很明確,是想請毛主席表態,把工作人員打成「現行反革命」,向中央領導同志證明她的判斷是正確的。然而,信轉了一大圈,退回江青。她顯然看到主席和其他中央領導看過信以後都沒有畫圈,遭到了冷遇,有些不高興,但她還是把它當作寶貝一樣,鎖進她自己的保險柜里。

汪東興:是對準我來的

後來有一天,汪東興和我一起回憶起此事,他說:「那天江青打電話通知總理、葉劍英、李先念、紀登奎、吳德、張春橋、姚文元和我,8位中央政治局委員到釣魚台17號樓……江青說:‘楊銀祿、周金銘(警衛員)、趙柳恩有問題,我一是要對他們進行審訊,二是叫公安部把他們抓走。’總理說:‘你認為工作人員有什麼問題,我們不能對他們進行審訊,而應該叫談話。’江青不同意叫談話,應該審訊……我認為那是私設公堂,侵犯人權。她表面上是對工作人員的,實際上是對準我來的,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嘛。當時,葉劍英同志……頭往沙發上一靠睡覺了,還打出了鼾聲。我小聲問葉帥,這樣緊張的氣氛,你怎睡著了?葉帥小聲說:‘我沒有睡著,我是裝睡著了。她這樣鬧,我們不該來。’我說,我們事先不知道她叫我們來有什麼事,總理也不知道。葉帥說:‘真糟糕!這不是為江青助威嘛。’葉帥說得對,是為江青胡鬧起了助威作用,但是,大多數政治局委員堅持了原則,才使江青的陰謀沒有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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