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賣信息、違法配資、網路詐騙……擦亮眼睛嚴防「薦股黑群」
隨著股市開始火熱,微信、QQ等網路社交平台上的一些「薦股黑群」也開始活躍。群內有所謂“莊家”「大V」進行忽悠式薦股,侵害股民權益。
41人的「薦股群」,40人是“托兒”
「您好,有一個股票盈利群想邀請您加入。」“現在拉您進入的是VIP交易信息內部群。”
新華社記者發現,不法分子常以電話推薦、主動拉入等方式將部分股民誘入「薦股黑群」,再通過詐稱自己或團隊是「大V」“股神”操控股民牟利。
——誇大其詞,蒙「入會費」“內部信息費”。記者在一個名為“談股論金大家贏”的微信群中看到,有人反覆發送“免費領取最低收益18%內幕股代碼”文件;還有自稱是助理和分析師的人持續發送據稱是購買文件者個人賬戶不斷賺錢的截圖。
一名群里管事的人說,其團隊「有內幕、夠專業」“很安全”,記者只要繳納3999元入會費,就能得到“牛股最佳買賣點位和建倉時機”內部信息,而實際上所謂“內幕股代碼”不過是一些從網路上隨便找來的公開資料。
——「十面埋伏」,騙“平台充值費”。“41人的薦股群,40人是‘托兒’,就我是‘韭菜’。”投資者顧某被上海嘉定警方告知,他差點被騙得血本無歸。
顧某稱,他被網上認識的「炒股大師」拉進了薦股群,「大師」強烈推薦顧某充值10萬元,加入炒股“戰鬥營”賺大錢。
記者從警方了解到,顧某所在薦股群內,僅他一人是真實投資者。另外,「大師」推薦的炒股APP也被動了手腳,其顯示市場信息會比真實市場滯後1至2分鐘,這讓「大師」的漲跌判斷幾乎百發百中。
個別股票交易中有「大V」為配合“莊家”出貨進行忽悠式薦股,投資者接盤後股價暴跌損失慘重,需高度警惕。
開戶半小時信息就泄露 有信息販子藏身網路社交平台
不法分子通過「薦股黑群」除了誘騙操縱股民外,還有一個重大危險是違法出售股民的身份、財產、交易等重要信息。記者調查發現,在網路社交群組中存在一批不法賣家,批量出售股民重要信息。
「中國股民投資學校」QQ群中的一名賣家向記者表示,可大批出售股民姓名、電話、持股、資金等具體信息。
記者了解到,股民信息多是通過技術手段從一些知名證券金融公司的網路系統或交易軟體中盜取,「股民開戶半小時內,姓名、電話號碼和所在券商公司名字就能拿到」“要多少人都能供應”。
有部分不法賣家出售「成群」股民,直接向薦股群引流;還有的甚至直接出售「薦股群」。一名賣家告訴記者,他直接供應成品薦股群,群內每名股民計價160元。
還有此類賣家向記者表示,可根據股民持倉情況、瀏覽股票記錄、投資偏好等信息,為買家「定製」符合特定標準的股民資源包,這類股民群更便於買家“收割”。
記者還發現,部分網路社交群組中有人聲稱能提供場外配資等非法資金服務。據一名經營者發給記者的資料顯示,其可配資3至10倍槓桿,交易模式為「T+1」, 建倉後即收取總金額0.58%的“建倉費”,每天再收總金額0.18%“遞延費”。
警方提醒,此類非法交易風險巨大。有犯罪團伙專門以高額配資為「誘餌」對股民實施網路詐騙,目前全國多地均有股民受害。
根治「薦股黑群」要靠技術升級與監管合力
中國人民大學商法研究所所長劉俊海等多名專家認為,治理「薦股黑群」涉及網路安全、金融監管等多個方面,形成有效監管合力非常重要。
針對目前股民信息通過證券相關APP大量外泄的情況,北京盈科(杭州)律師事務所律師方超強建議,證監、網信、工信等主管部門應出台相應規範或技術標準,提高定期檢查和測評頻率,進一步提升此類APP信息安全防護能力。
對於「薦股黑群」和信息販子多藏身網路社交平台這一問題,北京師範大學網路法治國際中心高級研究員臧雷指出,國家網信辦相關規定明確要求互聯平台運營者對違反法律法規和國家有關規定的互聯網群組、賬號信息等,有依法依約採取警示整改、暫停發佈、關閉群組賬號等處置措施,保存有關記錄,並向有關主管部門報告的義務。平台運營者應充分利用現有技術手段,更積極主動地落實監測、報告和治理義務。
記者從上海證券交易所了解到,目前該所依託AI等新技術,開展運用機器學習技術開展投資者畫像分析,使用知識圖譜技術構建圖形化的賬戶關聯分析模型,應用文本挖掘技術實現「網路黑嘴」自動偵測等應用研發,致力於更早發現隱患,更好保護投資者利益。
證監會鄭重提醒廣大投資者,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請務必提高警惕,理性投資,以免上當受騙。對操縱市場、非法薦股等違法行為,證監會將保持高壓打擊態勢。發現涉嫌犯罪的,及時移送公安機關立案查處,依法追究刑事責任。
神州快訊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章瑩穎在家中的房間。
56歲的章榮高每天腦袋裏都會「自動播放」女兒章瑩穎遇害的細節。講述這些時,他沒有表情、語調的變化,一支“黃鶴樓”夾在手指間:女兒被打暈,被強暴,兇犯在她身上扎了很多刀,掐她的脖子近10分鐘,用棒球棒不斷擊打她的頭,然後斬首分屍。
如今,他每天上下班路上都會經過女兒讀初中和高中時的學校,但他「心裏沒什麼感受,頭腦里只能想到女兒的痛苦」。他再不會主動想到女兒生前的其他片段。
章瑩穎在美國訪學時失蹤。3年里,他們家兩次赴美,一次為尋找女兒,一次參加庭審,願望也從「找到活著的女兒」到“尋到屍首帶回家”。
妻子葉麗鳳會在中午12點前把飯做好擺上桌,她能清晰地分辨出門外丈夫電動自行車的剎車聲。餐桌上,章瑩穎已是全家人迴避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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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省南平市的章榮高把雨衣套到電動自行車上,一對後視鏡鑽出來,他戴上頭盔,穿行在雨里。葉麗鳳記得,他們出發去美國找女兒時也是這樣的天氣。
2019年6月,章瑩穎案在美國伊利諾伊州中部地區聯邦法院正式開審。庭審中,章瑩穎遇害的細節被不斷披露。章榮高從頭到尾聽完了,他低著頭,不出聲地流眼淚,「沒有離開是因為想知道女兒到底是怎麼死的」。
「我希望他們(章瑩穎的父親和弟弟)能摘下耳機,但他們沒有。他們吸收了每一個單詞。」一位案件審判的親歷者說道。
坐在離兇犯克里斯滕森五六米的地方,章榮高看到克里斯滕森沒有表情,和辯護律師說話會笑,看起來毫無悔意。他們沒有對話,也沒有眼神交流。
庭審持續了近1個月。最終,凶手克里斯滕森被判處終身監禁。面對庭外的幾十家媒體,妻子葉麗鳳的情緒失控,章榮高在話筒前平靜地念完了發言稿。
大多時候,章榮高看上去都「非常安靜,嚴肅和堅忍」。幾乎沒有人知道,他曾在法庭外遇到克里斯滕森的父親,電梯裏只有他們兩個人。他“後悔自己當時手上沒什麼東西”。
判決結果出來後,他和凶手的辯護女律師握手。「如果當時我老婆兒子沒在現場,我可能會打死她。」章榮高說,如果那時是自己孤身去美國,“肯定沒得回來,不想活了。”
回國後,妻子葉麗鳳夜裏醒來常發現身旁的空缺。章榮高几乎每晚只能睡兩三個小時。他在夜裏去街上走路,一走就是四五個小時,天快亮的時候走到單位值班室倒頭眯一會。
城市公園的山坡成了夫妻倆常去的地方,10分鐘能爬到頂。女兒剛出事那段時間,葉麗鳳胸口堵得疼。醫生建議她「要哭出來或者喊出來」。她通常白天去山上喊一喊,丈夫則經常在夜裏醒來時上山。
章榮高躺在山頂的涼亭,閉著眼想女兒。他控制不了腦海中「自動播放」女兒遇害的細節。
城市的後半夜幾乎沒什麼人,山上的路燈也熄滅了。他不害怕。有時候,他會忍不住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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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瑩穎的兩個行李箱被家人從美國帶回來,裏面還有幾件她生前喜歡的衣服。葉麗鳳本不想帶這些回來,但拗不過丈夫,她把衣物放回了女兒在家裏的衣櫃。
1990年出生的章瑩穎比弟弟大3歲。母親葉麗鳳沒讀過書,不識字,在家操持家務。以前,她靠做手工活兒掙點零錢。父親章榮高話少、沒什麼愛好,書念到初中。他從1985年開始跑貨車運輸,有時個把月才回趟家。女兒出事前他悶頭打兩份工,周一到周五在一家公司當門衛,周六周日開長途車拉板材。
章家的房子是上世紀90年代蓋的,一共有4層。章瑩穎住頂層,「因為鄰居打麻將的聲音很吵」。女兒出事後,章榮高在腰帶的鑰匙串上加了女兒房間的鑰匙,他搬上去一個茶几,夜晚睡不著時,他會上樓喝茶、發獃,困了就睡在女兒的房間,這讓他“心裏舒服一些”。
書柜上還保留著章瑩穎讀高中時的教輔書,大學裏獲得的厚厚一摞證書只剩下紅色外殼,出國前她把內頁取出來做材料;最中間的格子放著3張洗出來的照片和兩本紀念冊,這是她遇害後朋友為紀念她而做的,也是家裏唯一紀念她的地方。
去年,章榮高花1900元買了一部智能手機,開始學著上網。他經常在搜尋引擎里寫下女兒的名字,看一些視頻。有一段是檢方曾播放的,他在法庭上第一次看到女兒作為樂隊主唱在唱英文歌。他把妻子手機中關於女兒的視頻和照片「都洗掉了」,怕妻子看了傷心。
話或是聽歌。2016年,章瑩穎從北京大學碩士畢業後進入中國科學院客座學習。葉麗鳳記得,女兒那時每月有4000多元收入,「比她爸爸的工資還高。」葉麗鳳囑咐女兒“不要老想著給家裏錢,要多花在自己身上”。
女兒將北京時間周日上午8點到9點定為母女每周的視頻時間。她稱呼母親「阿姐」,葉麗鳳有時喊她“黑妹”。母親總有擔心不完的問題:房間門有沒有鎖好,去野外做實驗是否安全,錢夠不夠花?
為了支持女兒出國,章榮高在銀行貸款5萬元。但錢到賬需要幾天時間,章瑩穎出國前沒拿到那筆錢。她寬慰父母,自己有同學和朋友可以借一下,到時候把貸來的錢還給他們就行。章榮高知道,直到女兒去世,5萬元錢都沒有動過。
章榮高的手機里一共有36張照片,30張都是和女兒案件相關的。微信里100多個好友大多是中美記者和幫助過他們的志願者。女兒曾幫他註冊了微信號,把自己也添加在父親的好友列表裏。但因為章榮高之前一直用老年機,所以他與女兒沒有聊天記錄。
章瑩穎失蹤後,民間和官方的多方力量參與進來。中國駐芝加哥總領事館介入,案件正式移交美國聯邦調查,伊利諾伊大學香檳分校的校方和美國當地警方發起籌款活動,並在9個小時內就籌到了1.5萬美元。在「尋找瑩穎」的志願者微信搜救群里,直接參与提供幫助的志願者超過700名,承擔著外勤、媒體、公關、信息整理等細分工作。
志願者把香檳市劃分成了20多個區塊,組織大家進行地毯式搜索。後來他們把周邊的若干小鎮串成了8至9條路線,準備了上千張傳單。還有熱心的當地人參與進來。章榮高記得兩名當地美國人,每天下班就來參與尋找。章家很感激這些好心人。
但章瑩穎沒有找到。失蹤一個月後,美國聯邦檢察官辦公室公告章瑩穎死亡。
葉麗鳳坦言,女兒剛出事那會兒,自己不是沒有恨過丈夫,「為什麼提醒女兒注意安全的話只有我一個人在說?」但她從來沒有說出來。“抱怨也沒有用了,我們大家都痛苦。”葉麗鳳說,丈夫比她更難過和自責。
女兒的房間由丈夫打掃。她怕丈夫傷心,把柜子上女兒照片收了起來。但很快,章榮高會把它們拿出來擺好。
一次,夫妻倆一起從樓梯上跌下來,丈夫肋骨跌斷了4根,手臂也受傷了。她自己傷到了腰,蹲起困難,不能做重活兒。
她現在很少外出,必須去買菜時,她都會早早出門避開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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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時候,章榮高被痛苦和憤怒包裹著。他照常上班,盯著屏幕里監控畫面,在公司車隊裏開車。但他「想為女兒報仇」。
「殘忍」幾乎成了他用得最多的詞。親戚也很少走動了。他希望上面給老婆解決“低保”,也至今未果。
章榮高也嘗試接受心理諮詢師的輔導,但通常沒聊幾句他就聽不下去了。他印象深刻的是一個外地的心理醫生打來電話,「對方說這樣的事情很多,家裏不幸的人也不少,有的人還沒有人關注,你還有人關注,你現在就不要折騰自己,要放下。」
「怎麼放得下?我想問他,如果是你的女兒,你會怎樣想?」章榮高沒有問出口,大部分時候他都沉默著。
女兒沒了,沒有找到屍首,也沒人為此負責和賠償,章榮高覺得「每一件結果都讓人非常失望,自己被逼到絕路上了」。接受媒體直播採訪前,他特地在紙上謄寫了一組統計數據,是對美國伊利諾伊大學招收中國留學生和收費的估計,為的是說明“學校收了那麼多中國留學生的錢卻拒絕賠償”。這些信息大多是他與在美代理律師溝通時得知。
尋找女兒的過程中,他沒少因為錢的事受到攻擊。2017年,網上設立了「協助家屬在美國尋找章瑩穎」的募捐。但網友認為,在籌款過程中,善款額度幾次上調,章家人從來沒有主動披露過任何善款的使用明細。他們受到不少質疑甚至攻擊。
拿著老年機的章榮高不上網,每天在「學校附近、玉米地,所有有人提供線索的地方」尋找女兒,他幾乎是最後知道情況的人。“有人說我們要移民,還有人說把錢都給了瑩穎的弟弟,我真的不知道這些謠言哪裏來的?”
去年7月,章瑩穎的家人從募捐而來的錢中拿出2萬美元贈予泰拉·布里斯,「感謝她的勇敢」。她是凶手克里斯滕森的女友,以檢方證人的身份出庭作證。在檢方的證據鏈中,泰拉提供的9段卧底錄音是最關鍵的證據。
他們捐出了剩餘的3萬美元,在章瑩穎訪學的學校成立「瑩穎基金會」,幫助面對意外事故的國際留學生及其家庭。
現今,這也是如今令他生氣的地方——學校接受了這項基金的設立,卻拒絕提供任何經濟上的補償。他們曾對校方進行民事訴訟,理由是案發前3個月,兇犯曾在學校心理諮詢室做過諮詢,但兩名社工沒有做好輔導。今年6月,訴訟被第二次駁回。
回國後,街坊四鄰盡量避免在這家人面前提起章瑩穎。但也有人問他,「你女兒死了賠了多少錢?聽說有幾千萬?」章榮高聽到就會生氣。
「全部捐款大概剩了2400元人民幣。」章榮高說自己也曾糾結過,“自己家裏這麼困難,到底該不該把錢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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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麗鳳發現,從美國回來,兒子的話更少了。他在一家餐館做學徒工,「老闆好心,每月給他1000多元」。丈夫當門衛和司機每月能收入2300元。
去年10月,葉麗鳳做了奶奶。孫子帶給他們短暫的快樂。軟糯的小生命撲在章榮高懷裏,肩膀興奮地往門口的方向拱著——想讓爺爺抱他出去玩兒。章榮高會在這時露出難得的笑容。
葉麗鳳平日幫兒媳在家帶孩子,生活充實了許多。「生男生女都一樣。」她告訴兒子和兒媳。但她心裏期待有個孫女,“會當成瑩穎一樣看待,一生的心血都會在她身上”。
這個家裏也有努力生活的痕迹。前幾天,章榮高18元買了一袋塗料,把餐廳牆壁重新粉刷了一遍。「不然屋裏黢黑,太暗了,好像對別人不尊重。」章榮高說,這幾天會有人來。
他們想賣掉現在的房子回農村老家。那樣既能還清當年蓋房時欠下的債,又能離人群遠一點。房子掛出去兩年多仍無人問津,農村的老屋已經倒塌,屬於兄妹7人公有,只有16平方米屬於章榮高。
有記者或志願者獨自到訪,夫妻倆會擔心安全,邀請來家裏住。路過理髮店,葉麗鳳細心地問「你要不要去洗頭?」她擔心家裏條件不好,對方住得不舒服。章榮高會從小餐館點兩份葷菜帶回來,也將兩個洗凈的桃子放到客人床頭做夜宵。夫妻倆不允許客人掏錢。
去年冬天,章榮高和愛人曾參與一檔電視節目的錄製,他們去女兒在北京曾經住過的宿舍。葉麗鳳忍不住去敲了敲宿舍的門,章榮高拍下宿舍的門牌號,「就是想知道女兒住在哪裏」。他還想去廣州和深圳,把女兒走過的路再走一遍。
今年4月,章榮高戴著口罩從福建跑去山東,特地感謝「神筆警探 」林宇輝。3年前尋找犯罪嫌疑人時,美國警方邀請林宇輝,根據模糊監控畫面,畫出了嫌疑人畫像幫助破案。章榮高說,這件事在自己心裏存很久了。去年從美國參加庭審回來,他“花了一段時間緩過來”,不巧又趕上了疫情。林宇輝和濟南愛心企業分別捐款1萬元緩解章家的經濟困難。
有鄰居告訴葉麗鳳,她們想來看她,但又不知道說什麼好。她們擔心某句話會惹得葉麗鳳傷心。
案子在美國開庭時,葉麗鳳在庭外的一間屋子裡等,有志願者陪著。直到現在,她對女兒遇害的細節一無所知。她不識字,也不瀏覽新聞,因為不會移動支付,她到現在出門買菜仍然攥著錢包。
與丈夫不同,她能記起的都是女兒生前美好的事,「躺在床上會想,走在路上也會想」。看到學生背著書包路過或是和女兒年齡相仿的女生,她都忍不住“心痛”。“永遠都開心不起來了,也真的不想快樂。”
葉麗鳳有時覺得女兒已經離世,因為所有人都跟她說章瑩穎已經不在了。她在夢裏夢見女兒,在美國的一片大草坪上,自己和女兒在挖花生,女兒拎著一串沖她炫耀。
她更相信女兒可能過幾年就回來了。「他說丟垃圾桶就丟垃圾桶了?瑩穎爸爸還可能相信,我不相信。」她停止哭泣,盯著來訪的人問道,“你相信章瑩穎已經不在了嗎,你真的信嗎?”
微信上,她與女兒的聊天記錄每天都在更新著。她給女兒發語音信息,從十幾秒到60秒。她發視頻邀請,發自己和孫子的自拍照。
只不過微信那頭,再也不會有回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