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籌款反映大勢

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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籌款反映大勢

2015年07月07日 19:57 最後更新:20:52

這兩天和一個泛民人士談起今年的七一遊行,外界留意到人數大幅減少,大約只佔去年遊行人數的兩成。但大家講起泛民政團在當天籌得的款項,也覺得數字有啟發性。

 

遊行是擺檔籌款的好日子,如去年的人數高峰期,籌款好容易。今年泛民6大政團籌得的金額合共194.3萬元,相比去年的371萬元,只有去年的52%。今年的遊行人數比較少,但建制派也沒有什麼值得高興的地方,這只不過是因為否決了政改,遊行沒有了特定目標議題,所以參與遊行的人少了而已。泛民政團籌得的金額,也不算太低,如果按人數比例,金額應該只有去年的兩成左右,而今年籌得的數目比例是52%,籌款表現也算不錯。而細看各個政團今年籌得的款項與變化,可以見到政治實力的端倪。

6大政團之中,只有公民黨籌款高於去年,籌得43.5萬元,高於去年的41萬元,不過,當中也有些特別原因,公民黨今年在場中銷售雨傘產品,去年沒有,估計如果它們今年沒有這些產品,籌款數字也一樣下跌。跌幅最大的是學民思潮,今年籌得54萬元,相比去年的131萬元,大跌近6成,跌幅雖然很厲害,但仍然是「吸金王」。這個變化一方面反映了學民思潮去年領導佔中運動不太成功,另一方面,它始終仍是最受歡迎的泛民團體。

至於民主派的最大黨民主黨,跌幅不多,下跌了兩成,但籌得的款項很少,只有16萬元,排在榜末,數字叫人唏噓。泛民支持者願意出來遊行的,都是核心份子,因為遊行要付出的代價較投票更大。民主黨在6大政團中籌得的款項最低,反映泛民核心對其支持也是最低。從籌款數字可以看到,傳統民主派的民主黨的受歡迎度,鬥不過激進派,如「人力」、「社民連」籌得的金額便遠多於民主黨;而激進派亦鬥不過「小朋友」,學民思潮得到的支持最多。反映泛民支持者偏向年青而又激進的政團。

泛民朋友話,從籌款數字,已經可以見到民主黨的困局,也解釋了民主黨為何在政改方案投票上,採取綑綁式立場。民主黨作為泛民的老大哥,如今的影響力,已經江河日下。雖然其地區力量比較強,在區議會選舉還有些競爭力,但在立法會分區直選以及立法會超級區議會選舉,遇上年輕激進的對手,選票很容易會被搶走。

所以,在政改投票時,民主黨不敢越雷池半步,不敢與中央溝通,更遑論妥協。特區政府高官說泛民政黨,錯判形勢,錯估了中央立場。其實,看了這些籌款數字,便會知道,像民主黨這些老牌泛民政黨,與中央打交道已久,怎會錯判中央立場?他們根本是在「睇餸食飯」,知道影響力日漸衰退,知道公然挑戰學民思潮那種「非公民提名不是普選」的立場,只會自討苦吃,進一步失票。當然更加不敢與中央妥協,支持政改方案,因恐懼會因此招來選舉災難。所以,民主黨名為綑綁,實為龜縮,縮在泛民陣營後面,不敢露面出位。

事實上,不止民主黨是這樣,公民黨何嘗不是?其支持度遠比學民思潮低,所以公民黨內即使有湯家驊那種不同聲音,主流派也不為所動,甘願跟著「小朋友」團團轉。看到泛民政團的籌款狀況,已預視了年輕而且激進的勢力,在泛民群眾當中的影響力,將會愈來愈大。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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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臘的幻覺

 

希臘全民公投以62%的大比數,否決國際債權人的方案,令到希臘脫歐機會大增。

到今天,大家逐漸明白希臘「長毛」總理齊普拉斯,當日為什麼要發動公投。他在公投前打開口牌,說是借公投否決債權人的方案,從而增加債務談判的籌碼。希臘內閣中最激進的財長瓦魯法克斯更對希臘選民承諾,如果反對派勝出公投,歐盟、歐央行及國基會(IMF)這「三頭馬車」,將不得不給予希臘較寬厚的紓困方案,包括大幅削債,以及減少對希臘節省財政開支的要求。歐盟聽到瓦魯法克斯的講法,認為這種承諾是「很殘忍,而且是幻覺」,當時已經警告如果否決方案的訴求在公投中獲勝,將被解讀為希臘拒絕歐元。

希臘是西方文明的發源地,古代希臘實行城邦式民主,讓城邦市民有機會參政議政,是現代西方民主制的源頭。公民投票,則是最直接全面的民意表達。但希臘的公投,卻展示出一個很大問題:到底希臘的民意大,還是歐洲民的意大呢?希臘長毛總理想用本國的民意去壓國際債權人,以德國為首的歐盟,很難就範,因為德國的財政紀律嚴緊,如果因為希臘人民投票,便要讓步,德國總理默克爾便會問:「為什麼沒有人尊重德國的民意呢?」

現年40歲的激進派希臘總理齊普拉斯,玩國際政治的手法同樣激進。如果他發動公投是想希臘脫歐的話,沒有問題,但如果他是想利用公投來作為談判籌碼,似乎真是一個幻覺。國際債權人提出的撙節方案的確十分苛刻,然而,希臘的財政問題也極其嚴重,第一,希臘的負債佔了GDP的 170%;第二,希臘的退休金支出佔政府財政支出的25%;第三,希臘退休金所得替代率(即退休金相對工作時工資的比率)高達95.7%,意思是,希臘人退休以後,差不多可以拿到原來整份工資,3年前在歐盟的大力要求下,才降至56%。

總的來說,希臘是一個收入少、人口老化而福利高的國家,特別是加入歐盟以後,福利更大幅提高。如今,希臘人民做了一個不能忍痛的選擇,他們或許給總理齊普拉斯誤導了,以為可以獲得一個沒有那麼痛的選擇,但公投結果令希臘脫歐變成大概率事件。脫歐的話,希臘很可能要發行自己的貨幣,幣值將會大幅貶值,通脹率隨之急升,也不會有國際機構,願意援助這個國家,人民表面上仍可以維持現在的收入水平,但貨幣購買力將大幅下跌,生活可能更慘。

公投有了結果以後,齊普拉斯在Twitter上留言,說「今日希臘的公投沒有贏家或者輸家,但公投本身就是一種偉大的勝利」。我對政客的語言藝術,十分配服,聽起來既漂亮,亦很能鼓動人心。但細心分析語意,一件事如果是「偉大的勝利」,怎可能沒有輸家呢?有人贏,便有人輸。如果是希臘人民勝利,歐盟就是輸家。 一可能齊普拉斯的用意是:民意的表達,本身就是一種勝利。

現今社會,隨著移動互聯網的急速發展,理論上可以搞出一個應用程式,讓所有合資格選民,可以每時每刻就政府每一項公共政策進行公投,喜歡的便做,不喜歡便不做,大家試想想,這樣搞,結果將會怎樣?公投不是愈搞愈多,就是民意的勝利。事實上,就民主制的争議,很早已經觸及是否需要代議士的問題。人民選出代議士,讓代議士平衡各方利益,最後希望達至良好的公共決策,不用進行公投。希臘人民在政客的誤導底下,由以往大多數民意支持國際債權人的紓困方案,變成公投否決方案,往後將會走上一條不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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