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年舊事(六)：列寧格勒圍城九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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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1年6月22日，波羅的海畔的列寧格勒是個晴朗的早晨。一位作家在閱讀詩作，看到：戰鼓擂響，韃靼人正大舉進攻……，心中忽萌不詳之兆。    此時外面響起廣播：“背信棄義的法西斯匪徒，在進攻我們可愛的祖國……"。此後，一隊隊紅軍開往前線，一車又一車的民兵、志願者開往火線，但戰線守不住，保衛者沒多少生還回歸。 沒多久德軍北方集團軍群便兵臨城下，切斷了列寧格勒和後方的陸上聯繫，圍城了！

    此時，蘇聯波羅的海艦隊被困港內，德國飛機天天轟炸，通往外海的航道被水雷封鎖。蘇軍艦隊與守軍協同，用威力巨大的艦炮猛轟進攻的敵軍。艦艇沉沒、被毀後，水兵和精銳的海軍陸戰隊加入守軍陣地防衛。不久就在敵軍中建立了"水兵悍勇"的評價。在最危險關頭，方面軍司令員伏羅希洛夫率千餘海軍陸戰隊作敢死衝鋒殺退德軍。但兩天後此陣地還是失守了，也許在伏老心中是"死了就算，好過被自己人槍決”。

    幾百萬人口的城市被圍，缺糧難免。不幸的是一個大糧倉被德軍炸毀，在天氣轉冷後，糧食配合逐月下降。面包配給由每人400克/天，降到200克，100克。很快，餓死人了，先是老弱，後來連青壯也難免。

    嚴冬到來，北面拉多牙湖，阿尼牙湖結冰，後方的糧食彈藥，由卡車馬車冒著德軍炮火運入列寧格勒。後人稱這冰封湖面為生存及死亡之路，運輸人員用生命換取城內軍民性命。這些運糧車回程帶走傷員和婦孺，是圍城期間列寧格勒軍民的希望。

    一位海軍軍官遺孀往訪丈夫戰友，陳述飢餓之苦，軍官自己也挨餓，表示無能為力。那遺孀忽然索取放地上的一個牛皮公文包。軍官莫名其妙，送出。第二天，那遺孀又來，送上一碟肉凍狀食物，還有兩枚鍍金扣子。肉凍是皮包洗凈後熬成的，也救了這遺孀的命！

    蘇軍幾次攻擊，要解列城之圍都不成功。直到四四年發動"十次打擊"，才解了列寧格勒之圍，計算一下，已近九百日！德軍兇猛，蘇軍堅韌，應了中國兵法"無必救之兵，無必守之城"。中國戰場常德、衡陽守軍極英勇，但圍城後全無援軍，彈盡糧絕，也就守不下去。

   列寧格勒九百日，是現代戰爭史奇跡。我高中時看電影"列寧格勒交響曲"，說蕭塔科維奇在圍城期間作此曲，組樂團演奏鼓舞士氣。在學校圖書舘借的"一個海軍軍官的札記"，敍述了圍城期間紅海軍不屈的戰鬥，都十分感人！

郭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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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七十年代我是個海員，跑了九個月遠東美國東岸，就跑大陸非洲歐洲古巴，在此期間聽了不少傳言。二次大戰時,林彪參加莫斯科保衛戰的作戰會議，在蘇軍節節敗退時，力主集結兵力反攻。結果擊退德軍二百多千米，希特勒"臺風"戰役攻佔莫斯科的計劃破產。

    41年6月22日德軍實施"巴巴羅薩"計劃，重兵東攻蘇聯得手，斯大林的自負固執獨斷要負很大責任。此前對紅軍將帥的殘酷整肅，周圍的人被殺怕了，對其判斷唯唯諾諾，少有逆耳之言。

    其實，四一年頭幾個月，"德軍突襲"的情報，源源不斷地由紅軍情報局，共產國際在德軍的臥底，從延安(中共在國民黨高級臥底閻寶航)等傳來。

    最具體的是在東京的佐爾格。這位具大智慧的名記者，因評論政經時事聲名大噪，結識了一個德駐外武官，後此人升任駐日大使，力邀佐爾格由上海調往東京。二人私交甚好，情報遂源源而來。

     斯大林三九年想與英法結盟不果，認為受到羞辱，反過來與希特勒簽下"互不侵犯協定"，此後固執地認定那些情報是"挑撥蘇德關係"，一概不信。佐爾格發展了日本首相秘書尾崎秀實為下線，日本要"南進“而非"北進"的情報，令焦頭爛額的斯大林決定，在中蘇邊境的七、八十萬精銳抽調大半到莫斯科方向。便有十二月寒冬紅軍的大規模反攻，穩住陣腳。佐爾格兩年後事敗被捕，44年犧牲，結束傳奇一生。

    林彪在平型關戰役後，三八年一次策馬外遊，因穿日軍大衣被晉綏軍一個哨兵誤擊，後安排往莫斯科治病養傷。

     我看過朱可夫的"回憶與思考"，巴格拉米揚(繼沙波什尼科夫任總參謀長)等將領回憶錄，朱可夫的書，在莫斯科保衛戰時幾乎以日記形式敍述那生死悠關的日子。沒有片言隻語提及林彪。我認為這可能是林彪當時一些判斷被證實，被其手下(如李作鵬、吳法憲)傳出來，神化這個副統帥。

    莫斯科保衛戰最危急是十一月，當年斯大林決定在七日十月革命記念日閱兵，幾萬部隊在漫天風雪中通過紅場，隨即奔赴前線投入戰鬥。消息令希特勒暴跳如雷，但反法西斯陣線則大受鼓舞。

    一個月後日本偷襲珍珠港，美國參戰，立即扭轉雙方力量的對比。四二年三大戰役(瓜島，斯大林格勒，北非阿拉曼)後，盟國就走向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