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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閥楊森與他的十二妻妾(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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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閥楊森與他的十二妻妾(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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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閥楊森與他的十二妻妾(圖)

2021年03月15日 18:15

楊森(1884-1977)四川省廣安人。

在沒有法制只有權勢的社會中,草菅人命似乎可以心安理得,沒有人追究他欠下的命案,只有人讚歎他的一生是何等傳奇!

這才是中國社會的「奇蹟」。

在眾多的現代軍閥中,原國民黨陸軍上將、二十軍軍長楊森是頗具傳奇色彩的一位。他經歷了辛亥革命、護國戰爭、軍閥混戰,抗日戰爭等歷史時期,既有早年討袁護國。炮擊英艦、保護朱德、陳毅、胡志明的正義之舉,又有勾結吳佩孚破壞革命、製造「平江慘案」和積極追隨蔣介石打內戰的斑斑劣跡,最後逃至台灣而以96歲高齡壽終正寢。成為四川軍閥中活動空間最廣、經歷最複雜、壽命最長的一個。

同時,楊森在國民黨軍閥中,以妻妾成群,兒女眾多而出名,他公開的妻妾有12位,子女共有43人,其荒唐畸形的婚姻分外引人注目,在人世間曾蒙上千古之謎。

楊府「十二釵」斑斑血淚史

楊森,字子惠,原名淑澤,又名伯堅,1884年2月出生於四川廣安縣龍台寺鄉,祖籍湖南衡州府草堂寺。楊森幼時,家境一般,其父為邑武庠生,受此影響,他自小便對習武從軍深感興趣。清末,楊森在順慶府(今南充)中學畢業後,投考四川陸軍速成學堂,與劉湘、唐式遵、潘文華等同學,這些人後來形成以劉湘、楊森為首的「速成系」四川軍閥集團核心人物。畢業後,楊森被分派出任四川副都督的朱慶瀾的六十五標任尉級軍官,始而步入職業軍人生涯。

官越做越大,老婆越來越多。循著這條官場腐敗軌跡,楊森經過10餘年間的搏殺,踏著士兵的累累白骨,喋血封疆,成為執一方牛耳的大軍閥。由此,楊森利用手中的權勢,玩盡各種手段,倒置人倫,將一些無辜少女娶進府中,橫榻陳床,形成一條奇異的私生活風景線。

楊森

楊森的第一夫人是其髮妻張氏,這是典型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婚之初,倆人感情甚篤,張氏孝順體貼公公婆婆,善待小叔小姑,又能勤儉持家,在楊家內外口碑甚好。後來,楊森考入成都陸軍速成學堂後,張氏暴病身亡。楊森青年喪妻,很是傷痛,發跡後便讓妻弟張元培來到二十軍,充當了一位軍需官,算是一種「遣悲懷」式的補償吧。

1908年,楊森從軍校畢業後,遵從父母意願,續弦廣安老家的譚正德填房。譚氏為其育有長子、長女。楊森妻妾成群後,譚氏被冷落,獨自守著廣安老家偌大的宅院,孤影清燈,直至1976年以92歲高齡謝世。

第三個老婆名為劉谷芳,雲南祿豐人。1913年,楊森混跡在滇軍中,替長官黃毓成在昆明的安寧溫泉監造別墅。劉谷芳之父劉柱卿亦是當日施工現場的「小包工頭」之類人物,因見楊森軍人氣質濃,身材魁偉異於常人,辦事練達,當下不問青紅皂白便將女兒草草許配。殊不知,歪打正著,劉柱卿的投資換來了豐厚的回報,在楊森飛黃騰達後,劉柱卿先後出任過二十軍駐武漢、成都辦事處處長和軍長代表,狠狠賺了一筆。但女兒卻沒他那麼幸運,抗戰時,劉谷芳因患肺病而卒。

第四個老婆便是楊府十二釵中地位最高,家境最好,深得楊森寵愛的田衡秋。1920年,楊森因出賣滇軍利益,在劉湘的支持下得以返回四川,擢升為川軍第九師師長。一次,他率部進駐閬中時,在大街上與田衡秋迎面相遇。但見該女子嫵媚嬌艷,心中頓掀波瀾,當即騎馬徐徐相尾,知道確切住址和家庭情況後,便派手下大張旗鼓地前去說媒。這時,田衡秋已有婚約,況且田家經商多年,是遠近聞名的殷實大戶,根本不願讓女兒做妾。田父遂一口回絕。楊森並不死心,一面極力討好田衡秋,一面對田家軟硬兼施。次年,楊森又被北洋政府任命為滬永鎮守使,他更加有恃無恐,百般糾纏,田家被鬧得不可開交,萬般無奈之下,只得將女兒送往滬州了卻楊森的色慾之心。但是,羞憤交加的田父受不了如此打擊,不久便被活活氣死了。

田衡秋畢竟出身於商販世家,為人大氣精明,理財持家頗有招術,又能揣摩楊森內心,自然而然便成了楊森的管家太太,深得寵愛。抗戰時,楊森在重慶的「渝舍」借與何應欽、陳誠、毛人鳳等國民黨中央人員居住的機會,她陪同楊森接洽應酬,極力討好巴結。

1949年,田衡秋帶著楊森多年斂集的財富先行逃往台灣,足見楊森對她的信任。不過,田衡秋未過幾年,前往香港探親時,因突發腦溢血引起半身偏癱達20年之久,楊森漸漸將她冷落一邊。田衡秋晚年的生活、治病全靠美國的女兒擔負,才得以走完痛苦的後半生。

第五個老婆蕭邦瓊,則是楊森長駐滬州時,依靠同樣的手段將這位部屬之女納人府中,蕭父本為楊森在滇軍任團長時的秘書,一個典型的戎裝書生。一次,赴楊森家宴時,蕭父帶上女兒隨行。敬酒時,楊森眼中大放光彩,如長輩一樣摸著蕭邦瓊的頭讚歎道:「幾年不見,小姑娘長這麼大了,模樣周正得很呢。」一位善於搖尾逢迎的下屬瞥見這一幕,便鼓動如簧之舌說服蕭家將女兒嫁與了楊森。蕭邦瓊原本就生得艷麗照人,加之自幼入新式學堂念書,又做過教師,頗有文化。比之田衡秋,她表現得更為乖巧、應對接洽,極有分寸,更重要一點,她不似田衡秋世故、虛矯和故意作態,這在楊森看來,就顯得格外純凈,當然就十分鐘愛。1931年,蕭邦瓊由滬州上船時,行至江中,因船覆溺水身亡。

陳順容是其第六妾,一個粗眉大眼的典型的廣東女子。原本為三姨太劉谷芳的貼身丫頭,15歲,為楊森酒後亂性姦汙,後收為妾。由於語言、性格之故,陳順容畏畏縮縮,不善承歡,是「十二釵」中最不受楊森喜愛的一個。稍有不慎,便會被楊森用馬鞭抽得體無完膚,陳順容飽受刺激,後來得了精神病,被楊森差人用鐵鏈綁著送回廣安鄉下。解放後病死於重慶。

第七個老婆曾桂枝,貴州畢節人。據說,她是楊森妻中身材最好的一個,本是楊森養女。早年,楊森率部入黔,在畢節收容了一個無家可歸的小姑娘,交由屬下代為撫養。流光催出玉人來,不曾想見,幾年後,當年那個蓬頭垢面、孤苦無助的小女孩竟然出落得亭亭玉立,楚楚動人。後來交由劉谷芳當丫環,改名為楊家桂。家桂而不「嘉貴」,楊森每日見了這位健康活潑、豐滿秀挺的養女,禁不住淫心蕩漾。不久,他撕下偽裝,全然不顧人倫道德,在田衡秋等的幫助下,迫不及待地為14歲的曾桂枝「破了瓜」。隨後煞有介事地圓了房。曾桂枝天生機敏,求知上進,楊森便為她請了家庭教師,幾年後又不惜血本送往上海、北京等地求學。為的是將來能將這位姿態娉婷的小妾帶入社交場,做為自己的裝飾花瓶。

然而,曾桂枝在上海讀書時,情難自禁,大膽追求新生活,與同班陳姓同學真誠相戀。楊森得知後,大為惱怒,設計將二人槍殺於渠縣的荒郊野外。

第八妾汪德芳是成都人。她是「十二釵」中同楊森大膽決裂最為自立自重的一個。汪德芳之父原為楊森二十軍軍部秘書,為人謹小慎微。被無恥小人強行說合,被迫將女兒嫁與了楊森。汪德芳當時年僅15歲,尚在念中學。成親後,楊森准予她繼續求學,並送至上海國立音樂學院就讀。汪德芳學成歸來後,在楊森創辦的成都天府中學任校長,成了社會名流,當選過國民黨「國大代表」。但和楊森關係形同冰炭,幾乎不往來,連所生小孩也改姓汪。「文革」期間,因楊森之故,被逼自殺於樂山。

第九妾為滬縣蔡文娜。她是「十二釵」最為美艷,最為楊森愛,最為楊森恨,同時又是命運最為悲慘的一個。蔡文娜在滬縣女子中學上學時,被譽為「校花」,芳名遠播。其超凡脫俗的氣質、逼人的嬌艷,令人催眉折腰。楊森聞知後,特地趕去一見,大為心儀。當即便差人強行說合,蔡父本是個追名逐利的落魄書生,根本不顧及女兒的幸福,連忙答應下來,將14歲的女兒送入虎口,換回了夢寐以求的名利。當別人切齒他違背倫常的舉動時,蔡父居然大言不慚地說:「紅粉贈佳人,美女配英雄,雖然是九姨太,但大小也是軍長太太。」

蔡文娜天生麗質,媚態襲人,又是見過世面的人。婚後,深得楊森寵愛,每每帶著她出入大型場合,引來眾人艷□不已,極大地滿足了楊森的虛榮心。後來,與曾桂枝一樣,蔡文娜在成都上大學時,和同學呂某相戀。事情泄露後,被楊森殘忍地殺害。

第十妾鄭文如,重慶南岸裕華紗廠的普通女工。楊森擔任國民黨貴州省主席時,手下有位醫官系鄭文如遠房堂舅,一心想當軍醫處處長。得知楊森又準備娶小納妾時,醫官跑回重慶,說動鄭文如家人,將鄭文如帶至貴陽,精心打扮後,送與楊森。這一下馬屁拍了個正著,楊森十分高興,遂委他為軍醫處處長。

鄭文如當時年僅17歲,經歷了蔡文娜、曾桂枝的變故後,楊森將她帶至身邊,形影不離。後來,鄭文如患肺病,容顏大改,楊森將其棄之一旁。解放後,鄭文如留在重慶,嫁了一名普通工人。

第十一妾胡潔玉為楊森家僕之女。胡父胡應忠替楊森打點廣安祖屋幾十年,交情不淺。胡潔玉14歲,到重慶求學,住在楊森家,楊森眾多的子女都稱她為胡「妹妹」。「人老心不老,老牛吃嫩草」,60多歲的半蔫子老頭恬不知恥,又要索娶胡潔玉。胡應忠當然不答應,匆匆帶著女兒回了廣安。楊森居然又追回老家,將胡潔玉強行帶回重慶,堂而皇之娶進了府中。胡應忠無比悲傷,又受不了鄉鄰的指指戳戳,羞憤中遠走他鄉,後不知所終,胡潔玉則被楊森帶去台灣,成了「十二釵」中繼田衡秋之後,唯一帶去台灣的妾。在楊森86歲時,她生下一女,後帶著女兒遠赴美國留學。現定居美國。

第十二妾張靈鳳,台灣新竹人。楊森年近90歲時,以招募「秘書」為幌子,將這位17歲的中學生弄進府中,完成了他人生的最後一次姻緣。

紅杏出牆楊森震怒

面對如雲的妻妾,成群的子女,楊森偎紅倚翠,眾星捧月,這在局外人看來,似乎是神仙過的日子;在不潔之徒和心存非分的人眼中,更是□煞不已。

然而,楊森和他的十二釵並不是水乳交融,琴瑟和鳴,完全是封建帝王似的奴役與被奴役的關係。一言以蔽之,對待妻妾,楊森除了自私、殘暴,用「刻薄寡恩」來形容應不是誣枉之說。

為了杜絕妻妾爭寵,楊森採取平衡原則,在每個老婆處輪流住宿三夜。一旦妻妾懷孕,即憑醫生證明領取五千元生活費,倘使順利產下子女,則可領取存於國外銀行的補助費兩萬元。同時,還可以子女的名義領取一份豐厚的田產。

楊森在四川軍閥中斂財手段很高,歷年來通過投資地產、開辦公司、販賣煙土,賺的錢無法數計。他在英、美和日本的銀行都有巨額存款。重慶、漢口、上海、滬州則有豪華的公館,富比王公。這些錢財正是他玩弄異性、滿足淫樂的資本。

楊森自己隨心所欲、恣肆放縱,而對於妻妾卻管束甚嚴。他有名目繁多的家規,如規定每個早上必須早起,統一著軍裝,扎腰帶,由一名副官帶隊出操。風雨無阻。吃過早飯後,還有嚴格的作息時間的正課,要學古文,學英語,彈鋼琴,不得無故缺席曠課。稍有觸犯,便會遭到楊森無情的鞭笞,謂之曰打「滿堂紅」。

對於這些,楊森頗為自得,他多次向其他軍閥介紹經驗,大言不慚地說:「我實行的是軍事化管理,不然那屋子人,咋個鎮得住嘛。」

如此這般,豈有愛情可言?

然而,南山有鳥,北山張網。從某種意義上講,美麗對於女人而言,無異於抱璧藏禍。楊森的第七妾曾桂枝與第八妾蔡文娜殊途同歸的悲慘命運便是明顯的例證。倆人由於美艷驚世,引來眾多的尋芳客,情難自禁,導致紅杏出牆,深為楊森所惡,最後被設套處死。

在曾桂枝20歲時,楊森花重金將她送至上海讀了大學。

這一下,曾桂枝像飛鳥投林一樣,開心不已。原本性情活潑的她已無多少羈絆,許多男同學傾慕那近乎完美的身材,媚態襲人的容顏,便紛紛與之交往。日久生情,曾桂枝和一位陳姓同學由此相戀了。從未體驗過愛情的曾桂枝如沐春風,無所顧忌。她和戀人成雙成對,出入舞廳,卿卿我我,海誓山盟,嚴如一對恩愛夫妻。

事不機密,這些情況被楊森安插在上海的耳目偵知。於是,怒火中燒的楊森便將曾桂枝催回了渠縣防區。臨別時,曾桂枝與戀人抱頭痛哭,柔腸寸斷。陳姓同學將一枚家傳的戒指戴在了她手上,還拜託她在楊森處謀份差事。就這樣,曾桂枝滿臉洋溢著幸福,歡天喜地地回到渠縣,並帶回了戀人的照片。更有甚者,倆人鴻雁傳書,昭然行事,完全忘記了危險的存在。

楊森已得知曾桂枝的個中隱情,他想方設法偷看了二人的信物後,便決計下毒手。曾桂枝全然不知,一次席間,居然央求楊森替這位陳姓同學謀個工作。楊森一聽,正中下懷,他將計就計,不露聲色地說:「這等小事有啥難的。給你同學寫信,我讓他當渠縣的教育局長。」

曾桂枝一聽,激動得從桌上一躍而起,喜形於色,當即便飛鴻傳書,邀請戀人來到渠縣。倆人就此踏上一條不歸的黃泉路。那位毫不知情的陳姓同學一跨入渠縣境內,行至一處名為鯉魚橋的地方時,便被楊森的憲兵隊設伏,用冷槍打死,暴屍荒野。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導讀]周總理在人民大會堂問誰認識黃永生,都搖頭不答。9月14日下午這個「月」字送到衛戍區司令部,和“生”字一對,正是“勝”字。據說黃永勝看後傻了眼,往沙發一倒說“小林彪臨死還拉我一把”。

黃永勝

胡世壽:1928年生,安徽無為縣黃姑鄉人,1941年5月入伍,1943年3月加入中國共產黨,曾任北京衛戍區副師長、師長,離休時任北京衛戍區司令部副參謀長。

九一三事件是我們黨歷史上最大的政治事件,主要是兩架飛機外逃,載著林彪等人的三叉戟墜毀在蒙古溫都爾汗,另一架直升機被英雄飛行員陳修文迫降在懷柔北部山區。我有幸親臨直升機現場,參與處理了九一三事件中的直升機一案。2011年是九一三事件40周年,我願意把這一段歷史告訴大家。

話,懷柔北部山區上空有一架直升機要迫降,要我們三師立即派人去處理。張師長還交代,機上人員要是活的,不能讓他死了;如果死了要看好。對直升機上的東西,如文件、武器要看管好,決不能讓空軍搞走。

我立即去辦公樓打電話,準備通知七團派一個連去現場。這時部隊還沒有吹起床號,操場上還沒有人,我在去辦公樓途中碰到司令部坦克科參謀楊景庭。他拿著腰帶準備出操,我臨時「抓」他跟我去執行任務。我們快走到辦公樓時,碰上副參謀長曹玉培,我當即叫他通知七團去一個武裝連,緊急到懷柔北部山區。

我和參謀楊景庭什麼武器也沒有帶,就急忙坐上嘎斯69出發了,此時還不到6時。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感覺是大事。我心裏非常焦急,也沒有去想為什麼不能讓空軍插手,明明是他們的飛機嘛。我命令司機開到80邁。懷柔地區的道路還算平整,只是窄一些,好在清晨沒有什麼車輛,6時30分我們到達懷柔西邊的渤海所。

我們到時直升機已經迫降在時令河的河灘上,這是一塊四面環山的小盆地。七團的武裝連還沒有趕到,直升機現場全是民兵和老百姓,人山人海,也搞不清有多少人,反正直升機周圍全是人。懷柔山區解放前是革命老區,老百姓警惕性都很高。而且他們日落而息,日出而作。正是起床時間,成千上萬的老百姓拿著鋤頭、鐵鍬、棍子,大聲喊叫著抓特務。他們七嘴八舌說,直升機是早晨4、5時來的,然後降落的,聲音非常大,而且直升機在空中抖動不止。

我們到達現場時,我看見直升機上有一個飛行員(陳修文)歪倒在駕駛艙里,又查看了附近玉米地有兩具死屍(空軍司令部辦公室副主任周宇馳和處長於新野)。我問村幹部有沒有活人。眾人七嘴八舌地說:有兩個活人,一個到了沙峪,一個在渤海所。

我把現場交給民兵看守,囑咐任何人都不能靠近直升機。然後我去了沙峪。在大隊部我看到一個穿空軍服裝的人(李偉信),正在給空軍副參謀長鬍萍打電話,報告他們迫降在懷柔山區。我們只是執行具體任務,沒有對犯人提審的權力,我簡單問了他幾句。他說他叫李偉信,是空四軍秘書處長,在林立果身邊工作。李偉信還說吳法憲搞政變,林彪去烏蘭巴托求援。這不是天大的玩笑嗎?我聽了根本不相信,立即命令把李偉信捆起來,關進嘎斯車裏,由楊參謀看管,不能讓他胡說八道。然後我一人去渤海所大隊部,在民兵的幫助下,把另一個活著的飛行員陳士印也捆了起來。

這時,七團副團長王德勝帶五連兩個排趕來了,真是及時雨!我非常高興,首先向王副團長宣佈事故性質嚴重,你們任務也非常重,首先把兩個犯人看管起來,不能讓他們自殺,也不能讓他們跑了,更不能被空軍搶走。如果犯人逃跑,只能打斷他的腿,決不能打死。

接著我派部隊切斷渤海所至懷柔的公路,切斷沙峪至九渡河公路,防止沙河機場的空軍來搶文件和武器。然後我迅速回到直升機現場,向老百姓宣佈:事情性質很嚴重,請大家遠離,不要靠近直升機,保護好現場。

這時,懷柔縣革委會主任張滿、副主任楊某某、懷柔縣公安局局長李軍、懷柔武裝部部長朱兆林、七團團長張前進都來到現場,我召集所有在場的領導幹部開了一個緊急會議。雖說我對事情也並不清楚,但總比他們多知道一些。我說:一、事件是嚴重的,屬於什麼性質尚不清楚,但涉及國家機密;二、請召集大隊幹部,動員群眾回去搞生產;三、不要傳播謠言。這件事情關係國家大事,誰傳謠就是造謠惑眾的問題。現場由七團五連看管,別人都離開,決不能出任何問題。

我同時向在場的公安部、市公安局、懷柔縣公安局的幹部,包括法醫、記者宣佈:此次事件有關大局,是機密大事,問題尚不清楚,第一不得外泄,第二請將拍攝的膠捲交出來,待問題弄清楚了再還給你們,或者自己曝光。目前我們對總的情況沒有接到上級通報,北京衛戍區規定我們執行具體任務,其他無可奉告。這是國家大事,請予合作。大家不要在現場停留,都請立即回去吧。

9時左右,北京衛戍區副司令員李剛來到渤海所,我向他報告了直升機迫降的大致情況,已出現的問題和處理情況。李副司令員指示開設指揮所,對現場出現的新情況要及時上報。我立即將大隊的電話調用,由北京衛戍區司令部通信處與北京市電話局、中南海電話局協調,將人民大會堂至渤海所的電話調為專線,沿途支線停止使用,保障司令員吳忠與渤海所的通信暢通無阻。

這時,總政保衛部部長徐海濤坐著賓士車來了,說是總政主任李德生要他來了解一下情況。根據人民大會堂電話的指示精神,我告訴他,我們是看管犯人,保護好現場,沒有提審犯人的權利,無情況奉告。你要看可以隔200米,遠距離觀看,不可以進到現場。這位徐部長看了看外部情況,提出要回去。我讓五連副連長李友清把他送到團部休息,要團長熱情接待,實際上把他「軟禁」起來。因為在那麼複雜的情況下,搞不清這位保衛部徐部長是真是假。

空軍沙河機場警衛連連長帶全副武裝的一個班來了,說要了解直升機的情況。我問他知道是什麼事故嗎?他說不知道。我說:一、你不知道是什麼事故;二、這個地區屬於北京衛戍區的防區,友鄰部隊全副武裝來,要事先聯繫或得到有關部門通知方可進入;三、你們莫名而來是不符合規定的,待我報告後再說。

因為師長已經交代不能讓空軍介入,雖然搞不清為什麼,但我對空軍方面來的人格外注意。我讓這一個班的空軍把武器放下,其中一名空軍戰士說他槍里有子彈。我當即命令他們向後轉,退子彈,槍放下,收繳了他們的槍支彈藥。這時部隊還沒有到,事後想真是有點冒險。正好七團衛生隊軍醫馬志軍帶救護車來到現場,我大聲叫馬軍醫把這個班送到你們營房,要團里安排他們休息吃飯。實際上也是把他們「軟禁」起來了。

11時左右,空軍駐懷柔導彈某師政委帶著陳參謀長來了,要進現場,被我勸阻。我把他們讓到生產大隊的一間空房裏,屋子裡沒有椅子,大家都站著。我問他們奉誰的命令。他們說是空軍副參謀長鬍萍的指示,讓他們了解現場情況。我又問他們:你們知道是什麼事故嗎?他們說不知道。我說既然不知道,請兩位坐下休息。他們提出要回去,我說不要急,待我報告人民大會堂,得到指示後再作安排(舒雲按:其實他們坐吉普車來的途中與懷柔武裝部部長朱兆林相遇,朱部長簡單介紹了情況,他們也看了兩具屍體的現場,只是他們進直升機現場被攔)。過了20分鐘,人民大會堂周總理指示,現場由北京衛戍區處理,讓他們回去工作。

11時左右,北京電話指示,派兩名得力幹部把兩名活犯人安全押送到北京衛戍區司令部,交給北京衛戍區司令員吳忠、政委楊俊生。我將七團團長張前進、懷柔武裝部部長朱兆林請來,交代他們兩人每人押送一人,直接送到北京衛戍區司令部二樓,交給吳、楊兩位首長。我說:你們要特別注意,第一、中途不能停車,不能讓空軍把人搶走;第二、要絕對保證安全,如果犯人逃跑,可以打斷腿,決不能打死,一定要把活人送到衛戍區;第三、送到後你們直接回部隊,掌握部隊,做好戰備工作。

安排完這一切,到了午飯時間。我又渴又餓,才想起來還沒有吃早飯,更不要說午飯了。我要七團副團長王德勝到沙峪警衛點(倉庫)三機連送點飯。直到下午2時炒飯送來了,我才和李剛副司令員等吃了一頓飽飯。約下午3、4時,人民大會堂來電話指示,當晚把三個死者送到警衛二師醫院的太平間。於是我決定用七團衛生隊的救護車,由五連派三個人,隨軍醫押車。

我指揮九連連長李金虎上直升機,將飛行員陳修文的遺體從駕駛室搬下來。直升機的機身上有個用蓋板蓋住的腳蹬,一伸腳就能打開,可是我們都沒有上過直升機,不知道怎麼上去,最後只好搭人梯上去,費了很大勁才把陳修文的遺體搬下來。駕駛艙地上血很多,都流到後艙了。

然後我指揮清查直升機上的文件、武器等物品。我們強行打開後艙門,裏面有三支衝鋒槍,兩支手槍,以及部分子彈。還有一大皮箱機密文件和軍事地圖,標有全國軍隊部署等。這中間還出了一個笑話。我們發現一部錄音機,那個年代根本沒有見過什麼錄音機,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大家亂撥亂按,結果弄響了。以後知道是黃永勝、葉群談烏七八糟的私生活,據說是林立果錄的,目的是為了讓黃永勝交權的證據。李剛副司令員急忙叫關起來,可是誰也不會關錄音機,老是在響。最後有人試圖用急救包的綁帶把它綁起來,無意中碰到開關,這才不再響了。

處理完直升機,我和五連戰士清理現場周圍。在不遠的玉米地里發現一地碎紙片,紅鉛筆寫的白色紙。我命令全部撿回,用信封裝好,一併呈送北京衛戍區領導。

中央處理慎之又慎。專家拼湊字塊時發現少了一個「月」字,要求找回。9月14日上午我帶五連一排再去現場找,不巧9月13日夜裏下了雨,增加了尋找的難度。我們採取拉網式,反覆幾趟,才終於在泥地里找到了一小塊濕紙片,如獲至寶,「月」字找到了(舒雲按:為了一個「月」字,如此興師動眾。而更重要的“林彪手令”為何缺失三分之二)。

我體會工作作風要細緻,特別是政治事件中任何細小雜物都不能丟掉,否則將誤大事。如果我們第一天20多人在玉米地找遺物,再細一點,就不會丟掉「月」字,專家復原成“黃永生”,給周總理添了麻煩。據說周總理在人民大會堂問黃、吳、李、邱,誰認識黃永生,都搖頭不答。9月14日下午這個「月」字送到衛戍區司令部,和“生”字一對,正是“勝”字。據說黃永勝看後傻了眼,往沙發一倒說“小林彪臨死還拉我一把”。

9月13日19時,我把直升機現場交七團副團長王德勝負責指揮,由五連嚴加看管,不准出任何問題。我隨副司令員李剛把收繳的文件和武器彈藥裝上車,直接去了北京衛戍區司令部二樓會議室。中央政治局委員、北京市第一書記吳德,中央候補委員、衛戍區司令員吳忠都在等著我們彙報。

副司令員李剛要我彙報,我就從接到電話後,5點半出發,約6點20分渤海所飛機迫降現場,立即將兩個活的即李偉信和副大隊長陳士印抓獲。我簡單問幾句,李偉信說吳法憲搞政變,林彪等去烏蘭巴托求援,我聽後又信又不信,但感到事態嚴重,命令他停止放毒,然後又請懷柔縣革委會主任張滿等人開會,要他們動員群眾回去搞生產,不要散佈謠言。後來我又講了陸續處理公安系統來的人,以及處理沙河機場警衛連長帶的全副武裝班,空軍駐懷柔導彈師政委、參謀長,總政保衛部徐部長等一系列問題。

諸位領導聽我彙報後說:你處理現場的情況是對的。然後特彆強調:你們沒有傳達任務,要保密。司令員吳忠對我說:你回去抓部隊戰備工作。

彙報會議結束已經到晚上10時,李剛副司令員請我到食堂吃晚飯,喝茅台酒。飯後我回到師辦公樓,師長、政委和師其他領導都集中在作戰室,等著我講情況。我只說一架直升機出政治事故,北京衛戍區領導要我們抓好戰備工作。

當晚我怎麼也睡不著,接觸到的情況令我震驚。林彪是中共中央副主席,黨章明確寫著是偉大領袖毛澤東主席的接班人,為什麼犯人李偉信說吳法憲搞政變,林彪去烏蘭巴托求援?北京衛戍區領導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究竟是李偉信撒謊,還是確有其事?我搞不清楚。國慶節前傳達中央57號文件,我才恍然大悟。不管怎麼說,我們面對現實,尊重黨中央新的指示精神,堅決認真積極負責處理新情況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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