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藥品安全局(ANSM)3月26日證實,英國阿斯利康/牛津大學疫苗存在「罕見」風險造成非典型血栓。法國近期有多例接種者出現血栓病症,特別是3月12日至18日期間造成2人死亡。
這隻牛津疫苗香港也有訂購,但未曾交貨到港。
根據法國藥品安全局監測的最新數據,法國在本月12日至18日有9人在接種阿斯利康疫苗後出現靜脈血栓,其血栓位置不典型,主要為腦靜脈和消化道,這可能與患者血小板減少症或凝血障礙有關,而更值得注意是出事者沒有特定病史,而且年紀較輕,不是典型年老發病的人群。接種疫苗後血栓的9人中有2人死亡,其中包括一名南特大學的24歲醫科學生,生前在南特大學附屬醫院實習,法國衛生當局正在對該案例展開深入臨床調查。
法國藥品安全局稱,這些罕見的非典型血栓病例有相似的臨床圖片和發病時間,在疫苗接種後出現血栓的中位時間為8.5天。患者並無特定病史,其中有7名患者年齡在55歲以下,2人年齡在55歲以上。
阿斯利康/牛津大學疫苗。
由於擔憂阿斯利康存在造成血栓風險,歐洲多國自3月15日相繼暫停接種該疫苗。但歐洲藥品管理局3月18日發佈的初步調查結果顯示,阿斯利康疫苗安全有效,益處大於不良反應風險;該疫苗不會增加接種者整體的血栓風險;也無證據表明已出現的血栓病例與特定批次或特定地點生產的阿斯利康疫苗有關;但仍不能明確排除這些血栓病例與疫苗之間的關聯。
歐洲藥品管理局建議繼續接種,而法國亦於19日取消了停藥禁令,但法國高級衛生管理局(HAS)建議僅為55歲及以上民眾使用該疫苗,因為此前出現的血栓病例集中在55歲以下。此前,法國50歲以下沒有併發症的醫護人員只能接種阿斯利康疫苗。
截至3月18日,法國已注射的140萬劑阿斯利康疫苗,藥物警戒中心觀察到約5700例不良反應,其中絕大多數是高強度的流感樣綜合症,症狀包括發燒、頭痛和肌肉酸痛。
目前,阿斯利康疫苗已經成為法國單日接種量最大的疫苗。法國藥品安全局強調,阿斯利康疫苗益處仍大於不良反應風險。
接種阿斯利康疫苗出現血栓的個案,最受注目的是法國24歲醫學生的死亡個案。
法國媒體報道,那名南特大學的醫學生在接種阿斯利康疫苗10天後死亡。屍檢報告提及「血栓栓塞引發內出血」,但檢方表示需等待專家鑒定的最終結果才能確定死因。
《法蘭西西部報》的相關報道。
《法蘭西西部報》(Ouest-France)報道,24歲的安東尼·里約(Anthony Rio)來自盧瓦爾-大西洋省La Turballe鎮,是一名六6年級醫學生,生前在南特大學附屬醫院實習。安東尼作為醫護人員,於3月8日接種了一劑阿斯利康/牛津疫苗。他因為年青又無基本病史,其死亡惹起很大關注。
《法蘭西西部報》報道說,安東尼曾在死亡前一天與哥哥通電話,他在通話中表示自己「肚子痛」,已約好「週四下午去看醫生」,但不幸的是,週三晚至週四(3月18日)凌晨,安東尼已被發現在家中死亡。
安東尼的哥哥向當地媒體《海洋報》(Presse Océan)透露了一些細節:
醫生和我們說,安東尼的腹部有1.7升血。唯一讓我們稍感安慰的是,他是在睡夢中死去的,我們只能想著,至少他沒有死得太痛苦……
對於安東尼的突然死亡,全家人有許多不解,並「對疫苗充滿疑問」。「懷疑阿斯利康疫苗是不可避免的。」安東尼的哥哥強調說:
我弟弟不僅很優秀,也非常在意自己的健康。他很注意飲食,也很愛運動。最重要的是,他沒有病史、沒有任何健康問題,身體特別好。我們所能想到的問題,就只有疫苗。
《法蘭西西部報》援引該案消息人士的說法,安東尼的屍檢報告中提到「血栓栓塞引發內出血」。
阿斯利康疫苗引來的疑慮,看來難以停止。但歐洲由於太缺乏疫苗,還是要忍痛恢復開打。
深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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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國務卿魯比奧計劃下周會晤丹麥及格陵蘭官員,討論美方對格陵蘭島的訴求。據路透社報導,這場自總統特朗普提出「購島」意向以來的首次三方實質會談,或令丹麥陷入尷尬境地:一方面需付出巨大代價捍衛這塊自1979年起不斷邁向獨立的領地;另一方面又要面對格陵蘭民眾爭取獨立,最大反對黨希望繞過哥本哈根直接與華盛頓談判的現實。
格陵蘭希望繞過丹麥直接與華府談判。AP圖片
戰略要地成外交燙手山芋
魯比奧日前透露,計劃下周會晤丹麥外交大臣拉斯穆森。格陵蘭外交與研究部長莫茨費爾特證實將出席會議,法媒披露會議或定於1月14日在美國國務院舉行。
格陵蘭島地處歐洲與北美之間,戰略位置重要,更是美國彈道飛彈防禦系統的關鍵基地。丹麥若失去格陵蘭,將徹底喪失在北極區域的地緣政治影響力。然而格陵蘭民眾的獨立訴求日益高漲,若最終選擇獨立後事直接與美方達成協議,或令丹麥的所有努力付諸東流。哥本哈根大學政治學教授米克爾·韋德比·拉斯穆森坦言:「丹麥為保住格陵蘭島冒着耗盡外交資本的風險,卻只能眼睜看着它離開。」
總統特朗普提出「購島」意向。AP圖片
歐洲盟國憂開危險先例
路透社報導認為,此事利害關係已超越丹麥國家利益。歐洲盟國支持丹麥,不僅出於團結精神,更因放棄格陵蘭可能開創危險先例,助長其他大國向小國提出領土主張,進而顛覆1945年以來確立的國際秩序。對此,丹麥外交部拒絕置評,但援引了丹麥首相弗雷澤里克森與格陵蘭自治政府總理延斯-弗雷德里克・尼爾森去年12月22日的聯合聲明:「國家邊界與國家主權植根於國際法,是不容動搖的基本原則。一國絕不能吞併另一國……格陵蘭屬於格陵蘭人民。」弗雷澤里克森近日表示:「如果美國選擇攻擊另一個北約成員國,一切都將終結,包括北約本身,以及該聯盟自二戰以來所提供的安全保障。」
「格陵蘭牌」效力漸失
冷戰時期,格陵蘭的戰略位置讓丹麥在華盛頓獲得遠超其國家體量的影響力,也使丹麥能維持低於其他北約盟國的國防開支。哥本哈根大學軍事研究中心2017年報告將此優勢稱為「格陵蘭牌」。
但格陵蘭自決訴求早有基礎:1979年獲得更大自治權並成立議會;2009年協議更明確承認格陵蘭民眾有權選擇獨立。目前所有格陵蘭政黨均支持獨立,僅在實現方式與時間上存在分歧。
分析認為,特朗普的施壓加速了獨立進程,迫使丹麥投入大量政治資本與財政資源,維繫這段前景不明朗的關係。
格陵蘭倡議繞過丹麥直接談判
格陵蘭外交與研究部長莫茨費爾特9日接受丹麥廣播公司採訪時提議,格陵蘭島可以繞開丹麥,單獨與美國會晤。他強調在所有與美國的對話中,格陵蘭島都應佔據「主導地位」。
丹麥政治評論員、前議員奧爾森接受路透社採訪時質疑:「我們究竟該為一個並不在乎我們的對象付出多少努力?」
格陵蘭島地處歐洲與北美之間,戰略位置重要。AP圖片
沉重財政負擔與防務開支
目前格陵蘭經濟近乎停滯,2025年GDP增長率僅0.2%。丹麥每年向格陵蘭提供約43億丹麥克朗(約6.1億美元)財政撥款。丹麥央行估算,要維持格陵蘭公共財政可持續性,每年需填補8億丹麥克朗資金缺口。加上承擔的警務、司法和防務開支,丹麥每年對格陵蘭總投入接近10億美元。為回應美國「丹麥對格陵蘭防衛力度不足」的批評,丹麥政府去年更宣布一項價值420億丹麥克朗(約65.4億美元)的北極防務計劃。
情感聯繫與現實政治的拉鋸
部分人士反對以「交易視角」看待丹格關係,強調丹麥對格陵蘭負有國際法規定的法律義務與道德責任,雙方擁有數百年共同歷史。丹麥皇家國防學院副教授馬克·雅各布森說:「我們談論的是一種親緣關係,是丹麥與格陵蘭之間延續已久的深厚聯繫。這遠不止防務與經濟層面的考量,更關乎情感與文化的聯結。」然而,丹麥科普作家兼主持人隆娜·弗蘭克接受路透社採訪時直言:「我實在無法理解,既然格陵蘭一心想要脫離,我們為何還要執意維繫這種共同體關係。說實話,格陵蘭從未讓我產生過任何歸屬感。」
首相面臨艱難平衡博弈
奧斯陸弗里喬夫·南森研究所研究員塞拉菲瑪·安德列娃指出,首相弗雷澤里克森正面臨艱難平衡:必須立場堅定以維護外交公信力,但此舉可能在「俄羅斯『威脅』加劇、與美國交惡對任何西方國家都不利」的背景下,損害丹美雙邊關係。弗雷澤里克森今年將面臨大選,但格陵蘭問題尚未成為選戰核心議題。隨着下周三方會談舉行,丹麥如何應對這場外交與內政的雙重考驗,將備受國際社會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