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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陵蘭希望直接與華府談判 丹麥陷兩難:付出高昂代價捍衛領地或看著它遠去?

博客文章

格陵蘭希望直接與華府談判 丹麥陷兩難:付出高昂代價捍衛領地或看著它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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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陵蘭希望直接與華府談判 丹麥陷兩難:付出高昂代價捍衛領地或看著它遠去?

2026年01月11日 17:50 最後更新:18:15

美國國務卿魯比奧計劃下周會晤丹麥及格陵蘭官員,討論美方對格陵蘭島的訴求。據路透社報導,這場自總統特朗普提出「購島」意向以來的首次三方實質會談,或令丹麥陷入尷尬境地:一方面需付出巨大代價捍衛這塊自1979年起不斷邁向獨立的領地;另一方面又要面對格陵蘭民眾爭取獨立,最大反對黨希望繞過哥本哈根直接與華盛頓談判的現實。

格陵蘭希望繞過丹麥直接與華府談判。AP圖片

格陵蘭希望繞過丹麥直接與華府談判。AP圖片

戰略要地成外交燙手山芋

魯比奧日前透露,計劃下周會晤丹麥外交大臣拉斯穆森。格陵蘭外交與研究部長莫茨費爾特證實將出席會議,法媒披露會議或定於1月14日在美國國務院舉行。

格陵蘭島地處歐洲與北美之間,戰略位置重要,更是美國彈道飛彈防禦系統的關鍵基地。丹麥若失去格陵蘭,將徹底喪失在北極區域的地緣政治影響力。然而格陵蘭民眾的獨立訴求日益高漲,若最終選擇獨立後事直接與美方達成協議,或令丹麥的所有努力付諸東流。哥本哈根大學政治學教授米克爾·韋德比·拉斯穆森坦言:「丹麥為保住格陵蘭島冒着耗盡外交資本的風險,卻只能眼睜看着它離開。」

總統特朗普提出「購島」意向。AP圖片

總統特朗普提出「購島」意向。AP圖片

歐洲盟國憂開危險先例

路透社報導認為,此事利害關係已超越丹麥國家利益。歐洲盟國支持丹麥,不僅出於團結精神,更因放棄格陵蘭可能開創危險先例,助長其他大國向小國提出領土主張,進而顛覆1945年以來確立的國際秩序。對此,丹麥外交部拒絕置評,但援引了丹麥首相弗雷澤里克森與格陵蘭自治政府總理延斯-弗雷德里克・尼爾森去年12月22日的聯合聲明:「國家邊界與國家主權植根於國際法,是不容動搖的基本原則。一國絕不能吞併另一國……格陵蘭屬於格陵蘭人民。」弗雷澤里克森近日表示:「如果美國選擇攻擊另一個北約成員國,一切都將終結,包括北約本身,以及該聯盟自二戰以來所提供的安全保障。」

「格陵蘭牌」效力漸失

冷戰時期,格陵蘭的戰略位置讓丹麥在華盛頓獲得遠超其國家體量的影響力,也使丹麥能維持低於其他北約盟國的國防開支。哥本哈根大學軍事研究中心2017年報告將此優勢稱為「格陵蘭牌」。
但格陵蘭自決訴求早有基礎:1979年獲得更大自治權並成立議會;2009年協議更明確承認格陵蘭民眾有權選擇獨立。目前所有格陵蘭政黨均支持獨立,僅在實現方式與時間上存在分歧。
分析認為,特朗普的施壓加速了獨立進程,迫使丹麥投入大量政治資本與財政資源,維繫這段前景不明朗的關係。

格陵蘭倡議繞過丹麥直接談判

格陵蘭外交與研究部長莫茨費爾特9日接受丹麥廣播公司採訪時提議,格陵蘭島可以繞開丹麥,單獨與美國會晤。他強調在所有與美國的對話中,格陵蘭島都應佔據「主導地位」。
丹麥政治評論員、前議員奧爾森接受路透社採訪時質疑:「我們究竟該為一個並不在乎我們的對象付出多少努力?」

格陵蘭島地處歐洲與北美之間,戰略位置重要。AP圖片

格陵蘭島地處歐洲與北美之間,戰略位置重要。AP圖片

沉重財政負擔與防務開支

目前格陵蘭經濟近乎停滯,2025年GDP增長率僅0.2%。丹麥每年向格陵蘭提供約43億丹麥克朗(約6.1億美元)財政撥款。丹麥央行估算,要維持格陵蘭公共財政可持續性,每年需填補8億丹麥克朗資金缺口。加上承擔的警務、司法和防務開支,丹麥每年對格陵蘭總投入接近10億美元。為回應美國「丹麥對格陵蘭防衛力度不足」的批評,丹麥政府去年更宣布一項價值420億丹麥克朗(約65.4億美元)的北極防務計劃。

情感聯繫與現實政治的拉鋸

部分人士反對以「交易視角」看待丹格關係,強調丹麥對格陵蘭負有國際法規定的法律義務與道德責任,雙方擁有數百年共同歷史。丹麥皇家國防學院副教授馬克·雅各布森說:「我們談論的是一種親緣關係,是丹麥與格陵蘭之間延續已久的深厚聯繫。這遠不止防務與經濟層面的考量,更關乎情感與文化的聯結。」然而,丹麥科普作家兼主持人隆娜·弗蘭克接受路透社採訪時直言:「我實在無法理解,既然格陵蘭一心想要脫離,我們為何還要執意維繫這種共同體關係。說實話,格陵蘭從未讓我產生過任何歸屬感。」

首相面臨艱難平衡博弈

奧斯陸弗里喬夫·南森研究所研究員塞拉菲瑪·安德列娃指出,首相弗雷澤里克森正面臨艱難平衡:必須立場堅定以維護外交公信力,但此舉可能在「俄羅斯『威脅』加劇、與美國交惡對任何西方國家都不利」的背景下,損害丹美雙邊關係。弗雷澤里克森今年將面臨大選,但格陵蘭問題尚未成為選戰核心議題。隨着下周三方會談舉行,丹麥如何應對這場外交與內政的雙重考驗,將備受國際社會關注。




深喉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瑞典傳媒《每日新聞報》(Svenska Dagbladet)和《哥德堡郵報》(Göteborgs-Posten)今年2月聯合發佈一份調查報道,揭露Meta Ray-Ban智能眼鏡一個不為公眾知道的程序,當使用者啟動Meta智能眼鏡的AI功能,無論是用來辨識眼前的物品、翻譯菜單、或是回答問題,鏡頭擷取的影像和語音資料,會被傳送至 Meta位於瑞典北部小鎮呂勒奧和丹麥的伺服器。然後,這些資料會被分配給 Meta 的外半商Sama公司在肯亞僱用的數千名工作人員,由他們逐一檢視、標註、分類,用以訓練AI模型。

在肯亞首都奈羅比,數以千計的數據標註員坐在電腦屏幕前,日復一日地審視來自全球用戶的Meta眼鏡錄影。他們看到了標註的花盆、燈具、交通標誌,也看到了使用者的銀行卡資訊、上廁所畫面、性行為片段、又或是全不知情的第三者裸體。

朱克伯格手上的Meta智能眼鏡,被踢爆當啟動AI功能時,所有鏡頭擷取的影像和語音資料,會被傳送至Meta位於瑞典和丹麥的伺服器,再被傳送肯亞外判商的工作人員逐一檢視、標註、分類,用以訓練AI模型。

朱克伯格手上的Meta智能眼鏡,被踢爆當啟動AI功能時,所有鏡頭擷取的影像和語音資料,會被傳送至Meta位於瑞典和丹麥的伺服器,再被傳送肯亞外判商的工作人員逐一檢視、標註、分類,用以訓練AI模型。

一名匿名的數據標註員接受訪問時說,他看過一段影像,有人把眼鏡放在床頭櫃上就離開了房間,隨後其妻子走進來換衫;另一名數據標註員則描述了配戴眼鏡時拍攝到的性愛畫面。

這批肯亞工作人員在密佈攝影機的辦公室工作,他們不允許攜帶個人手機或任何攝錄工具,入職前簽署了嚴格的保密協議,若有人違反,就會失去飯碗,被打回貧民窟。

工作人員指,他們被安排處理的影片和文字,來自真實用戶的日常使用,其中包含極其私密的畫面,又指人臉匿名化演算法時有失效的情況,本應被模糊處理的臉孔,在某些光照條件下清晰可見。

Sama 在肯亞首都奈羅比的辦公室。

Sama 在肯亞首都奈羅比的辦公室。

一名前員工更證實了此可能性,演算法在複雜光照下確實會遺漏人臉和身體。據Meta 前員工的說法,敏感資料原則上不應被用於AI 模型訓練,但在使用者對眼鏡的使用方式不可控,意味此類素材仍有可能進入處理流程。

Sama公司的總部設在舊金山、在肯亞奈羅比和烏干達都設有交付中心的資料標註外判商,此前替OpenAI 和Meta 執行內容審核與資料標註時,曾因低薪和惡劣勞動條件,而被多方批評。

2023 年初,《時代》週刊調查便曾揭露Sama的肯亞員工為OpenAI的ChatGPT 安全過濾系統標註有毒內容時,時薪不到兩美元,還要反覆接觸極端暴力和性虐待素材,有工人將這段經歷形容為「酷刑」。

同年,一名南非籍前員工因組織罷工和試圖成立工會而被解僱,隨後對Sama 和Meta 提出訴訟,指控涉及人口販運、工會打壓和心理支援嚴重不足。肯亞法院後來裁定Meta 是這些審核員的實際僱主,而Sama只是代理人。

因此今次瑞典傳媒的報道,已非Sama公司面對的首次國際關注,只是今次數據來源不再是Facebook或Instagram上的公開帖子,而是Meta智能眼鏡用戶在自己家裡、浴室裡、睡房裡拍下的第一視角影像,甚至是用戶本身也沒意識到正在拍攝的家庭成員影像。

Meta行政總裁朱克伯格2024年介紹第一款Meta眼鏡。

Meta行政總裁朱克伯格2024年介紹第一款Meta眼鏡。

Meta Ray-Ban智能眼鏡正處於商業上的爆發期。眼鏡製造合作方依視路陸遜梯卡(EssilorLuxottica)2025 年第四季財報,該系列包含Ray-Ban和Oakley品牌在內的智能眼鏡2025 年全年銷量突破700萬副,是2023至2024兩年合計的200萬副的逾3倍。據彭博早前報道,兩家公司正在討論今年底前將年產量擴大至2000萬副。

而在2025年9 月的Meta Connect 大會上,行政總裁朱克伯格Mark Zuckerberg戴著Meta眼鏡走上台,用第一人稱視角向觀眾展示從後台走到台前的全過程。這副眼鏡被定位為「全能助手」,擁有即時翻譯、拍照、AI 問答等多種功能,未來還可能加入人臉識別。

據《紐約時報》2026 年2 月報道,Meta內部正推進一項名為「Name Tag」的功能,允許佩戴者透過AI 即時識別眼前的人,並獲取其資訊。據報道,Meta 內部文件顯示,公司認為當前政治環境下公民社會組織的注意力被分散,正是推出這一爭議功能的窗口期。

問題在於,眼鏡賣得愈多,流入這條數據「處理鏈」的私隱就愈多,但絕大多數買家或使用者根本不知道。

瑞典記者實測Meta眼鏡時發現,即使選擇了「否」,但眼鏡收集的AI數據仍然會被分享。

瑞典記者實測Meta眼鏡時發現,即使選擇了「否」,但眼鏡收集的AI數據仍然會被分享。

瑞典傳媒的記者更買了一副Meta眼鏡進行實測,發現在設定過程中有一個步驟詢問使用者是否願意向Meta分享額外數據,以幫助改進產品,他們選擇了「否」。

當他們嘗試在關閉網路連線的狀態下使用AI 功能時,眼鏡直接提示必須連網。同時,透過分析Meta AI 應用的網路流量,他們發現手機經常與位於瑞典呂勒奧和丹麥的Meta伺服器通訊。

換言之,AI功能運作所需的資料處理,必須經過Meta的基礎設施,並且不存在純本地運作的選項。這與瑞典零售門市銷售人員告訴記者的說法不一。記者曾走訪斯德哥爾摩和哥德堡的10家眼鏡零售商,多名店員均表示,數據完全由用戶掌控、不會分享給Meta,甚至說「一切都留在本地的App內」。

Meta AI的使用條款訂明「在某些情況下,Meta會審查用戶與AI的互動記錄,包括對話內容和發送給AI 的訊息,審查可以是自動化的,也可以是人工的」。

條款也提醒使用者不要與AI分享「不想讓AI使用和留存的信息,如敏感話題信息」。但關鍵在於,只要使用AI功能,語音、文字、圖像甚至視訊的處理就自動發生,用戶沒有關閉的選項。

在法律上,Meta在歐盟運作受《一般資料保護條例》)(GDPR,General Data Protection Regulation)約束,該條例要求對個人資料的處理保持透明並告知處理地點。

維也納資料保護非營利組織NOYB(None Of Your Business)的律師Kleanthi Sardeli 指出,用戶在開始對AI 說話時,可能根本不知道攝影機正在錄影,造成了明顯的透明度缺失。她認為,當資料被用於AI 訓練時,應獲得明確同意,因一旦素材被輸入模型,使用者實際上就失去了對其用途的控制。

瑞典隱私權保護局(IMY)的IT與安全專家Petter Flink表示:使用者根本不知道幕後正發生什麼事,Meta收集的數據比眼鏡本身更有價值,從使用者日常生活中提取的細節愈多,廣告和服務的投放就愈精準。但IMY目前尚未對Meta 眼鏡進行正式審查。

瑞典記者反覆聯絡Meta要求回應,但2個月後才收到Meta倫敦發言人Joyce Omope 的郵件回覆,未正面回應以上問題,僅解釋了數據如何從眼鏡傳送到用戶的手機應用,並著記者參閱Meta AI 使用條款和隱私政策。

就高度私密素材與Sama等外判商如何分享數據等,Meta和Sama均未有進一步回應。

有匿名的Meta 歐洲高層指,只要資料保護規則與歐盟等有效,資料在哪裡處理並不重要,並強調Meta在瑞典、丹麥和愛爾蘭都有資料中心。

惟目前,歐盟尚未認定肯亞為提供「充分保護水準」的國家。歐盟與肯亞在2024年5月才啟動相關對話,正式協議預計還需要很長時間。

2024年10月,兩名哈佛大學學生展示一個實驗項目,將Meta Ray-Ban 眼鏡的即時視訊串流連接到外部人臉辨識系統,可在公共場所直接辨認陌生人的身份。

2026 年1 月,BBC 報導了多宗所謂「搭訕藝術家」,利用這款眼鏡秘密拍攝與女性搭訕的過程、然後上傳至TikTok 等社交媒體,受害者的個人資訊被公開,導致騷擾和跟踪。

在肯亞,一名俄羅斯籍男子用Meta 智能眼鏡秘密拍攝與多名女性的互動,並在網上發佈,引發肯亞資料保護辦公室(ODPC)的關注和法律討論。德國達姆施塔特應用科學大學的副教授甚至開發了一款Android 應用程式「Nearby Glasses」,透過藍牙訊號探測附近是否有人佩戴此類智能眼鏡。

今年2月,朱克伯格本人在加州一宗社交媒體成癮的訴訟中,出庭作證時佩戴Meta Ray-Ban 眼鏡,被法官當庭批評違反法庭規則。

2025 年5 月,隱私權倡議組織NOYB向Meta發出停止侵權信,指控其非法使用歐盟個人資料訓練AI。即將全面生效的《歐盟人工智能法案》( EU AI Act)可能將Meta 眼鏡的AI 功能中涉及生物識別處理的部分歸類為「高風險」,要求進行基本權利影響評估和更嚴格的透明度措施。

從監管到訴訟再到技術對抗,各方反應正加速,但能否跟得上700 萬副、甚至2000副增產的商業節奏,是另一個問題。

科技產品的歷史一再證明,便利性對隱私憂慮的碾壓式勝利,至少消費者應在購買產品前,就被清楚地告知這些訊息,而不是讓它散落在幾十頁的英文法律條款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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