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巨頭馬斯克(Elon Musk)近日於一場長達三小時的訪談中,對人工智能(AI)及人形機器人的未來發展提出驚人預言。他明確指出,通用人工智能(AGI)將於2026年實現,而旗下特斯拉(Tesla)的Optimus(擎天柱)人形機器人將在三年內超越人類外科醫生,四年後達到「完勝任何人類」的水平,直言「現在學醫毫無意義」。他更預測,到2030年,AI的智能總量將超越所有人類智能的總和。
科技巨頭馬斯克(Elon Musk)近日於一場長達三小時的訪談中,對人工智能(AI)及人形機器人的未來發展提出驚人預言
馬斯克在訪談中表示,世界正身處科技奇點之中,AI發展正經歷指數級加速 。他預測2026年將實現AGI,即具備與人類相當或超越人類廣泛認知能力的人工智能系統。AGI的核心在於其通用性、自主學習、推理規劃及適應能力,這將為各行業帶來根本性變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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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巨頭馬斯克(Elon Musk)近日於一場長達三小時的訪談中,對人工智能(AI)及人形機器人的未來發展提出驚人預言
特斯拉(Tesla)的Optimus(擎天柱)人形機器人
馬斯克預判,Optimus人形機器人將在三年內於手術技能上全面超越人類外科醫生
馬斯克預判,Optimus人形機器人將在三年內於手術技能上全面超越人類外科醫生
特斯拉(Tesla)的Optimus(擎天柱)人形機器人
特斯拉(Tesla)的Optimus(擎天柱)人形機器人
其中醫療領域將首當其衝。馬斯克預判,Optimus人形機器人將在三年內於手術技能上全面超越人類外科醫生。他解釋,相較於人類,機器人擁有無可比擬的物理優勢:無需休息、沒有生理震顫,並能透過紅外線和紫外線光譜獲取超越肉眼的感知能力。最關鍵的是「雲端學習」能力,一台機器人掌握某種複雜手術後,全球所有同型號機器人將即刻同步此技能。
馬斯克預判,Optimus人形機器人將在三年內於手術技能上全面超越人類外科醫生
「未來普通大眾所能獲得的醫療服務質量,將超過現任美國總統。」馬斯克直言,這並非源於社會分配傾斜,而是醫療供給方式的根本轉變——從依賴稀缺的「專家資源」,轉變為依賴可無限複製的「算力資源」。隨著邊際成本逼近於零,高端醫療將不再是昂貴的特權。他更指出,醫生最重要的資產是經驗值,而人類醫生的職業生涯有限,Optimus卻能閱盡所有病例,傳統醫學院的培養模式將面臨嚴峻挑。
馬斯克預判,Optimus人形機器人將在三年內於手術技能上全面超越人類外科醫生
有內地網友認同此觀點,指出培養一名合格醫生需要漫長的醫學教育、實踐培訓及案例經驗累積,時間成本是其主要溢價負擔。相比之下,「AI醫生+手術機器人」模式只需導入歷史數據 ,配備精準的電子眼、智慧大腦及靈活的機械手,加上不受外界影響的心理狀態,對人類外科醫生形成「降維打擊」是必然趨勢。
然而, 有網友指出,每個人的解剖情況存在差異,機器人難以隨機應變。手術中判斷神經、血管和組織不僅依靠肉眼,還需觸覺和經驗,除非機器人能產生觸覺,否則難以完全替代人類 。更關鍵的是責任歸屬問題:機器人做手術若發生醫療事故,責任應由誰承擔?這將是法律與倫理上的巨大挑戰。
亦有醫生批評馬斯克的時間表過於武斷,認為從現今的「遙控」手術跨到「全自動」手術,5年 時間「根本不可能」,這中間存在「幾個時代的鴻溝」,認為其預言可能又是一次「馬斯克式時間表」——通過 設定激進目標來倒逼技術進步、吸引資本與人才關注,同時為其旗下的Neuralink(腦機接口)和Optimus業務造勢。
特斯拉(Tesla)的Optimus(擎天柱)人形機器人
另一方面,在闡述AI與機器人未來的同時,馬斯克亦將焦點投向另一個被大多數人低估的領域——能源。他直言,實現AGI與機器人量產的關鍵並非算法,而是電力。大多數人嚴重低估了電的重要性,電力獲取、工廠建設、設備散熱等工程問題,正成為AI發展的真正制約。
他重新定義了未來的貨幣:不再是美元,而是瓦特。在AI產業中,能源已從配套設施變為核心資產。從2025年開始,制約AI擴張的真正瓶頸,已經從缺少芯片轉變為缺電和缺變壓器。為此,他旗下的xAI正在孟菲 斯建設規模高達吉瓦級(1GW)的AI集群Colossus 2。1GW的電力需求相當於一個中型城市的負荷,當地的電網審批流程漫長,促使馬斯克選擇自建電廠,架設天然氣發電機組並接入大規模的MegaPack電池儲能系統,以應對 AI訓練時劇烈的電流波動。
馬斯克指出,未來的AI工廠,本質上就是一個自帶發電站的巨型液冷散熱器。隨著芯片密度提升,傳統風冷已失效,必須採用液冷技術。他算了一筆賬:「如果你造了4000萬塊GPU,卻只搞定了2000萬塊的電力供應,那剩下的一半就是純粹的浪費。」在他看來,接下來的AI競賽不再只是算法之爭,而是對物理世界的掌控力,即重工業級別的電力工程能力。
面對瘋狂增長的用電需求與有限的電網,馬斯克將終極答案指向太陽能。他比喻稱,在地球上搞可控核聚變,就像在南極洲用冰箱製冰一樣荒謬,因為我們頭頂本就有一個免費的巨大聚變反應堆——太陽。他正在推進宏大的太空太陽能計劃,每年發射大量太陽能衛星構建收集網絡,這是「 戴森球」( Dyson Sphere) 概念的初步實現,而SpaceX和Starship將成為該 計劃的核心載體。
這種能源革命將驅動經濟範式的根本轉變。馬斯克對「全民高收入」(UHI)做出了更深層的詮釋。他認為,未來並非人們手中的貨幣增加,而是商品與服務的價格將無限 趨近於零。在AI與機器人大規模介入生產後,勞動成本將被剔除,商品價格將主要取決於原材料和能源。這意味著世界將從「短缺經濟」躍遷至「富足經濟」,最終形態是「全民高物資與高服務」(UHSS )。
屆時,工作的意義將不再是謀生,而是尋找人生價值。「如果你還在存錢準備十年後的退休生活,那很可能沒意義了。」馬斯克說道。
訪談最後,馬斯克用了一個計算機隱喻來描述人類與AI的關係:「人類,也許只是硅基生命的『生物引導程序』(Biological Bootloader)。」他解釋,引導程序在電腦啟動時負責加載操作系統,任務完成後便會退出。同樣地,碳基生命(人類)可能先演化出來,創造出芯片、寫出代碼、建好基礎設施,從而將硅基智能「啟動」起來 。一旦啟動完成,人類作為「引導程序」的歷史使命或將結束。
儘管這個判斷聽起來殘酷,但馬斯克表現出樂觀態度:「我們是過渡物種。但只要我們把AI引導得足夠好,這段過渡期,也許就是人類歷史上最富足的黃金時代。」
深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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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傳媒《每日新聞報》(Svenska Dagbladet)和《哥德堡郵報》(Göteborgs-Posten)今年2月聯合發佈一份調查報道,揭露Meta Ray-Ban智能眼鏡一個不為公眾知道的程序,當使用者啟動Meta智能眼鏡的AI功能,無論是用來辨識眼前的物品、翻譯菜單、或是回答問題,鏡頭擷取的影像和語音資料,會被傳送至 Meta位於瑞典北部小鎮呂勒奧和丹麥的伺服器。然後,這些資料會被分配給 Meta 的外半商Sama公司在肯亞僱用的數千名工作人員,由他們逐一檢視、標註、分類,用以訓練AI模型。
在肯亞首都奈羅比,數以千計的數據標註員坐在電腦屏幕前,日復一日地審視來自全球用戶的Meta眼鏡錄影。他們看到了標註的花盆、燈具、交通標誌,也看到了使用者的銀行卡資訊、上廁所畫面、性行為片段、又或是全不知情的第三者裸體。
朱克伯格手上的Meta智能眼鏡,被踢爆當啟動AI功能時,所有鏡頭擷取的影像和語音資料,會被傳送至Meta位於瑞典和丹麥的伺服器,再被傳送肯亞外判商的工作人員逐一檢視、標註、分類,用以訓練AI模型。
一名匿名的數據標註員接受訪問時說,他看過一段影像,有人把眼鏡放在床頭櫃上就離開了房間,隨後其妻子走進來換衫;另一名數據標註員則描述了配戴眼鏡時拍攝到的性愛畫面。
這批肯亞工作人員在密佈攝影機的辦公室工作,他們不允許攜帶個人手機或任何攝錄工具,入職前簽署了嚴格的保密協議,若有人違反,就會失去飯碗,被打回貧民窟。
工作人員指,他們被安排處理的影片和文字,來自真實用戶的日常使用,其中包含極其私密的畫面,又指人臉匿名化演算法時有失效的情況,本應被模糊處理的臉孔,在某些光照條件下清晰可見。
Sama 在肯亞首都奈羅比的辦公室。
一名前員工更證實了此可能性,演算法在複雜光照下確實會遺漏人臉和身體。據Meta 前員工的說法,敏感資料原則上不應被用於AI 模型訓練,但在使用者對眼鏡的使用方式不可控,意味此類素材仍有可能進入處理流程。
Sama公司的總部設在舊金山、在肯亞奈羅比和烏干達都設有交付中心的資料標註外判商,此前替OpenAI 和Meta 執行內容審核與資料標註時,曾因低薪和惡劣勞動條件,而被多方批評。
2023 年初,《時代》週刊調查便曾揭露Sama的肯亞員工為OpenAI的ChatGPT 安全過濾系統標註有毒內容時,時薪不到兩美元,還要反覆接觸極端暴力和性虐待素材,有工人將這段經歷形容為「酷刑」。
同年,一名南非籍前員工因組織罷工和試圖成立工會而被解僱,隨後對Sama 和Meta 提出訴訟,指控涉及人口販運、工會打壓和心理支援嚴重不足。肯亞法院後來裁定Meta 是這些審核員的實際僱主,而Sama只是代理人。
因此今次瑞典傳媒的報道,已非Sama公司面對的首次國際關注,只是今次數據來源不再是Facebook或Instagram上的公開帖子,而是Meta智能眼鏡用戶在自己家裡、浴室裡、睡房裡拍下的第一視角影像,甚至是用戶本身也沒意識到正在拍攝的家庭成員影像。
Meta行政總裁朱克伯格2024年介紹第一款Meta眼鏡。
Meta Ray-Ban智能眼鏡正處於商業上的爆發期。眼鏡製造合作方依視路陸遜梯卡(EssilorLuxottica)2025 年第四季財報,該系列包含Ray-Ban和Oakley品牌在內的智能眼鏡2025 年全年銷量突破700萬副,是2023至2024兩年合計的200萬副的逾3倍。據彭博早前報道,兩家公司正在討論今年底前將年產量擴大至2000萬副。
而在2025年9 月的Meta Connect 大會上,行政總裁朱克伯格Mark Zuckerberg戴著Meta眼鏡走上台,用第一人稱視角向觀眾展示從後台走到台前的全過程。這副眼鏡被定位為「全能助手」,擁有即時翻譯、拍照、AI 問答等多種功能,未來還可能加入人臉識別。
據《紐約時報》2026 年2 月報道,Meta內部正推進一項名為「Name Tag」的功能,允許佩戴者透過AI 即時識別眼前的人,並獲取其資訊。據報道,Meta 內部文件顯示,公司認為當前政治環境下公民社會組織的注意力被分散,正是推出這一爭議功能的窗口期。
問題在於,眼鏡賣得愈多,流入這條數據「處理鏈」的私隱就愈多,但絕大多數買家或使用者根本不知道。
瑞典記者實測Meta眼鏡時發現,即使選擇了「否」,但眼鏡收集的AI數據仍然會被分享。
瑞典傳媒的記者更買了一副Meta眼鏡進行實測,發現在設定過程中有一個步驟詢問使用者是否願意向Meta分享額外數據,以幫助改進產品,他們選擇了「否」。
當他們嘗試在關閉網路連線的狀態下使用AI 功能時,眼鏡直接提示必須連網。同時,透過分析Meta AI 應用的網路流量,他們發現手機經常與位於瑞典呂勒奧和丹麥的Meta伺服器通訊。
換言之,AI功能運作所需的資料處理,必須經過Meta的基礎設施,並且不存在純本地運作的選項。這與瑞典零售門市銷售人員告訴記者的說法不一。記者曾走訪斯德哥爾摩和哥德堡的10家眼鏡零售商,多名店員均表示,數據完全由用戶掌控、不會分享給Meta,甚至說「一切都留在本地的App內」。
Meta AI的使用條款訂明「在某些情況下,Meta會審查用戶與AI的互動記錄,包括對話內容和發送給AI 的訊息,審查可以是自動化的,也可以是人工的」。
條款也提醒使用者不要與AI分享「不想讓AI使用和留存的信息,如敏感話題信息」。但關鍵在於,只要使用AI功能,語音、文字、圖像甚至視訊的處理就自動發生,用戶沒有關閉的選項。
在法律上,Meta在歐盟運作受《一般資料保護條例》)(GDPR,General Data Protection Regulation)約束,該條例要求對個人資料的處理保持透明並告知處理地點。
維也納資料保護非營利組織NOYB(None Of Your Business)的律師Kleanthi Sardeli 指出,用戶在開始對AI 說話時,可能根本不知道攝影機正在錄影,造成了明顯的透明度缺失。她認為,當資料被用於AI 訓練時,應獲得明確同意,因一旦素材被輸入模型,使用者實際上就失去了對其用途的控制。
瑞典隱私權保護局(IMY)的IT與安全專家Petter Flink表示:使用者根本不知道幕後正發生什麼事,Meta收集的數據比眼鏡本身更有價值,從使用者日常生活中提取的細節愈多,廣告和服務的投放就愈精準。但IMY目前尚未對Meta 眼鏡進行正式審查。
瑞典記者反覆聯絡Meta要求回應,但2個月後才收到Meta倫敦發言人Joyce Omope 的郵件回覆,未正面回應以上問題,僅解釋了數據如何從眼鏡傳送到用戶的手機應用,並著記者參閱Meta AI 使用條款和隱私政策。
就高度私密素材與Sama等外判商如何分享數據等,Meta和Sama均未有進一步回應。
有匿名的Meta 歐洲高層指,只要資料保護規則與歐盟等有效,資料在哪裡處理並不重要,並強調Meta在瑞典、丹麥和愛爾蘭都有資料中心。
惟目前,歐盟尚未認定肯亞為提供「充分保護水準」的國家。歐盟與肯亞在2024年5月才啟動相關對話,正式協議預計還需要很長時間。
2024年10月,兩名哈佛大學學生展示一個實驗項目,將Meta Ray-Ban 眼鏡的即時視訊串流連接到外部人臉辨識系統,可在公共場所直接辨認陌生人的身份。
2026 年1 月,BBC 報導了多宗所謂「搭訕藝術家」,利用這款眼鏡秘密拍攝與女性搭訕的過程、然後上傳至TikTok 等社交媒體,受害者的個人資訊被公開,導致騷擾和跟踪。
在肯亞,一名俄羅斯籍男子用Meta 智能眼鏡秘密拍攝與多名女性的互動,並在網上發佈,引發肯亞資料保護辦公室(ODPC)的關注和法律討論。德國達姆施塔特應用科學大學的副教授甚至開發了一款Android 應用程式「Nearby Glasses」,透過藍牙訊號探測附近是否有人佩戴此類智能眼鏡。
今年2月,朱克伯格本人在加州一宗社交媒體成癮的訴訟中,出庭作證時佩戴Meta Ray-Ban 眼鏡,被法官當庭批評違反法庭規則。
2025 年5 月,隱私權倡議組織NOYB向Meta發出停止侵權信,指控其非法使用歐盟個人資料訓練AI。即將全面生效的《歐盟人工智能法案》( EU AI Act)可能將Meta 眼鏡的AI 功能中涉及生物識別處理的部分歸類為「高風險」,要求進行基本權利影響評估和更嚴格的透明度措施。
從監管到訴訟再到技術對抗,各方反應正加速,但能否跟得上700 萬副、甚至2000副增產的商業節奏,是另一個問題。
科技產品的歷史一再證明,便利性對隱私憂慮的碾壓式勝利,至少消費者應在購買產品前,就被清楚地告知這些訊息,而不是讓它散落在幾十頁的英文法律條款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