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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命是自己一点一滴努力来的》- 4

博客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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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命是自己一点一滴努力来的》- 4

2021年05月18日 07:34 最後更新:07:35

节选自 google网站。据说此书是南怀瑾先生推荐的一本书。作者陈女士,1939年出生在台湾台中市,台湾大学法律系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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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天爷没眼?

一九八一年,大约五六月间,天气很闷热。孩子们想出去走走,而我也想顺道去日文书局找些最新出版的编织手工艺教材。

我们经过衡阳路交通银行走廊时,忽然跑出来一位老先生,要给我算命。我摇摇头,也摆摆手,一再地拒绝他。没有想到这人竟然变得好颓丧,似乎有难言之隐。

大女儿不忍心,便拉扯着我的手:“妈,让他算算好吗?捧个场,让他赚点钱好吗?这老伯伯好可怜唷!”我本来很讨厌算命,对这些摆地摊的江湖术士也从来没有什么好感,但孩子们的慈悲善良使我不敢见死不救,只好让孩子们拉扯到算命老先生的摊位上。算命老先生端详了我很久,看过我的双手,也一一看了我每个孩子的双手。他说:“不用再看下去了,不必付钱。‘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我的孩子们很过意不去,坚持要我给这算命的老伯伯一些钱。我从皮包里拿出三千元来,双手恭恭敬敬地奉上,但这老先生比我更坚持,他一定不收我的钱。这样一来一往,几乎把孩子们给急哭了。最后孩子们一齐苦苦哀求这位老伯伯,告诉他这不是算命钱,这只是孩子们孝敬他老人家的一点点小小心意罢了。

这算命老伯伯终于收了下来,突然两个眼眶红红地摸摸孩子们的头,他哭了。他喃喃自语地念念有词:“唉!老天没眼,老天真是没眼!”

孩子们跟他说再见,他挥挥手,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神情显得非常哀伤。

后来,我们路过新公园,看到大门口围了一大群人。孩子们爱凑热闹,一个箭步便赶上前去,钻进大人墙的夹缝。没多久,孩子又跑回来,硬拉我去看。我总觉得人多的地方不要去比较好,但孩子们一直吵个没完,我只好跟着前往查看究竟。

原来,有位太太跪在地上向大家求救。她的孩子出了车祸,在台大医院急救,需要一笔巨款。我这些宝贝儿女又走不开了,他们一定要我伸出援手,还告诉那位太太:“不用跪了,我妈来了,她一定会帮您忙的!”    他们合力把那位太太扶了起来。

我那天不但身上所带的钱全给掏光了,还向邻近开眼镜行的客户周转了一笔巨款,陪那太太到台大医院缴清所欠的庞大医药费。这些事都办妥当了,孩子们才肯放过我:“妈,谢谢您!我们不再找您麻烦了,我们回家吧!”

 ***

一个月后,突然我家外四面八方全是大小蚂蚁,成行军队伍,向我家一路攀爬过来,布满家里每一片墙壁。我怕踩到他们的行列,赶紧去买了二十多张小板凳,排出一条条康庄大道,又遍撒白糖及其它食物,还洒一点水,来犒赏他们一路行军到我家来作客的辛苦。

孩子们看蚂蚁密密麻麻地布满整个屋子,好是害怕,连办公室的小姐,也非常害怕。

但孩子们都很听话,不敢伤害他们,也不敢打扰他们。孩子们知道“来就是客”,也知道待客之道。就这样,约莫十来天,蚂蚁一群群地蜂拥而来,几乎挤破了我们的家。

***

夏天真的到了,孩子们全放暑假,也全留在家里,而我忙进忙出,总抽不出时间来陪孩子们度假,只好找办公室的小姐来帮忙照料孩子们的功课和日常生活。

有一天,我去开会。电视上正在播报新闻。据说,台北市中心地带,靠仁爱路段,正发生一场大火,十分猛烈。由于我正在主持会议,没有办法分心去听清楚到底什么地方出了什么事。直到下午四点半左右,我们散会了,我才随着爱看热闹的同仁一起前往火灾现场。

路上,我问开车的同仁,“我不急着回家,我要去看哪里发生火灾,您为什么往我家走呢?”

那同仁没有回答。或许距离火场不远,我们很快就到了。

邻座的同仁把我摇醒,我可能太累,竟然在车子摇摇晃晃中不自觉地睡着了。

我一张开眼睛,突然哇地大叫一声:“这是我家呀!!”

我顾不了一片火海便往三楼冲,但消防队员和警察先生制止地抓住了我。

“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后来,消防队为我喷洒出一条小小火巷,紧急派了三个人陪我上了三楼。我们家的门已烘得热腾腾地,不能碰,也膨胀到不能开。消防队员用力把门敲破、踢倒,我们才小心翼翼地侧身闪了进去。里面全是浓烟,什么也看不到,我大声哭喊着孩子的名字,一个一个叫,但却一点声响也没有。这下,我已两脚酸麻人也要晕倒,我真的快疯了,我真的撑不住了。

突然,消防队员踩到一堆人,原来,我的孩子搂抱成一团,吓昏在地上刚买回来的旧书堆上,办公室小姐则躺在另一端。消防队员、警察还有我合力把小孩子们及办公室小姐背下楼急救。很幸运地,呛伤不重,当天夜晚便完全恢复清醒了。

消防队员说,地板烧得那般烫,连书都烤焦了,要是吓昏后直接倒在地板上,这些孩子应该全成了焦尸,没有可能存活了。消防队员说:“您们家道德一定很好。”

大火扑灭后,左邻右舍的楼房全毁了,没有幸存的。我们这一栋,从一楼、二楼直到最顶楼,也全烧光了。但很意外地,大火却跳过三楼我们这一家。消防队员说:这一楼烟雾弥漫,想喷水都看不清楚这房子有三楼,好像消失了,所以,这一楼连半滴水也没喷到。我想,我屋子里有十多万册珍贵藏书,如果喷了水,我今天就一无所有了,而那远道前来我家作客的蚂蚁,千军万马,也必全部死亡,那就太可怜了。又紧紧毗连的左右楼房全陷入火海,把我家的墙壁及靠壁的角钢书架全高热烫软了,所有的书也烤焦冒烟了,但却未燃烧。

消防队员说:“这是奇迹,怎么有可能呢?”然而,这些书要真的闷烤到起火,真的燃烧起来,那我家还可能有活口吗?我家屋子里满满地全是书,这可是最容易着火的纸耶!

围观的群众争先恐后地抢着告诉记者说:“三楼刚才在浓烟中消失了。而且在浓烟中,可以看到穿白色衣服的人在空中洒水,并且把火拨开。”

隔壁楼房的人也跑来了。他们在与我家相接的三楼里,放置有三筒大钢筒的瓦斯,大火时,大钢筒全在高热下熔化成一团团的圆球。但为什么没有爆炸呢?如果爆炸了,我们家四个孩子和办公室小姐,岂不个个粉身碎骨!我听了,整个背全凉透了,一身直冒冷汗,真的好险唷!

***

九月开学,孩子们要买钢琴教材,我们又一齐到衡阳路。

当我们经过交通银行走廊时,突然前面窜出一个老先生,张开双手,一下子紧紧搂住孩子们抱着不放,很激动,又很吃惊地问:“你们怎么还活着? 你们怎么会没事?”

他铁口直言不讳地说,我命中根本没有半个子女,过了这夏天,所有的孩子都会葬身火窟而死。他看我的孩子都很慈悲善良,所以,觉得老天太不长眼睛了。那天我们走后,他甚至哭到不得不收摊而回家休息。他很舍不得我这些孩子死掉。但他爱莫能助,束手无策。因为“阎王注定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他说: “我哪有这种留人的本事呢!”他很惭赧疚歉。

我告诉孩子们,应该称呼他爷爷,何况这位老先生在台湾无亲无戚,就把他当做自己亲生爷爷吧!他这般疼你们,也​​曾这般深情地爱过你们,说不定就因为他的眼泪,你们这些孩子才能大难不死而侥幸地活了下来。

那一年,我的孩子最大的还没小学毕业,最小的还没入幼稚园,二女二男,一共四个。

  ***

最后,关于堆在地板上的旧书,那是我们家孩子最讨厌的,时常挡了他们的路,真是碍手碍脚。但这些书是我为了帮助旧书摊一位生活困难的老先生,而把他卖不出去的废书全数给包了下来,以免他老人家舍不得丢,又没人买,整天搬上搬下,把自己弄得太过劳累,伤了身体。没想到这些书却救了我们一家大小五条人命。

人的一生,总有一些料想不到意外的事,完全无法做合理的解释,或许这就是我们人所说的神吧!所以,人的营谋计算时常会失灵,时常会失策,因为人总忘了老天也有一算。

我这一生,一路走来,深深领悟到人的渺小。我觉得人绝对不可太自满,不可太自我,更不可太自信。毕竟,人还看不到神,而神对人却了如指掌。人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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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节选自 google网站。据说此书是南怀瑾先生推荐的一本书。作者陈女士,1939年出生在台湾台中市,台湾大学法律系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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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知地知你知我不知

大约三十多年前吧,我奉派到基隆服务。

我是台中市人,从没到过这北台湾的雨港。这里每月至少下二十多天雨,而且不停地下,整日阴阴霾霾。很令人不舒爽,不开朗。

有一天,我们突然接获民众报案,说靠县市交界处的深山里,发现有一具无名女尸。由于刚好是我值班,便约同法医及两名助理,前往现场查看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我们一行人坐车到山脚下便没路了。大家只好下来自己走。我是外地人,完全不熟悉基隆,何况这罕见人迹的偏僻荒山,处处天雨路滑,真是步步艰难。我们走到天都快黑了,仍然走不出迷宫般的山间小径。法医和助理不禁摇摇头地告诉我,再走也没用,因为我们真的迷路了。

 我们都十分着急。这时,意外地发现有位妇女朝我们走了过来,“先生、小姐,您们要去哪里?想找谁?”对方问。

“我们是来办案的。听报案民众说,这深山里有位妇女死了,原因不明。我们要找这妇女陈尸的地方。”我答。

“哦!我知道在哪儿,我带路。来,请跟我来!”对方很热忱,很亲切。

 我们颠颠簸簸,又转又绕,不知走了多久,总算到了。这位妇女也挥了挥手自己先走了。我们朝林内进去,果然发现树底下平躺着一具穿着女装的尸体,脖子上的绳索腐烂了。手电筒一照,好恐怖的脸,早已腐烂成坑坑洞洞的骷髅,似乎只剩骨头了。我请助理再照亮一点,以便把整具尸体作个全面观察研判。

当我们把灯光打到最亮时,我们大家都不自禁地异口同声惊叫了起来:“这身打扮,不就是刚刚带路领我们来这儿的那位妇人吗?”

我全身起了疙瘩,直打哆嗦,一再发毛发抖,甚至两脚都僵硬了。同行的法医和助理更吓得面如土色,一张张脸缩得像小橘子一样。

天色越来越暗,我们四人真是归心似箭。所幸很快就到了山下,一坐上车,便安定了不少。不久,总算看到了我们的办公大楼,我们互道再见,便各自回自己的单位去了。我跑进自己的办公室,先向上级作个概要的报告,然后喘口气,便开始寻找失踪人口的申报资料。盯着照片一张张看,默默不发一语。好多同事看我魂不守舍,便知道我在山上一定被什么给吓到了。他们都是过来人,心里必然有数;他们问:“你不是说那尸体早已腐烂成骷髅了吗?你连她长个什么样子都没半点概念,又如何能从照片中核对出她到底是谁呢?”

他们原已觉得我傻到这地步,有点好笑。哪知我的回答竟是:“我看过她本人,而且彼此有说有笑,同行走了很久很久,直到陈尸现场才分手。怎么会不认得呢?我相信这带路的和那平躺在树底下的应该是同一个人。”

他们听了,更是人人哈哈大笑。但他们后来都真服了我,因为我果然真的找到了死者的照片,也查出她的姓名、住址。当然,也破了案。因为这妇人不是自杀上吊,而是被人活活勒死的。

我问同事:“您们真以为人死就真死了吗?”

                                                                  我思故我在 

我有一个朋友在新店经营电子零件工厂,生意非常兴隆。他决定扩厂,并到大陆投资。

他打电话回高雄跟他父母商量。他父母也为他的鸿图大展而欢喜不已。

他打算在星期六公休日,与他太太抱着不满三岁的小宝宝,一起回南部省亲,并向父母禀报他的新计划,希望父母能全力支持,以免将来在资金调度上会发生不必要的困难。 

他父母虽然不是什么大财主,但手头尚握有祖产几甲地。只要老人家肯,要多少钱应该都不是问题。

他来找我办点公事。我说:“打父母念头是很不好的。稍有邪念,说不定还会遭到天谴。”

他说他是独子,将来这些田地也一样是他的,早给晚给都是给。

我很郑重地告诉他,祖产是有毒的,不能花,会遭祖先惩罚。他很生气地顶撞我说:“太迂腐了,太迷信了,简直读的书全白费了。”

我知道再讲也只徒惹人厌而已,干脆闭紧嘴巴不说了。

 星期六,他们一家三口就照原订计划出发了。

星期天,我们事务所不上班。

星期一,他的父母上台北来找我了。两位老人家都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我听了也忍不住哭了。因为我这朋友在高速公路上出了车祸,在伸手不辨五指的浓雾中,被两部大车一前一后夹死在中间。车子成了一堆废铁,而他们夫妻也成了一团肉酱。

两位老人家哽哽咽咽地总算把这一段话给交代清楚了。接着,两位老人家要求我陪他们去高速公路警察队领回孩子,因为他们实在不懂法律手续。

我好惊讶:“孩子没死?这哪有可能?”

 原来在连环车祸现场,当大家忙着救人之际,据说,有位年轻太太自称叫OOO,双手抱着这不满三岁的小儿子,亲身快步跑来托付给收费站的小姐,说她有事十万火急,等忙完了,再回来带走小孩。

车祸现场终于一一清理完毕,死的、伤的,也全救了出来。但好久好久,却一直没有人来抱回这小孩。警察透过手提扩音器来大声呼叫,也没看到这位年轻妈妈出现。

这时,警察先生突然想到,会不会是车祸中的受伤者?

果然在名单中找到了这年轻妈妈所说的名字。不是伤者,是死者。她是被夹死在撞烂的车子里头,而且是一小块一小块地被夹出来的,所以,认也无法认出来。

警察先生把一大堆车祸现场捡拾的各死者证件全汇集在一起​​,然后叫收费站小姐前往指认,是否确实是在死者里头。

这堆遗物有很多卡,也有皮包里摔出来的驾照、身份证等。收费站小姐看到一张信用卡上照片正是那年轻妈妈,一点也没错。

就这样,警察队找到了死者的家人,也正式通知他们来领回尸体,领回哭闹不已的小宝宝,领回死者遗物。

收费小姐一脸困惑地问:“那位年轻妈妈如何把小孩抱出来给我?收费站离车祸现场很远,用跑的能到吗?她从头到尾都被夹死卡在撞烂的车子里面,而且是一小块一小块被夹出来的。她怎能好端端地自己单独一个人脱困地走了出来,而小孩又为什么半点伤也没有,连轻微擦破皮都没有。到底这小孩是怎么被抱出车子的?”

不只她一想再想,都没想出什么合理的解释,即使交通警察、死者的公婆、还有我,也一样找不出任何答案。现场记录也查不出半点蛛丝马迹或线索。

回程,在小孩哭闹声中,我好纳闷:“人死就真死了吗?”